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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魔丸弟弟

秋天的风吹过了我的心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男生生活《我的魔丸弟弟男女主角李小军李小军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秋天的风吹过了我的心”所主要讲述的是:李小军是作者秋天的风吹过了我的心小说《我的魔丸弟弟》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470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9:12:0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我的魔丸弟弟..

主角:李小军   更新:2026-02-07 20: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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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委会会议室,下午四点,烟味儿呛得人眼睛疼。李卫国掐了第八根烟屁股,

嗓子跟破风箱似的:“张书记,您再给个机会……”“机会?”村支书老张一拍桌子蹦起来,

“李卫国!你儿子把全村玻璃都砸了个遍!我那新买的卡罗拉,

引擎盖上给喷了‘王八车’仨字!三十八户按了手印的联名书在这儿,要么你家搬,

要么我们走!”我杵在爹身后,瞅着那纸上密密麻麻的红手印,胃里直翻腾。李小军,我弟,

十七,村里头号混世魔王。“他打小就这德行……”我妈声儿跟蚊子哼似的,“三岁撵狗,

五岁点了老刘家的草垛……”“七岁把我孙子推进粪坑!”王大爷吼了一嗓子,

“十岁往我家井里倒颜料!现在十七了,够格进局子了!”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李小军晃了进来,迷彩服上沾着红一道蓝一道的漆,手里拎着半瓶可乐。

满屋子的人齐刷刷往后缩——连村里最横的那条大黄狗见了他都绕道。“哟,开会呐?

”他咧嘴,露出那对虎牙,“继续啊,我听听你们咋发落我。

”老张脸憋成了猪肝色:“你看看!就这态度!”李小军晃到桌边,拈起那联名书,

一字一顿地念:“李、小、军、破、坏、分、子……”他突然乐了,笑声在屋里打着转儿,

“写得真不赖。”接着,他干了件让所有人傻眼的事。他把联名书仔仔细细折好,放回桌上,

然后对着满屋子人,鞠了一躬。“对不住了。”他说,“车我赔,玻璃我装,从今儿起,

我改。”死静。掉根针都能听见。三秒后,王大爷冷笑:“你改?你拿啥改?上回你说改,

第二天就把我家母猪尾巴点了!”李小军没吭声,从兜里摸出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摊在桌上。

《入伍申请书》。“部队要我。”他声音不高,“下个月走。”爹猛地抬头,妈捂住了嘴。

我盯着弟弟的侧脸,才发现他下巴上多了道新疤。老张愣了半天,

才坐回去:“部队……部队真要你?”“政审过了。”李小军说,“武装部讲了,

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屋里的味儿变了。那股子怒气慢慢散了,

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大伙儿互相瞅着,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要是部队真能管住他……”老张看向我爹,“卫国,这真是最后一道了。”爹的手直抖,

妈开始小声哭。我知道他们想啥——送去部队,可能扳正了,也可能给退回来,

那可就真没路了。李小军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停了停,没回头:“哥,晚上吃啥?

我想吃妈做的红烧肉。”我鼻子一酸。多久没听他这么正常说过话了?“做,妈给你做。

”妈带着哭腔说。那晚,家里真做了红烧肉。李小军闷头扒了三碗饭,一声没吭。吃完,

他主动收了碗筷,洗得哗哗响,然后早早就回了屋。我从门缝看见,他坐床上,

对着爷爷的遗像发呆。爷爷走之前,最后一句整话是:“小军不坏,

他就是……心里憋着团火,没处撒。”夜里十一点,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他屋灯还亮着。

推门进去,他正收拾东西,

床上摊着几件旧衣裳、一把弹弓、还有我送他那本《水浒传》——边儿都翻毛了。“真要走?

”我靠着门框。“嗯。”他应了声,继续叠衣服。动作笨,但认真。“咋突然想通了?

