榜一大哥是我的死对头

隔壁的死对头最看不惯我装乖。电梯里狭路相逢，他冷眼扫过我的名媛妆：“别演了，

假得倒胃口。”直到某晚，意外撞见他在阳台对着直播间里的“我”疯狂刷火箭，

求骂求关注。我听着隔壁传来一模一样的打赏特效，手一抖，拉黑了这位榜一大哥。

1那个在电梯里讥讽我“假得倒胃口”的男人，是我直播间里最疯狂的榜一大哥。这件事，

我从没想过。一切的开端，始于我拖着行李箱，狼狈的站在傅泽的公寓门口。

傅泽穿着一身柔软的羊绒家居服，倚在门框上，挑起眉梢。“哟，

哪家的小公主又被赶出城堡了？”我吸了吸鼻子，强压下眼眶里那点湿意，

挤出一个标准微笑。“哥。”他到底是心疼了，叹了口气，接过我手中沉重的行李箱。

“进来吧，我的祖宗。”傅泽把我按在沙发上，转身去倒水，嘴里念叨个没完。“你说你，

每次跟爸妈吵完就往我这儿跑，我这儿快成你的专属避难所了。”我乖巧坐着，

指尖理过略显凌乱的裙摆和发丝。等温水递到手上，我才抬起头，眼神无辜。“哥，

这次我没地方去了。”傅泽被我气笑了，刚想揉我的头，走廊外“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身体下意识站直，脸上的戏谑收敛起来。

顾寂然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走出电梯。他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掠过，最后，

停在我脚边的行李箱上。傅泽的表情有些生硬，像极了下属见到顶头上司。“顾总，刚回来？

”顾寂然没理会，他看着我。“傅小姐这是……又上演什么新戏码？”我攥紧手提包的带子，

脸上却不得不维持礼貌。“顾先生，好巧。”他扯了扯嘴角，弧度里全是讥讽。

“欲擒故纵到家门口，傅小姐的手段，还是这么拙劣。”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屈辱感像潮水般兜头盖脸。他凭什么。顾寂然不再看我，径直走到隔壁，指纹解锁，开门。

傅泽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理他，这老古董就这脾气，看谁都不顺眼。

”他把我推回屋，关严大门。“不过你也真是，惹谁不好，偏偏在他眼皮子底下晃。

”“瑶瑶，我可跟你说，”傅泽表情严肃起来，“顾寂然这个人，

最讨厌的就是虚荣拜金、不学无术的女人。”“你那些名媛派头在他面前都给我收起来，

听见没？”我心不在焉的点头。“还有，”傅泽压低声音，“这次是因为联姻的事跑出来的？

”我的心猛的一跳。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亮起，屏幕弹出直播平台的开播提醒。

我飞快按灭手机，藏到身后。“不是。”傅泽揉了揉我的头，语气软了下来。“放心住，

隔壁那个老古董虽然嘴毒，但不吃人。”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却在想，

他何止是嘴毒。他简直是想把我生吞活剥了。2傅泽收拾出的客房不大，

米色床品带着阳光晒过的余温，透着温馨。但他不知道，我不需要这些。

我从行李箱夹层里摸出一个冰冷光滑的面具。戴上它，我才是我。熟练打开直播软件，

后台私信99+......。我没理会，径直开启直播。屏幕亮起的瞬间，

弹幕如潮水涌入。“女王大人终于上线了！”“想死你了，今天骂谁？

”“前排坐等女王开喷。”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从温顺名媛切换成慵懒飒然的御姐音。

