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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密码~

谭冥于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江城密码~大神“谭冥于”将武汉陈默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故事主线围绕陈默,武汉,林安娜展开的其他小说《江城密码~由知名作家“谭冥于”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316110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4:01: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江城密码~

主角:武汉,陈默   更新:2026-02-07 14:3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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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陈默就醒了。

不是闹钟,也不是手机,是楼下张师傅拉卷帘门的声音——哗啦啦,在清晨五点四十的武昌老巷里,这声音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武汉的早晨。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巷子对面的热干面店已经亮起灯,昏黄的灯光在薄雾中晕开一片暖意。张师傅正把写着“张记热干面三十年老店”的牌子搬出来,牌子上红漆斑驳,“三十年”的“年”字掉了一角。

陈默看着那牌子发了会儿呆,转身去拿那本《汉口码头切口大全》。

书页翻到第三十七页。那里用繁体字写着:

过早·辰时三刻·桥墩二·南七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注释:“食者为先,心诚则显”

这是他昨晚睡前破译的第三条暗语。“过早”是武汉人对吃早餐的称呼,辰时三刻是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桥墩二指的是长江大桥第二个桥墩——这些都好理解。但“南七”和那句注释是什么意思?

陈默看了眼手机:六点整。还有一小时四十五分钟。

他洗了把冷水脸,把书小心翼翼地装进防水袋,又塞进帆布背包最里层。背包还是三年前刚来武汉时买的,帆布洗得发白,背带接口处有些开线,但他一直没换。有些东西用久了,就像长在身上的一部分。

下楼时,巷子里的早餐摊已经开始忙碌。炸面窝的油锅滋滋作响,豆皮在铁板上煎得焦黄,蒸笼冒着白汽,里头是热腾腾的烧麦。空气里弥漫着芝麻酱、葱花和熟油混合的香味——这是武汉早晨特有的味道,浓烈、直接,带着市井的暖意。

陈默走进张记时,店里还没有客人。张师傅正在拌一大盆芝麻酱,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还是老样子?”

“嗯,老样子。”

热干面端上来时,张师傅在他对面坐下,用围裙擦了擦手:“今天这么早?”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书拿出来,翻到那一页,推过去。

张师傅凑近了看。他的眼睛年轻时受过伤,看东西要眯着。看了半晌,他直起身,从围裙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又看了一遍。

“南七……”他喃喃道,“不是方向,是步子。”

“步子?”

张师傅站起身,走到店门口,指着巷子尽头隐约可见的长江大桥轮廓:“老一辈码头工人说的‘南’,不是指南边,是‘难’。南七就是难走七步。”

“难走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好下脚的地方。”张师傅回过头,“大桥第二个桥墩底下,靠武昌这边,有块石头凸出来,涨水时淹一半,退水时露一半。要贴着桥墩走七步,每一步都得踩稳,不然就滑江里去了。”

陈默觉得喉咙有点干:“您怎么知道?”

张师傅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父亲,我爷爷,都是码头工人。我小时候,父亲带我去过那儿一次。他说,有些东西,该藏的时候要藏好,该取的时候……要看缘分。”

六点四十分,陈默站在长江大桥的人行道上。

江风很大,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江水在晨光中是浑浊的黄褐色,滚滚东去。早班公交车从桥上驶过,震得脚下的钢板微微颤动。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脚步声在空旷的桥面上回响。

他看了眼手机:七点半。

沿着台阶下到桥底时,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桥上车流的轰鸣变得遥远,耳边只剩下江水拍打岸石的声音,哗啦,哗啦,像这座城市的呼吸。

第二个桥墩比他想象的要粗大,混凝土表面布满水渍和青苔。他沿着岸边慢慢走,寻找张师傅说的那块凸出的石头。

找到了。

那是一块灰黑色的岩石,半浸在江水里,表面滑腻。退潮的水位线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深色的印记。陈默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只有远处一个钓鱼的老人,背对着他,专注地盯着浮漂。

七点四十四分。

他深吸一口气,脱下鞋袜,卷起裤腿,踩进江水里。

江水比想象中凉。初秋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他一只手扶着粗糙的桥墩表面,另一只手保持平衡,小心地踩上那块石头。

第一步。石头表面果然很滑,有层黏腻的水藻。

第二步。他调整重心,身体几乎贴在桥墩上。

第三步。江水没过了小腿。

第四步。他能感觉到水流的力量,在腿边打着旋。

第五步。回头看了一眼,岸边已经很远了。

第六步。呼吸开始急促,不只是因为紧张,还有江水冰冷的刺激。

第七步。

他停下。脚下还是那块石头,面前是湿漉漉的桥墩。什么都没有。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难道理解错了?或者张师傅记错了?又或者,几十年的时间,江水早已冲走了当年藏在这里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脚下浑浊的江水。水波荡漾,倒映着桥上钢筋铁骨的巨大阴影。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放弃了——也许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一本旧书,几句暗语,一个老人模糊的记忆,能证明什么?