”他手上停了,半天才说:“今儿去镇上,看见征兵横幅。‘一人参军,全家光荣’。

”他笑了笑,比哭还难看,“咱家……从来没光鲜过。”我想说点啥,喉咙堵得慌。“哥。

”他突然叫我,“我走了,就没人欺负你了。”我愣住。“我知道,这些年因为我,

你在学校也抬不起头。”他没看我,就叠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王家那小子找你麻烦,

是因为我把他弟推粪坑里了。刘老师不让你当班长,是因为我在她办公室放蛤蟆。

”原来他都知道。“部队要是不要我……”他声儿低下去,“我就不回来了,去南边打工,

离你们远远的。”“胡扯啥!”我冲口而出,“部队要你,你肯定行。”他抬头看我,

眼睛在昏黄灯光下亮得吓人:“真的?”“真的。”我说,不知道是安慰他,

还是安慰我自己。那一夜,我做了个梦。梦见弟弟穿着军装回来,胸口戴着大红花,

全村敲锣打鼓。梦里他笑得特干净,像小时候那个跟在我屁股后头喊“哥等等我”的小尾巴。

醒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天刚蒙蒙亮,我听见院里有动静。扒窗户一看,

李小军正刷那辆被他喷了漆的卡罗拉。刷得特别卖力,特别仔细,

好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混账事都刷掉似的。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一边抹泪一边小声念叨:“这孩子,这孩子……”爹坐在门槛上抽烟,烟雾里,

我头一回看见他嘴角扯出点笑模样。吃早饭时,李小军宣布:“从今天到我走,

谁家东西坏了,我来修。”老刘家的井,他挑了三十担水,才把颜料冲淡。

我那散了架的自行车,他重新上了油,换了链条——三年前被他骑坏的。村里人看他的眼神,

从提防变成疑惑,最后成了点小心翼翼的盼头。“兴许……部队真能把他教好?

”卖豆腐的张婶偷偷问我妈。妈只是笑,笑着笑着就背过身擦眼睛。入伍前三天,

武装部来人家访。是个一脸严肃的少校,姓陈。陈少校问李小军:“为啥想当兵?

”李小军站得笔直——我从没见过他站这么直:“报告!我想做个有用的人!”“部队苦,

能扛住吗?”“能!”“要是扛不住呢?”“没有要是。”李小军声儿斩钉截铁,

“死也死在部队里。”陈少校盯了他足有一分钟,点点头,转向我爹:“这孩子,我们要了。

”那一刻,妈嚎啕大哭。爹攥着陈少校的手,一遍遍说:“谢谢,谢谢……”李小军没哭,

但眼眶红得吓人。送我回学校时我在县城读高三,他在公交站塞给我一个纸包。

“等我走了再看。”他说。车开了,我回头。他站在尘土飞扬的路边,朝我挥手。

十七岁的少年,瘦得像根竹竿,却使劲挺着腰板,像棵正卯足劲往上蹿的小白杨。

我打开纸包,里面是三百块钱——不知他攒了多久——和一张字条:“哥,好好念书,

考个好大学。别学我。”字歪歪扭扭,还有错别字。我把字条按在胸口,眼泪终于砸下来。

魔丸弟弟要走了。去一个能降住魔丸的地方。我们都以为,故事才刚开始。没想到,

倒计时已经响了。西北的冬天,十月底就冻得人骨头缝发凉。李小军戳在新兵连的训练场上,

哈出的白气儿眨眼就没了影儿。

班长陈大勇的嗓门跟炸雷似的在耳朵边嗡嗡:“都给我绷直了!当兵不是请客吃饭!

”入伍俩月了,李小军还是觉得这身骨头没对上部队的点儿。五点,

眼睛还没睁开就得蹿起来,十分钟,被子得叠出棱角,然后是雷打不动的三公里。

早饭前非得吼歌,声儿小了重来。上午踢正步,下午练体能,晚上坐小板凳上听课,十点,

灯一拉,世界清静。他最怵的还是那床被子。软塌塌的棉花,到了班长手里能变成刀切豆腐,

到了他手里,怎么摆弄都像一摊发不好的面。第三天,

他那“发面馒头”直接被班长从三楼窗户扔了下去。“捡去!重叠!”陈大勇眼珠子一瞪,

“叠不好,今儿这饭你就看别人吃!”李小军咬着后槽牙把被子捡回来,

在走廊水泥地上跪着叠。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关节都不听使唤,

可那被子棱角死活出不来。同班的王浩蹭过来,压低声音:“傻子,洒点水,硬实,好弄。

”李小军没搭理。他觉得那是耍滑头。结果那天中午,他真没吃上饭。下午打靶,

肚子饿得咕咕叫,第一轮五发子弹,全飞靶子外头去了。“李小军!”陈大勇迈着步子过来,

“你闭着眼搂的火?”全班哄一下笑了。李小军血往脸上涌。搁老家,谁这么笑他,

拳头早招呼上去了。可在这儿,他只能把腰杆挺得更直,喉咙发紧:“报告班长!