“急什么，今天的素材，正新鲜。”话音刚落，一道绚烂的金色巨龙特效，覆盖了整个屏幕。

ID“寂”进入直播间。心跳漏了半拍。弹幕疯了。“榜一大哥来了！

”“又是九十九个嘉年华，寂哥家里有矿啊？”“寂”没有理会，只发了一条孤零零的消息。

“心情不好，求骂。”我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他低头打字时温顺无害的模样。

他是我的榜一，也是唯一懂我的人。我勾起唇角，压下心底那丝异样。“行，满足你。

”我靠在床头，开始今晚的表演。“今天碰到个奇葩，住我隔壁，浑身散发着封建味。

”“金丝眼镜，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一开口，那味儿能把人熏晕。”我嗤笑一声，

语气里的不屑溢出屏幕。“说我欲擒故纵，手段拙劣。”“我真想脱下高跟鞋，

砸在那张没表情的脸上，问问他是从哪个朝代穿越回来的。”弹幕刷过一片“哈哈哈哈”。

“寂”的打赏跟着话音落下，特效从未停歇。他还发了条弹幕：“冰山就该被砸碎。

”看着那条弹幕，心里涌上一股热流。我和“寂”相识于一场豪门晚宴的直播。

当时我点评某位女星的红毯造型，直言其穿得像个移动的廉价窗帘。全网都在骂我毒舌。

只有他，默默刷了第一个嘉年华，然后私信我。“你很有趣。”后来，

他成了直播间唯一的常客。我吐槽虚伪名媛，他刷礼物。我痛骂油腻二代，他刷礼物。

他从不打听我的身份，却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直播快结束时，他发来私信。

“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我犹豫片刻，指尖在屏幕上敲打，最终还是发了出去。“没什么，

只是又被家里逼着联姻了。”那边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复，新消息才跳出来。

“做真实的自己，别怕。”眼眶瞬间湿润。如果他知道，直播间里敢说敢骂的女王，

现实里只是个连反抗都要偷偷摸摸的懦夫，他还会这么说吗？我关掉直播，摘下面具，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喉咙干得发紧。我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想去客厅倒杯水。

走廊声控灯应声而亮。也照亮了对门正拎着垃圾准备出门的顾寂然。

我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裙，光着脚踩在冰凉地板上，手脚局促得没处放。

他目光凉薄地扫过我的裙摆，冷笑一声。“傅小姐在家里，也演得这么卖力？

”3他凉薄的嗓音响起。我攥紧睡裙衣角。“顾先生，我……”顾寂然没理会我的窘迫。

他上前一步。“既然傅泽让你暂住，作为邻居，我有几条规矩需要傅小姐遵守。”“第一，

晚上十点后，禁止制造任何分贝超过三十的噪音。”我下意识咬住下唇。我的直播，

通常都在深夜。“第二，不要带不三不四的人回来过夜，尤其是异性。

”羞辱感瞬间冲上大脑，血液烧得脸颊滚烫。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分明写着鄙夷与审判。

“第三，在公共区域，请傅小姐注意衣着。”他的视线在我光裸的小腿上停留一瞬，

随即嫌恶移开。“这是高级公寓，不是声色场所。”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走向电梯，

将垃圾扔进投放口。我僵在原地。厚重的防盗门在面前关上，我浑身一颤，如梦初醒。

我狼狈地逃回房间，反锁房门，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傅泽的名字。我吸了吸鼻子，按开接听。“瑶瑶，没被吓到吧？

”傅泽的声音带着安抚。“顾寂然那家伙是强迫症晚期，老干部作风，你别往心里去。

”“他说的那些话，你就当耳旁风，忍一时风平浪静，嗯？”我闷闷地应了一声，

心里堵得发慌。挂断电话，我点开那个熟悉的黑色软件。和“寂”的聊天框里，

静静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一段六秒的语音。我迟疑片刻，将手机贴到耳边，按下播放。

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低沉嗓音，带着慵懒磁性，缓缓流淌出来。“早点睡，别胡思乱想。

”明明是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我却听出一丝温柔。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我捧着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还没睡呢？”几乎是秒回。“等你。”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和顾寂然那种不加掩饰的刻薄相比，“寂”的成熟稳重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可这种安心里，又夹杂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割裂感。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那边沉默片刻。“一个无趣的，

