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后，我选择治愈自己

雨夜坠海，裴煜毫不犹豫地游向了他的白月光林楚楚。我被冰冷的海水吞噬，

在昏迷的三天里，我看到了自己作为他“深情”人设垫脚石的一生。醒来后，

我对他的爱意彻底剥离，冰冷的身体里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对未来的渴望。他后悔了？晚了。

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活，去拥抱真正属于我的温暖和安宁。正文：一游艇的音乐震耳欲聋，

香槟的气味混杂着海风的咸腥，钻进鼻腔。我端着一杯果汁，站在船舷边，

看着远处海天一线的地方被夜色缓缓吞没。裴煜今晚很高兴，

因为他从国外回来的白月光林楚楚，终于答应了他的邀约，参加这场为她举办的欢迎派对。

他穿着一身高定白色西装，穿梭在人群里，言笑晏晏，是全场的焦点。而我，

是他公开承认的女朋友，此刻却像个局外人。宾客们的眼神带着若有似无的怜悯，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正牌女友又怎么样，终究抵不过那一位白月光。“念念，

一个人在这里吹风，不冷吗？”林楚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她身上披着裴煜的外套，那本该是属于我的。我没有回头，声音很淡：“还好。

”她走到我身边，学着我的样子扶着栏杆，状似无意地开口：“阿煜就是太体贴了，

看我穿得少，非要把外套给我，我说有你在，他这样不好，他偏不听。”呵，

绿茶的千层套路。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

会用这样刻薄的词汇去形容林楚楚了？在我心里，

她一直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纯洁美好的女孩。是我对裴煜的爱，蒙蔽了我的双眼吗？

不等我深思，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纷纷涌向船舱。甲板瞬间湿滑，林楚楚脚下的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尖叫着朝我这边倒过来。

我下意识去扶她，她却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臂，巨大的冲力带着我们两个人一起翻出了栏杆。

“啊——”冰冷的海水瞬间将我吞没。咸涩的水涌入我的口鼻，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带来火烧般的疼痛。我拼命挣扎，视线里，

裴煜的身影如同天神降临，他跳了下来。我用尽全力向他伸出手。他看见了我。

他也看见了在我旁边不远处扑腾的林楚楚。他的眼神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

毫不犹豫地，转身游向了林楚楚。那一刻，我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到无法呼吸。原来，被放弃是这种感觉。

冰冷的海水包裹着我，意识一点点抽离，身体不断下沉。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我好像看到裴煜抱着林楚楚游向游艇，头也未回。而我的世界，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二我在黑暗中漂浮了很久。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在我眼前闪现，像一部被快进的电影。

我看见自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裴煜身后，为他洗衣做饭，为他处理一切他不耐烦的琐事。

他朋友嘲笑我是倒贴的保姆，他只是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我看见林楚楚回国，

裴煜的眼神瞬间被点亮。他开始频繁地因为林楚楚而失约，电话那头永远是“念念，

楚楚她不舒服”、“念念，楚楚她心情不好，我陪陪她”。我看见雨夜坠海，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救林楚楚，而我沉入海底，尸骨无存。我的死，

成了裴煜“深情”人设的最好注脚。他因为没有及时救我而悔恨终生，这份悔恨，

让他更加“名正言顺”地守着林楚楚，弥补他心中所谓的“亏欠”。原来，

我是一本书里的角色。一个为了衬托男二号对白月光的深情、连女配都算不上的工具人。

我的一生，就是个笑话。荒唐，可悲。那些我珍之重之的爱情，那些我以为双向奔赴的情感，

不过是早就被设定好的程序。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我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醒了？你终于醒了！

”一个惊喜的女声响起。我转过头，看见了我的闺蜜唐佳，她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

“佳佳……”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声音嘶哑。“你别说话！

”唐佳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下，“你都昏迷三天了，吓死我了！

”三天……我坠海后，昏迷了三天。“是……谁救了我？”我问。唐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眼神里满是怒火：“一个路过的渔民！至于裴煜那个混蛋，他抱着林楚楚上船后，

就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把你忘得一干二净！要不是搜救队接到报警不放弃，

你现在……”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眼神平静得不像话。“我没事了。”脑海里那些属于“情节”的画面，让我对裴煜的爱意，

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画，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心痛，没有怨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原来，不爱了，就是这种感觉。身体里那股为他而生的热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刺骨的冰冷，和一种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本能。病房的门被推开，裴煜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依旧英俊。看到我醒了，他眼睛一亮，

快步走到床边。“念念，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我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痴迷的脸，

此刻在我眼里，却和医院的白色墙壁一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哦，来了。是来表演深情，