下次一定打好!”“下次?战场上敌人给你留‘下次’?”陈大勇手指头一点靶场外边,

“去,跑十圈!跑明白了再回来!”李小军转身就跑。风刮在脸上,生疼。跑着跑着,

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累的,是憋屈。他想起离家那天的发誓,想起爹妈送他时那眼神,

想起村里人那些扎人的目光。“不能怂。”他咬着牙对自己说,“死也不能怂。”十圈跑完,

气儿都喘不匀了。陈大勇让他归队。第二轮打靶,他憋着一股劲,打了35环。有进步,

还是垫底。晚上开班务会,陈大勇点他名:“李小军,说说,今天咋回事?

”李小军“噌”一下站起来,背挺得倍儿直:“报告!我被子叠不好!枪打不好!

拖班里后腿了!”“原因?”“我……我笨。”“放屁!”陈大勇一巴掌拍桌子上,

“你不是笨!你是心思飘着呢!我盯你两天了,训练眼珠子乱转,心里琢磨啥呢?

”李小军不吭声了。他能说啥?说想家里妈做的红烧肉了?想爹抽的旱烟味儿了?

想哥哥在大学里好不好?这些,不能说。“我告诉你,”陈大勇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部队现在就是你家,战友就是你兄弟。把你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收收,心思用在正地方!

”“是!”李小军吼得响,心里那点不服气却还在。矛盾在第三天憋炸了。体能测试,

引体向上。李小军胳膊劲儿弱,吭哧瘪肚做了三个,就挂那儿了,死活上不去。“用劲儿啊!

”陈大勇在旁边喊,“早上没吃饭?”王浩在下边,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飘进李小军耳朵:“农村来的,劲儿是小点哈。”嗡一声,李小军血全冲头顶了。

手一松,掉了下来。“报告!”他猛地立正,“班长!王浩侮辱人!

”陈大勇眉头拧成疙瘩:“他说啥了?”“他说农村来的没劲!”王浩脸白了:“我没说!

我就说使点劲!”“你说了!”“我没有!”俩人顶上了。

陈大勇火“噌”就上来了:“都给我闭嘴!李小军!你完不成训练还有理了?去!

操场五十圈!现在!立刻!”李小军瞪着陈大勇,脚底下没动。“怎么?不服?”“不服!

”李小军吼了出来,“他说农村人不行!这是瞧不起人!”陈大勇愣了一下。

其他新兵也愣了。顶撞班长?李小军是头一个。“好,好样的。”陈大勇气笑了,

“你不是不服吗?今儿我就让你服。五十圈,跑不完,别想回宿舍!

”李小军扭头就冲进了操场。天擦黑了,西北风嗷嗷叫,卷着地上的雪沫子往人脸上抽。

操场没灯,只有远处营房窗户透出点光。李小军开始跑,一圈,两圈,三圈……跑到第十圈,

喘气像拉风箱。第十五圈,腿跟灌了铅似的。第二十圈,喉咙眼里一股子腥甜味儿。

陈大勇揣着手在场边看着。他以为李小军跑不完,三十圈顶天了,就得趴下。可李小军没停。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能输,不能让他们把农村人看扁了。第三十圈,脚下开始打晃。

