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寺,丈室内。
“我要死了……”
床榻之上,鲁大车抓耳挠腮,一双美目迷离失神。
皇妃的尊贵身份、床下胖和尚血淋淋的尸首,全都无所谓了。
此刻,她只想泄火……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胡皋身体晃了两晃,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中环首刀,环顾四周。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脚边瘫着一具肥硕的和尚尸体,那颗少说十五斤半的大脑袋,就剩一层皮勉强连在脖子上,伤口还在呲呲冒血。
而旁边的床榻上,横陈着一位媚骨天成的绝色女子,云鬓散乱,粉面潮红……
血腥与香艳交织,强烈冲击着胡皋的感官。
明明在大学宿舍里看网络小说,怎么眨眼就换了天地?
莫非……穿越了?
就在他愣神之间,海量的信息碎片灌入大脑。
大炎鼎泰十年。
大炎、西楚、银朝,三国鼎立的乱世,民不聊生。
原主家住距离大炎京城五百里的安平县,自幼父母双亡,沿街乞讨,尝尽人间冷暖。
十五岁时偶遇云游四方的清虚道长,被带上云雾山,习武修文,整整五年。
半月前,师父“羽化飞升”,原主怀揣着一腔建功立业的热血下了山。
都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怎奈权贵当道,根本没人搭理他这毫无背景的山野小子。
报国无门,盘缠也耗尽了,一文钱憋倒英雄汉。
只好来京郊野外,想猎头野猪换点银两救急。
隔行如隔山,人巧不如家什妙。
虽说武艺不俗,还拿着师傅赠予的环首宝刀,但没有弓弩猎叉辅助,单凭双腿追捕,谈何容易?
他追着一头野猪跑到甘泉寺后墙外,已累得气喘吁吁。
没巧不成话。
歇气时,隔墙看见院内一貌美女子正与一肥头大耳的和尚并排而行。
那和尚面带淫笑,贼眼溜溜,不住地往女子胸脯上瞄。
恩?
骗财骗色,还是狗男女通奸?
出家人竟干这种勾当?
师父教诲过:道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
他翻墙入院,尾随至丈室外,贴门偷听。
“净空大师,我丈夫的病,真的可以不治而愈吗?”女子的声音娇柔婉转。
净空破锣般的嗓音响起:“贫僧得佛祖真传,大开山门,普渡众生,跳出三界外,不在无行中。莫非施主信不过我?”
“不不不……我早就听说:大师有三十六个分身,七十二般变化,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不仅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还可以降妖除怪、点石成金,无所不能……”
“呵呵呵,雕虫小技,何足挂齿。然,贫僧方才以天眼观之,尊夫的病情……异常严重,邪祟缠身,恐非药石能医,不太好治啊。”
“啊?那便如何是好?”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拜佛不在多言语,心诚则灵。施主方才乐助本寺香火,佛祖已看到诚心。不过,想根除孽疾,仍需更大功德,方能请动我佛显圣。”
“大师放心,只要夫君能痊愈,还有重酬。”
“善战,善战。来来来,贫僧这里有一颗凝聚了五百年功力的金丹,施主服下,再经贫僧以无上法力开光做法,渡入纯阳精气,驱散阴邪,施主的愿望即可实现,尊夫不日便会生龙活虎。”
“多谢活菩萨……”
听到这里,原主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
什么他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那狗屁金丹,分明是烈性春药或迷魂散!
这秃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淫贼骗子!
杀恶人即为善念!
他当即抽出腰间环首刀踹门而入,一把薅住净空后领拽下床,直接割喉。
而刚刚服下“金丹”的女子,药力瞬间发作,目睹这血腥场面,不但没被吓晕,眼神反而更加迷离,呼吸急促……
原主第一次诛杀恶人,并没有感到恐慌。
可当他看到床榻上的极品尤物之时,却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刺激,心跳频率超出极限,当场撒手人寰……
见义勇为,英年早逝……
记忆融合至此,胡皋彻底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真的穿越了!
杀人杀个死,救人救个活,好事要做到底……
胡皋血脉喷张,来不及多想,反手关上房门,环首刀归鞘丢在床边,俯身而上……
正是:
甘泉丈室日光奢,鲁女遭欺鬓影斜。
胡皋刀光削贼首,皋擎正气护娇花。
春潮渐涌胭脂透,玉趾初承贝叶遮。
忽闻禅榻莺声碎,清露涓涓湿绛纱。
……
药力渐渐退去,理智重新回归了大脑。
鲁大车惊骇万分,一把推开胡皋,扯过锦被紧紧裹住胴体,厉声喝问:“放肆!你是何人?!竟敢…竟敢玷污我!”
刚才过于放纵,声音微带沙哑,却透着一股久居人上的凛然威仪。
胡皋早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满不在意地坐起身,乜斜着她:“裤子还没提上就不认账了?对救命恩人大呼小叫,不合礼数吧?你吃下了烈性蠢药,要没有我,早被淫僧凌辱了。”
鲁大车脸色煞白,之前的一幕一幕在脑海中浮现。
为皇帝祈福,服下净空大师的药丸……随后哀求此人施救……
想到那前所未有的美妙体验,她心头剧震。
虽极力想要维持皇妃的高贵姿态,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燥热起来。
她语气稍缓,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既…既是如此……我体内余毒未清,你,再为我…诊治一次。”
那眼神,仿佛不是在求助,而是在施恩。
“恩?”胡皋哭笑不得。
好家伙!
这娘们脑子被烧坏了吧?