朝九晚五的普通人。”他的回答含糊，语气里却透着宠溺。“怎么，怕我养不起你？

”脸更烫了，我匆匆打下“晚安”，仓皇结束对话。把脸埋进枕头，我强迫自己入睡。

梦境光怪陆离。我站在阳台上戴着面具直播。对面的阴影里，顾寂然穿着笔挺西装，

静静站着。他什么都没说，目光轻易穿透了我的面具。下一秒，

他隔着几十米距离对着我虚空一抓。脸上的面具应声碎裂，化为齑粉，散落在夜风里。

我惊恐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冷汗浸透了真丝睡裙。我大口喘气，

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面具不在。可那种被剥光伪装的恐惧，真实得可怕。为了驱散寒意，

我颤抖着手，又一次点开“寂”发来的语音。我想再听听那个声音。“早点睡，别胡思乱想。

”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寂静到极致的深夜里，我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杂音。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背景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叮”。我猛地坐直身体，将音量调到最大，

一遍遍重放。没错。那声微弱的“叮”，和顾寂然出门时，

公寓电梯到达楼层的提示音一模一样。4我把那段六秒的语音翻来覆去听了不下二十遍。

每听一次，心就往下沉一分。这栋公寓的电梯提示音清脆独特，我绝不会听错。

一个荒唐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寂”，和我住在同一栋楼？我不敢再想，猛地甩头，

试图把这猜测驱逐出脑海。手机屏幕亮起，傅泽的名字在上面跳动。我按开接听。“瑶瑶，

快换衣服，今晚傅家的宴会你必须出席。”傅泽的声音透着焦急。我捏紧手机，

下意识想拒绝。“哥，我……”“别我了，爸妈那边快压不住了，你再不露面，

他们就要全城通缉你了。”这话像盆冷水，将我浇了个透。不等我再说什么，

傅泽又弹过来一条消息。“我这边临时有会，已经拜托顾寂然顺路带你过去。记住，少说话，

跟紧他。”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顾寂然？让我坐他的车？提着繁复裙摆下到楼下，

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灯下。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寂然那张毫无温度的侧脸。“上车。

”声音比深秋的夜风还要凉。我窘迫的拉开后座车门，宽大的裙摆却卡在门缝里。越着急，

动作越笨拙。驾驶座上传来一声极轻却不耐烦的啧舌。我涨红了脸，狼狈地把自己塞进车里。

厚重的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声响。也隔绝了我最后一丝逃离的可能。

车内空间很大，却因身边男人的气场显得逼仄。一路无话。就在沉默快要到极限时，

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先前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瞬间消融。“嗯，安排好了？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平台那边打好招呼，今晚别出技术问题。

”他停顿片刻，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她喜欢热闹，礼物特效直接拉满。

”语气宠溺得几乎滴出水。心跳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能让顾寂然这种男人上心的，

会是怎样一个人？电话挂断，低气压重新笼罩车厢。他透过后视镜瞥我一眼，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傅小姐除了依附家族，装点这种无聊门面，还会做什么？

”心口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我试图解释，嗓音干涩。“我也在努力工作。”“哦？

”他嗤笑一声，笑里充满了轻蔑。“靠一张脸，在见不得光的平台博取关注，也算工作？

”血液瞬间凝固。他知道了？不可能，我直播时戴着面具，声音也用了变声器。

“与其把心思花在歪门邪道上，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联姻工具。

”这话捅进了我最痛的地方。车稳稳停在宴会厅门口。我逃命般下车，一眼都不想多看他。

刚踏入宴会厅，几个纨绔子弟便围了上来。为首的沈世杰吹了声口哨。“哟，瑶瑶公主，

今天真漂亮。加个微信，晚上带你去好玩的地方。”他拿出手机凑过来，

不怀好意的目光让我反胃。我后退一步，看向不远处那个身影。

顾寂然端着红酒靠在罗马柱旁，冷眼看着这出闹剧。没有半分要解围的意思。

他甚至对我举了举杯，嘴角勾起嘲讽，随即低下头看向手机。就在我想转身就跑时，

手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颤抖着解锁屏幕。是“寂”发来的消息。“今晚怎么没播？

”“在等你。”5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让心头阵阵发烫。这份隐秘的甜，

瞬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刺破。“傅瑶，别光顾着玩手机，林乐乐带了件宝贝，你来掌掌眼？