第三十五圈,摔了个结结实实,爬起来,拍拍雪,接着跑。第四十圈,眼前都模糊了,

全凭本能抬腿。新兵们扒在窗户上看。

王浩小声嘀咕:“他不要命了……”陈大勇脸色越来越沉。他看出来了,这不是赌气,

这是在拼命。第四十五圈,李小军又摔了。这次挣扎了好几下,没起来。陈大勇走过去,

想伸手拽他。“别……碰我!”李小军嗓子哑得厉害,

“我……自己……行……”他用胳膊肘撑着地,一点一点,把自己支棱起来,接着往前挪。

最后五圈,所有人都屏着气。李小军的动作早就变形了,说是跑,不如说是拖着腿在蹭。

可他没停。第五十圈,他蹭过起点线,直接脸朝下砸进雪地里,大口喘气,

吐出来的唾沫带着血丝。陈大勇走过去,蹲下:“服了吗?”李小军摇头,

气儿都接不上:“不……不服……农村人……不差……”陈大勇盯着他看了好半天,

忽然扯了下嘴角:“行,是块硬骨头。”他伸出手:“起来。”李小军没接那手,

自己挣挣扎扎站起来,晃了两下才站稳,

努力立正:“报告班长……五十圈……跑完了……”“知道。”陈大勇拍了下他肩膀,

那动作有点重,“回去歇着吧。”那天晚上,陈大勇溜达到李小军床边。人已经睡着了,

眉头还拧着,嘴唇干裂。陈大勇把他蹬开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站那儿看了会儿,才转身出去。

第二天一早,李小军准时戳在训练场上。走路还有点瘸,可军姿站得,比谁都直。

陈大勇当着全班的面宣布:“从今儿起,李小军,一班副班长。”所有人都愣了,

包括李小军自己。“凭啥?”王浩不服。“就凭他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头。”陈大勇说,

“部队,要的就是这样的兵。”李小军眼眶一下子就热了。这是他长这么大,

头一回因为“不服输”被夸,而不是因为“惹是生非”挨骂。副班长这名字挂身上,

李小军感觉哪儿不一样了。话还是不多,可干活更拼了。整理内务,他头一个爬起来,

把全班被子边角都抻一遍;训练谁掉队了,他陪着加练;晚上站岗,

专挑后半夜最冻人的那班。陈大勇看在眼里,有天把他叫到一边,递了根烟。

李小军摆摆手:“班长,我不会。”“不抽好。”陈大勇自己点上,嘬了一口,

“听说你入伍前,在老家……挺能折腾?”李小军脸“唰”地白了。“慌啥,

”陈大勇吐个烟圈,“我看人还行。你小子骨子里不孬,就是路走歪了。现在路正了,

好好走。”“是!”变化是三个月后一次拉练显出来的。新兵连头回野外行军,戈壁滩,

二十公里。走到一半,老天爷变脸了,沙尘暴劈头盖脸砸下来。风裹着石头子儿,

打得人脸生疼,五步外就看不清人。“各班跟紧!别掉队!”陈大勇在风里吼。

李小军押在队伍最后头。过一道沙沟时,他心一咯噔——王浩没了。“报告班长!王浩丢了!

”陈大勇骂了句娘:“啥时候没的?”“五分钟前还瞅见!”“队伍别停!李小军,

跟我回去找!”俩人逆着风往回摸。沙子打得睁不开眼。走了估摸一里地,

听见点儿微弱的哼哼。是王浩。掉一个被沙半埋的坑里了,正往下陷。“班长!是流沙!

”李小军喊。陈大勇解下武装带扔过去:“抓住!拉你上来!”带子短了半截,够不着。

王浩越陷越深,沙子没到胸口了。“我下去!”李小军甩掉装备就要往下跳。“你虎啊!

”陈大勇一把拽住他,“下去你也上不来!”“那咋整?看他埋里头?”陈大勇四下急看,

瞅见远处几丛红柳:“有法子了!”俩人砍了红柳枝,七手八脚编了条草绳子。

李小军把绳子捆自己腰上,另一头让陈大勇死命拽着,一点点往下出溜。坑比想的深,

脚探不到底。李小军尽量把身子摊开,像片叶子浮在沙面上,一点一点往王浩那儿挪。

“抓住我!”他伸手。王浩已经吓傻了,手胡乱抓挠,把李小军脸都挠出血道子。

李小军没躲,一把攥住他武装带,朝上喊:“班长!拉!”陈大勇膀子一较劲。

可两个人的分量加上流沙的吸力,草绳子嘎吱响,眼看要断。“挺住!