但就在这时,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脚。

右脚踩着的石头边缘,有一个微小的凹陷。如果不是站在这精确的位置,如果不是江水刚好退到这个高度,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蹲下身——这个动作在滑溜的石头上极其危险——用手指探进那个凹陷。

不是自然形成的。边缘太规整了。

他抠了抠,一块巴掌大的石板松动了。用力一撬,石板被掀开,下面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洞里没有水。一层油纸包裹着什么。

陈默把它掏出来,塞进怀里,再把石板按回原处。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岸上时,才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只是因为紧张,还有别的什么——一种穿越时间的连接感。

他坐在岸边,让脚在空气中晾干。远处那个钓鱼的老人收起渔具,慢悠悠地走了。阳光完全升起来了,照在江面上,碎成万千金鳞。

油纸包裹得很紧,用麻绳捆着,打结的方式很特别,是个复杂的活扣。陈默研究了一会儿才解开。

里面是一本更小的册子,比手掌稍大,纸张已经脆得几乎一碰就碎。封面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黄鹤楼、蛇山、长江、汉江……线条简单却精准。地图上有几个标记点,旁边是更小的字。陈默仔细辨认,发现那是一种改良过的“切口”——把汉字拆解成偏旁部首,再重新组合。

第二页开始,是日记。

民国二十七年六月初三

今日藏第三匣于桥墩下。日寇已近,码头兄弟将四散,不知何日能聚。此物若后世有缘人得见,当知我辈非苟且偷生之徒。江城密码,守的不只是金银,是这座城的魂。

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陈默一页页翻下去,手指尽量轻柔,怕这些脆弱的纸张在风中碎掉。

日记不长,只有十几页,记录着1938年夏天,武汉沦陷前夕,一群码头工人如何将一批“东西”分散藏匿在城市各处。他们相信,只要这些东西还在,武汉的魂就还在。

最后一页写着:

钥匙在黄鹤楼,锁在归元寺,门在轮渡上。三处齐,秘道现。

下面是三个奇怪的符号,像字又像画。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江风把书页吹得哗啦作响,他用手护住,像护着一簇微弱的火苗。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师傅发来的消息:

“找到了吗?”

陈默回了个“嗯”,然后打字:“张伯,您父亲叫什么名字?”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

“张永福。永远的永,福气的福。”

陈默翻回日记第一页。在角落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个签名:张永福 记。

他抬起头。长江在眼前奔流,大桥横跨江面,对岸的汉口高楼林立。这个城市和日记里描述的那个战火纷飞的武汉,早已是两个世界。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江水还是这样流,码头工人换成了上班族,热干面的味道还是一样浓烈。

他把小册子重新包好,和《切口大全》放在一起。背包突然沉了许多,不是重量,是别的什么。

穿鞋的时候,他发现袜子破了个洞,大脚趾露了出来。他笑了笑,想起张师傅围裙上那个总是补不好的破洞。

也许有些东西,破了就破了,没必要一定补上。只要还记得为什么破的,就行。

走回巷子时已经快九点。早餐高峰期过了,张师傅正在收拾桌子。看见陈默进来,他直起腰,没问找到什么,只说:“面给你留着,还没坨。”

那碗热干面放在柜台上,芝麻酱还是温的。陈默坐下,搅拌,开吃。第一口下去,浓郁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芝麻炒过的焦香,萝卜丁的脆爽,葱花的新鲜,还有面条本身的劲道。

“怎么样?”张师傅问,手里擦着桌子,眼睛却看着陈默。

“找到了。”陈默说,“还有,我见到您父亲了。”

张师傅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更用力了,像是要把木头桌面擦出光来。“老头子在日记里骂我了吧?说我非要开面馆,不接他的码头。”

“没。”陈默喝了口面汤,“他说,热干面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守东西。”

张师傅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把抹布扔进水盆,水花溅起来,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下午我去进芝麻,”他说,声音有点哑,“今年的新芝麻,香。”

陈默点点头,继续吃面。面有点凉了,但味道还是很好。

店门又被推开,几个刚下夜班的年轻人涌进来,嚷嚷着要热干面,要多加辣。张师傅应了一声,转身去抓面。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他微驼的背影。

陈默吃完最后一口,把碗放进回收桶。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师傅正把一勺芝麻酱浇在面上,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万次。墙上的老牌子,“三十年”的“年”字依然缺一角。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江水的味道。

陈默紧了紧背包带子,走进阳光里。手机地图上,黄鹤楼的图标在不远处闪烁。下一个标记点。

他想,吃完这碗面,该去“数星星”了。

而在他身后,张记热干面的热气还在升腾,裹着芝麻香,融进武汉九月的早晨里,像一句说了很多年、还会继续说下去的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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