”几个名媛簇拥着林乐乐，手里捧着青花瓷瓶，眼神挑衅。我刚想婉拒，手机又震了一下。

“寂”：怎么不回消息？在和谁喝酒？我飞快打字：在应酬，一群无聊的人。

林乐乐见我分神，不悦地提高音量：傅小姐是瞧不上我这件元青花？我抬起头，

扯出一个得体微笑。“不敢。”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寂”发来一连串表情包，

全是委屈小狗打滚。“很多男人吗？他们是不是都在看你？”我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

“是，很多。”我故意回了一句。几乎同时，不远处响起一声清脆刺耳的撞击。

顾寂然冷脸放下酒杯，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碰撞，惊得周围侧目。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语气厌恶。“一件现代仿品，有什么可看的。”林乐乐的脸涨成猪肝色。顾寂然没看她，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嘴角挑起冷笑。“不懂装懂，附庸风雅，

不过是些金玉其外的花瓶。”周围空气降至冰点。我捏紧手机，迎着他轻蔑的目光，

我反而笑了。我接过瓷瓶，指尖滑过瓶身。“林小姐这件宝贝，青花发色漂浮，胎质过细，

底足火石红是新仿的赭石色，苏麻离青的铁锈斑更是笔尖点出来的。”“想做旧，

该找个手艺好点的师傅。”说完，我将瓷瓶放回桌上。顾寂然脸色一僵，

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番话。他深深看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冷嗤。“哗众取宠。

”丢下四个字，他转身离场。沈世杰端着酒杯凑过来打圆场。“瑶瑶妹妹别生气，

顾哥就那脾气，来，喝一杯。”我避开他递来的杯子，疏离客气。“谢谢，我哥来接我了。

”傅泽不知何时站到身后，不动声色的隔开沈世杰。他揽住我肩膀，凑到耳边低语。

“行啊傅瑶，什么时候成鉴宝大师了？我听着，怎么像直播间那个毒舌一姐的腔调？

”我极轻的点了头。傅泽瞳孔骤缩，随即露出一副了然的苦笑。他带我走出宴会厅，

身后隐约传来议论。“刚刚傅瑶那气场，真的好像『瑶姐』……”坐进车里，

傅泽才松了口气。回到公寓，电梯门一开，低气压扑面而来。顾寂然正倚在门口，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得脸色阴沉。傅泽立刻拉住我，压低声音。

“这煞神不知又吃错什么药，赶紧回屋，别触他霉头。”我被傅泽推进家门。他关上门，

一脸严肃。“瑶瑶，直播的事千万小心，隔壁那位的耳朵比狗灵。

”他又叹了口气：“爸妈那边，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服软？”我沉默摇头。他没再多说，

推我去休息。回了房，我把自己摔进床铺。手机提示音疯狂响起，全是“寂”的消息。

“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很脏。”“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为什么不让我陪着你？

”我耐着性子回复，安抚他暴躁的情绪。他却愈发偏执。“离那些纨绔子弟远一点，

他们配不上你。”刚才沈世杰趁乱要走了联系方式，手机屏幕又弹出新消息。

“他们没一个人护着你，任由别人刁难。”紧接着是一条语音。我点开，

属于“寂”的那把嗓音，带着占有欲穿透听筒。“如果我在场，谁敢让你陪笑？

”6我自嘲的牵动嘴角，酒精后知后觉涌上头，烧得心口发烫。现实里，

顾寂然亲手把我推向那些看客。网络里，他却扮演着护我周全的英雄。

这种极致的分裂感让人窒息。房间燥热得喘不过气。我晃悠着站起来，凭本能拉开落地窗，

走到阳台。夜风如刃，却吹不散心头的委屈。下午傅泽特意跟物业要了隔断门的电子锁权限，

说是万一我反锁房门出事，他能从隔壁过来。我鬼使神差地按开锁扣。醉意上头，

我竟忘了这是两户人家。满脑子都是顾寂然在车上那句“见不得光的平台”。

我跌撞着跨过去，想找他质问，脚下却绊到了东西。“哐当——”一只空酒瓶被踢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