”陈大勇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绳子一点一点往上挪。终于,李小军的头冒了出来,

接着是王浩。仨人瘫在坑边,肺像要炸了。

王浩“哇”一声哭出来:“班长……副班……我……”“哭个球!”陈大勇骂,

“腿还能动不?”王浩试了试,脚脖子崴了,肿得老高。李小军蹲下:“上来。

”“不行……你也够呛……”“别磨叽!”二十公里,最后十公里,

是李小军把王浩背回来的。到营地时,他肩膀磨烂了,血把作训服洇湿一大片,

脚底板的水泡全破了。第二天全连集合,连长宣布给李小军一个嘉奖。“战友遇险,

李小军同志不顾个人安危,奋勇施救,体现了一个革命军人的好样子!”连长声音洪亮,

“大家都得学着点!”掌声哗哗响起来。李小军站在队列前头,脸红到了脖子根。他这辈子,

没听过这么多人给他鼓掌。晚上,王浩溜到他床边,塞过来一瓶水果罐头:“我妈寄的,

你吃。”“不用……”“让你拿着!”王浩硬塞他怀里,声音低了,“以前……对不住了。

我不该说那话。”李小军看看罐头,又看看他:“过去了。”“那……能交个朋友不?

”王浩问得小心。李小军想了想,点头:“嗯。”那天晚上,李小军写了封长信回家。

仔仔细细写了怎么救人,怎么得嘉奖。信最后,他写:“爸妈,哥,我今天得嘉奖了。

连长说我是好兵。头一回觉得,自己也是个有用的人。部队真好。

这儿没人知道我以前的破事,只看我眼下干得咋样。我会继续使劲,不让你们丢脸。对了,

我交了个朋友,叫王浩。城里兵,人不坏。我想留在部队。班长说我像块当兵的料。

快过年了,先给你们拜个年。小军12月20日夜”信寄出去,他就开始算日子,

猜家里啥反应。他猜妈肯定得哭,爹准拿着信在村里“不经意”地溜达,

哥会把信收在那个宝贝铁盒子里。他猜得一点没错打那以后,李小军的信勤了,也长了。

他写训练:“今儿学擒拿,班长说我上手快。可能以前老打架,知道人身上哪儿最疼。

”他写吃饭:“食堂馒头比妈做的好吃,管够。我一顿能造四个。

”他写种菜:“跟王浩在营区边角开了块地,种了萝卜白菜。我教他咋施肥,

他笑我一身粪味儿。”他写想家:“晚上站岗看星星,老琢磨你们干啥呢。妈腰还疼不?

爹少抽点烟。哥学习别熬夜。”每封信,妈都得看三遍,才收进铁盒子。爹呢,

就“顺路”去村口小卖部,跟人“唠闲嗑”:“小军又来信了,

说部队领导挺看重他……”村里人看李家的眼神,彻底变了。以前是“老李家那个祸害”,

现在是“老李家那个当兵的儿子”。妈去买肉,卖肉的老陈会多切一小条;爹去村委会,

支书老张会递根烟。连当年联名上书那几位,见了面也会点点头:“卫国,有空来家坐。

”这些变化,妈最敏感。她走路慢慢挺直了背,说话声也亮了点。

爹脸上的褶子好像舒展了些,晚上能多吃半碗饭。我在大学里,也不再藏着掖着。

有时拿出小军的信和照片,跟室友说:“我弟,在部队,立过功。”他们看我的眼神,

那种带点佩服的眼神,是我前十几年都没见过的。入伍第二年开春,家里收到个包裹。打开,

是两套半旧的军装,一套给爹,一套给我。还有封信:“爹,哥:寄两套旧军装。我的,

发新的了。爹那套我改过,应该能穿。哥那套你试试,不行让妈再改改。妈,

给你买了件羊毛衫,西北的毛,厚实。我最近学开车呢,部队培养司机。班长说我车感不赖,

兴许能选上。要是选上,得多留一年。你们看行不?我想多学门手艺,将来退伍了,

开个大车也能养家。等我休假,开车拉你们去县城逛逛。小军3月15号”妈抱着羊毛衫,

眼泪又下来了。爹把军装穿上,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改得歪歪扭扭,但他舍不得脱,