求人办事还如此傲慢?
看这架势,不是达官显贵的老婆,就是土豪财主的小妾,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
不领情不道谢也就罢了,反而牛逼闪电,发号施令?
别一会吃饱喝足之后再倒打一耙,说我见色起意,杀死高僧,对其施暴?
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起前世新闻里看到的那些恩将仇报的女人,胡皋顿时心生警惕,坐起身准备穿衣服。
“萍水相逢,我已仁至义尽,不要再提无理要求。”
鲁大车粉面一沉:“你敢抗命?”
话音未落,被胡皋一脚蹬到床边。
“哎哟!”
鲁大车痛呼一声,跌在榻上,锦被滑落,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肤。
她又羞又怒,完全不敢相信有人敢如此对待她。
“抗命?”胡皋凑过去,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是不是给你脸了?背着口袋下牛栏,装犊子是不?信不信把你跟这秃驴扔一块?”说罢,就要翻身下床。
这粗暴的对待,混合着强烈的阳刚气息,让鲁大车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击,娇躯一颤。
我滴个乖乖,太帅了……
那带着市井之徒的匪气和压迫感,让人骨酥肉麻……
鲁大车的反应并不奇怪。
很多女人吃硬不吃软,对舔狗嗤之以鼻,就喜欢霸气的男人。
她口气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壮士莫走……我…我真的还需…救治……”
“这还像句人话。”胡皋松开手,冷哼一声。
“告诉你,别在我面前装屁驴子,老子喜欢温柔听话的。”
“懂了。”鲁大车粉面低垂,声细如蚊。
胡皋叹了口气:“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撅起来!”
“……是。”
……
一个时辰后,风停雨歇。
极致欢愉,加上胡皋强势“驯服”,让鲁大车的心态发生了微妙变化。
她侧卧在胡皋身旁,红扑扑的脸蛋上绽放着满足和喜悦,纤纤玉指在那十块腹肌上轻轻摩挲。
这男子,好生俊美……
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鼻如玉柱,口似丹朱。
更有一种从未见过的野性和霸道,让人沉醉。
而且体格强健、威猛善战……
若能日夜相伴,该有多好……
只可惜……
“感谢义士的救命之恩……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声音柔媚,带着事后的温存。
“夫人怎么孤身来到这等偏僻寺庙?”胡皋搂着她,很是好奇。
“唉!”
鲁大车卸下心防,幽幽一叹。
“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
“实不相瞒……我姓鲁名大车,年芳二九,乃鼎泰帝的昭仪……”
胡皋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女子是药劲没过神志不清,还是天生脑袋穿刺?
亦或是撒谎成性,满嘴胡咧咧?
看她的样貌身材、肌肤仪态和之前那身华贵衣着,非富即贵,社会地位挺高。
但要说是皇妃?
鸡屁股拴绳——扯蛋!
“宫廷禁苑,规矩森严,后妃娘娘能轻易出宫?”
“恩公问得好~”
鲁大车觉察出胡皋的疑惑,轻声解释:“且听我慢慢道来。”
“三年前,我被采选入宫。面圣当日,龙颜大悦,当即册封我为昭仪,后宫地位仅次于皇后和贵妃。”
“本以为能得圣宠,光耀门楣,后半生无忧无虑,哪曾想……”
她玉面浮上失望与伤感,“哪曾想…就在当天下午,陛下在尚乘局观摩银朝进贡的宝马时……那畜生突然发狂,一蹄正中……陛下龙根……”
胡皋差点没憋住笑。
坊间确实有这种传闻。
大炎开国君主鼎泰帝,早年也算英明武勇。
但在三年前出了意外,被烈马踢碎鸡蛋,遭受了十八级疼痛。
经过太医全力抢救死里逃生,但也彻底丧失了男性雄风。
从此沉迷炼丹酗酒,变得暴戾昏聩,时而清醒多数糊涂,朝政也因此荒废……
这鲁大车,难道真是那位倒霉皇帝的妃子?
“所以,我入宫三年,一直……一直是完璧之身……”
关于一千多个夜晚独守空房,身心所受的煎熬折磨,她难以细述。
那种急得咔咔直挠墙的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胡皋暗自冷笑。
完璧?
你可拉鸟倒吧!
都没有见落红……
哎……不是没有可能。
他想起前世学到的生理知识……心中大喜,脸上却未露声色。
鲁大车把头深深埋进他的怀里,“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让我体会到了腾云驾雾的感觉……终生难忘……”
“冒昧地问一句,义士尊姓大名?”
确实冒昧。
这情形,能告诉你真名实姓?
胡皋淡然道:“施恩不望报,望报不施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份内之事,夫人不必挂怀。”
“好吧,恩公高义……”
鲁大车语气有些落寞:“只怕今日一别,我们再难重逢了……”
“那也不一定。山水尚有相逢日,人生何地不相逢?两座山到不了一起,两个人总有见面的时候。”
“恩公言之甚善。我万分期待那一天……”
“请夫人继续方才的话,怎么来到这里的?”
“好……三年来,我每天在宫内焚香,祈盼陛下康复。”
“前些天,我听掌事宫女说,京郊甘泉寺来了个得道高僧净空大师,就大着胆子去恳求皇后娘娘,请旨出宫来此为陛下祈福。”
“皇后起初不允,后来见我心意诚恳,终于点头。”
“但她认为仪仗铺张,显得心不诚,特批我微服出宫,假扮成富户妾室前来,还派了四名可靠的侍卫便装陪同……”
原来如此!
鲁大车,真的是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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