还是来解释他为什么先救林楚楚？这该死的、突然冒出来的内心吐槽又来了。但我发现，

我并不讨厌。“念念，对不起。”裴煜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温暖，

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热度，“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楚楚她……她离我更近，

而且她从小就怕水，我……”“所以，你就选择救她。”我平静地接过了他的话。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裴煜的表情一僵，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在他的预想里，

我或许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为什么不爱我。可我没有。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

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握着我的手。“裴煜。”我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我们分手吧。”空气瞬间凝固。裴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念念，你……你说什么？别闹了，

我知道你生气，等你出院，我带你去巴黎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卢浮宫吗？

”他试图用他惯用的方式来哄我。放在以前，我或许会立刻心软，会觉得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用钱和旅行来衡量感情，真是符合你大少爷的人设。可惜，

我不吃这套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我没有在闹。裴煜，

我只是……不想再爱你了。”“从你转身游向林楚楚的那一刻起，姜念就已经死在海里了。

”“现在活着的这个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

割开了他维持着体面的假象。他的脸色由错愕转为铁青，最后变成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姜念，你别不知好歹！”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离开我，

你有什么？”是啊，我有什么呢？我的大学是他资助的，我住的公寓是他买的，

我甚至连工作，都是他安排在他公司旗下的一个清闲部门。我的一切，都和他牢牢绑定。

离开他，我好像真的会一无所有。这或许就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觉得累。“有没有什么，

都和你没关系了。”我闭上眼睛，“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姜念！”“滚！

”唐佳忍无可忍，直接挡在我面前，指着门口，“裴煜我告诉你，念念要是再有什么事，

我跟你没完！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裴煜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摔门而出。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唐佳担忧地看着我：“念念，你真的想好了？”我睁开眼睛，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我身上，带来一丝暖意。我笑了笑，是坠海醒来后，

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想好了。”“我要为自己，活一次。”三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我没有通知裴煜，只让唐佳来接我。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裴煜给我买的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层，我一样东西都没带走。我只带走了我自己的几件衣服，

和我母亲留给我的一只旧手镯。唐佳帮我拖着行李箱，气喘吁吁：“念念，

你真的一点都不留恋啊？那房子地段多好啊，装修也花了好多钱。”我摇摇头。

那不是我的家，只是一个金丝笼。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带着一个朝南的阳台。

虽然小，但阳光充足，让我觉得心安。第二件事，是辞职。我走进那家我待了两年，

却连同事都认不全的公司，直接把辞职信拍在了人事经理的桌上。经理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

以前见了我都是一口一个“姜小姐”，客气得不行。今天看到我的辞职信，他愣了一下，

随即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姜小姐，这……是不是太突然了？裴总知道吗？

”“这是我的事，和裴总无关。”“话可不能这么说。”经理的语气变了，

“您的职位可是裴总特意为您留的，您这么走了，我们不好交代啊。”言下之意，

就是威胁我，这份工作是裴煜给的，我想走，也得经过他同意。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突然觉得很好笑。交代？你是怕丢了巴结裴煜的机会吧。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里面传来经理清晰的声音：“……这份工作是裴总特意为您留的，您这么走了，

我们不好交代啊。”经理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你……你录音？”“是啊。

”我晃了晃手机，笑得无辜，“经理，你说，如果我把这段录音，

连同我这两年一份正经工作都没干过、却拿着高薪的证据，一起交给劳动仲裁，会怎么样？

”“或者，我直接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裴氏集团是怎么任人唯亲，

养着我这种‘关系户’的？”经理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只是个打工的，

裴氏集团的声誉要是受损，第一个被开刀的就是他。“别别别！姜小姐，有话好好说！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我马上给您办离职！今天就办好！”我满意地收起手机。

原来，手里有牌的感觉，是这么爽。以前的我，总觉得依附裴煜没什么不好，他有钱，

我省心。现在我才明白，依附别人，就等于把自己的软肋交到对方手里，任人拿捏。

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办完离-职手续，我一身轻松地走出了公司大楼。阳光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是自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念念，别闹了，回来。是裴煜。我毫不犹豫地将号码拉黑。闹？在他眼里，

我所有的反抗，都只是一场无理取闹的玩笑。我不会再给他机会，

用他的自以为是来定义我的人生。回到我的新家，我把小小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阳台上，

我买了几盆多肉，绿油油的，很有生命力。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这里没有市中心大平层的繁华夜景，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我的新生活，从这里开始了。

四为了治愈那场溺水带来的心理创伤，也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我报名了一个社区的绘画班。