穿着就去村里转了一圈。我也试了。衣服太大,空荡荡的。可我没让妈改,就这么挂在床头,

每天看看。李小军真被选上学驾驶了。信里的味儿又变了:“今儿头回上路,手心全是汗。

教练班长骂我三回,最后又说开得还行。我们学开大卡,解放牌的,

比咱家那拖拉机难摆弄多了。得学仨月,考过了才有本儿。我想好了,退伍弄辆二手卡车,

跑运输。现在到处搞建设,这行当能挣钱。哥,你好好念书,将来当文化人。我挣钱供你。

爹,妈,你们等着享福吧。小军4月20号”字里行间,开始有打算了。

那个只会砸东西的毛头小子,心里头会盘算了。夏天,他来信说参加军区比武,

驾驶科目拿了第三。信里夹了张照片:他靠在一辆军车旁,胸口戴着大红花,

笑得见牙不见眼。爹把照片拿去镇上放大,端端正正挂在堂屋正中央。

谁进来第一眼都能瞧见。王奶奶拄着拐来看,摸着照片掉眼泪:“我就说……小军这孩子,

心里有盏灯,迟早能点亮……”八月,我暑假回家。一天傍晚,邮递员送来封挂号信。

不是小军的字。我心里咯噔一下。拆开,是部队的公函:李小军同志表现突出,拟转为下士,

需家属填表同意。全家都愣住了。转士官,意味着他至少还得在部队干三年。“填不?

”爹看妈。妈手有点抖:“孩子自己想留……”“那就填。”爹一锤定音,“部队培养他,

他给国家出力,应该。”表格寄回去没多久,小军电话打回来了,声儿激动得发颤:“爹!

妈!哥!我转上了!是士官了!”“好!好!”爹就剩这一个字。“津贴涨了!

一个月一千二!我每月寄八百回家!”“不用,”妈抢过电话,“你自己攒着,

将来……”“早着呢!”小军在电话那头笑,“我得先还债——当年扎轮胎那三万六,

我还欠着。”电话两头都安静了。那笔债,家里这两年咬牙还着,还剩一万多。

爹没跟小军提,怕他压力大。“你咋知道的?”爹问。“王浩说的。他老家有人跟咱一个镇,

听说了。”小军声音低了,“爹,对不住……那债,该我还。”“家里还得起……”“不,

”小军很坚决,“我惹的祸,我担。”从那个月起,家里每月准时收到八百块汇款。

汇款单附言栏每次就一句话:“还债,剩下的给爹妈买点好的。”爹去邮局取钱,

脊梁挺得直直的。邮局的人都认识他了:“李叔,儿子又汇钱来了?”“嗯,”爹轻描淡写,

“孩子非给,拦不住。”村里渐渐都知道了。那些当年被小军祸害过的人家,气也顺了。

有人说:“知道错了,也在补了,算了。”秋天,小军来信说,他进了抢险突击队。

“部队要组个能随时拉出去的队,专管救灾。我报名,选上了。班长说我体能不赖,

车开得也行,适合。可能有点险,但我想去。当兵嘛,不能怕这个。爹妈别担心,

我会加小心。就是……想做点实在事。小军9月10号”妈看到这信,一晚上没合眼。

第二天眼睛肿着,却说:“孩子想干正事,咱不能扯后腿。”爹抽了半包烟,

最后说:“当兵的,该上就得上。”我知道,他们怕。可他们更知道,儿子长大了,

有自己的路。**第二十章:归来与远行**第三年春节,小军有探亲假。但他写信说,

不回来了。“突击队春节值班,事儿多。我是骨干,走不开。假我先攒着,等夏天回来,

多住几天。寄了钱和年货,你们好好过年。想你们。小军1月5号”那个年,家里有点冷清。

但年夜饭桌上,妈摆了两瓶好酒——用小军寄的钱买的。“等小军回来喝。”她说。

爹点点头,眼睛望着北边,好像能越过千山万水,看见儿子站岗的身影。春节后,

小军的信少了。从一个月两三封,变成一个月一封。信里也不唠家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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