我想，或许绚烂的色彩，能够填补我内心的空白。绘画班的老师，就是谢时安。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一间洒满阳光的画室里。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正在帮一个学员调色，侧脸的线条柔和又专注。阳光透过窗户，

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好得像一幅画。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

抬起头朝我看来。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好，

是新来的学员姜念吗？”他的声音，像春日午后的微风，温和，悦耳。我的心，

莫名地漏跳了一拍。我点点头：“是的，谢老师好。”“叫我时安就好。”他笑着说，

“欢迎你。”我以为他会问我为什么想来学画画，

或者对我这个零基础的“大龄”学员表示一些惊讶。但他没有。他只是给了我一块画板，

一支笔，和一张白纸。“别紧张。”他看出了我的局促，“今天第一节课，我们不画别的，

就画线条。随便画，画什么都行，直到你觉得你的手和笔成为了朋友。”他的话，

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我坐在角落的位置，拿起画笔。笔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

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片冰冷黑暗的海。窒息感再次袭来。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呼吸也急促起来。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在了我的手背上。我一惊，

抬起头，对上了谢时安担忧的眼眸。“还好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我摇摇头，

想说没事，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他没有再追问，而是抽走了我手里的笔，

换了一支粗头的炭笔塞进我手里。然后，他拉着我的手，在画纸上，

画下了一道长长的、用力的划痕。“刺啦——”炭笔划破纸张的声音，尖锐，刺耳。

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黑暗。“如果觉得难受，就把它画出来。

”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画纸会接住你所有的情绪。

”我的眼眶一热，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难过。而是一种，

被理解，被温柔以待的感动。我握紧炭笔，开始在画纸上疯狂地涂抹。我画翻涌的浪，

画绝望的漩涡，画下沉的身体。那些我不敢回想的画面，那些深埋在我心底的恐惧，在笔下，

被一点点宣泄出来。我不知道画了多久，直到我筋疲力尽，整张画纸被涂得漆黑一片。

我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流过脸颊。但是，

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一些。谢时安一直安静地陪在我身边，没有打扰我。

等我平复下来，他才递给我一张纸巾。“好点了吗？”我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嗯，谢谢你。”他看着那张被我画得一塌糊涂的画，非但没有嫌弃，

反而认真地端详了片刻。“很有力量。”他评价道，“虽然都是黑色，

但我看到了挣扎和求生的欲望。”我的心，被他的话轻轻触动了。他没有问我经历了什么，

却看懂了我画里的故事。这种无声的懂得，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让我感到温暖。

“我……可以重新开始吗？”我看着他，小声地问。他笑了，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

“当然。”他递给我一张新的画纸，“你看，太阳还没下山呢。”五我的生活，因为画画，

变得规律而充实。每天上午去画室，下午去图书馆看书，晚上自己学着做饭。

我开始尝试画一些具体的东西。阳台上的多肉，楼下玩耍的猫，窗外的一片云。

我的画技依旧笨拙，线条歪歪扭扭，色彩也搭配得一塌糊涂。但谢时安从不打击我。

他总能从我乱七八糟的画里，找到值得肯定的地方。“这里的绿色用得很好，很有生命力。

”“这个构图很有趣，虽然不符合常规，但很有你自己的想法。”在他的鼓励下，

我渐渐找回了一点自信。我不再害怕画错，不再纠结于画得像不像。我开始享受这个过程，

用色彩和线条，记录我的生活，表达我的心情。这天下午，我正在画室里练习素描，

画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裴煜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我。他身后，

还跟着一脸为难的画室老板。画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

我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自从上次在医院不欢而散后，他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发过几条短信，我都没有理会。我以为，以他的骄傲，应该不会再来纠缠我。阴魂不散。

是来抓我“出轨”的吗？可惜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放下画笔，平静地看着他。“有事？

”我的冷淡，似乎刺痛了他。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姜念，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他低吼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跟我回去！

”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我皱起了眉。“裴煜，你弄疼我了，放手。”“不放！

”他固执地盯着我，“你跟我回去，我就放手。”“不可能。”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的对峙，引来了所有学员的围观。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我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裴煜，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试图跟他讲道理。“分手？”他冷笑一声，“我同意了吗？姜念，我告诉你，

只要我没点头，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他的话，霸道，蛮横，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占有欲。

这才是他的本性。以前的我，或许会觉得这是他爱我的表现。但现在，我只觉得窒息。呵，

皇帝不点头，妃子就不能出宫？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我的内心疯狂吐槽，

脸上却一片冰冷。“放手。”我重复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警告。他不但不放，

反而抓得更紧。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搭在了裴煜的手上。是谢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