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的瞎子说，用家里最水灵的女娃祭狼，次日沟里会长出金元宝。
我爸把双胞胎妹妹绑了，活生生扔进了后山的野狼沟。
次日一早，我爸和我弟真的在沟边捡回了两大麻袋沉甸甸的黄金。
就在他们关起门狂笑数钱时，院门被“砰”地一声撞响了。
门缝底下，缓缓伸进来一只长满黑毛的利爪。
爪子上，赫然戴着妹妹死前一直没摘下的金手镯。
……
正在赶毕业论文的我，手机疯狂震动。
是家里败家弟弟打来的视频。
画面摇晃剧烈，背景音里是鞭炮声和我爸癫狂的笑声。
“发了！真的生金子了！死丫头没白养！”
镜头一晃而过，角落里堆着两个沾泥的麻袋，袋口露出黄澄澄的光。
我心头一跳，黄金？
紧接着，听见弟弟变声期公鸭嗓音：“爸，大姐要是回来问二姐咋办？”
“读书读傻了的赔钱货？敢多嘴连她一起祭了！”
视频戛然而止。
我浑身冰凉，立刻买了最近一班高铁，连夜杀回这坐落在矿山深处的穷镇子。
刚推开那扇掉漆的铁门，就看见满院子的红纸屑。
我爸满面红光，正用牙咬着一块金疙瘩，那贪婪的模样像护食的鬣狗。
“二丫呢？”我把行李箱重重一摔。
我爸被吓了一跳，看清是我后，三角眼一瞪：“叫魂呢！晦气东西。”
弟弟从屋里探出头，嘴里嚼着平时只有过年才舍得买的酱牛肉：
“二姐跟野男人跑了，不要脸。”
“放屁！二丫连镇子都没出过，哪来的男人？”
二丫生下来就有点智力迟缓，胆子比兔子还小，怎么可能私奔。
“你个死丫头片子，长本事了敢审老子？”
我爸抄起旁边的铁锹，恶狠狠地指着我。
“这金子哪来的？”我死死盯着桌上的麻袋。
“关你屁事！老子运气好，后山捡的。”
我爸眼神飘忽，把麻袋口一扎，“既然回来了，就把家里活干了，别想着白吃饭。”
他没像以前那样逼我要钱，这反常的态度更让我确信，二丫出事了。
我冷笑着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我爸警觉地吼道。
“去后山，我也去捡点金子。”
“站住！”
我爸猛地冲过来，铁锹狠狠砸在我脚边，
“谁准你去后山野狼沟的？那是禁地！去了会被狼掏心挖肺！”
看着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和眼底的恐惧，我心里有了底。
二丫就在那里。
我没理会他的发疯，绕开铁锹出了门。
这镇子依着废弃金矿建的，早些年矿枯了，留下一堆烂摊子。
后山的野狼沟，其实是一条巨大的地裂缝，常年弥漫着发臭的白雾。
传闻那底下通着阴曹地府，活人下去就没命。
天色擦黑，路边的杂草丛里突然窜出个人影，一把抱住我的腿。
“别去……吃人……狼吃人……”
借着月光，我认出这是住在巷尾的疯婶子。
她男人早年在矿上出了事，连尸骨都没找回来，后来唯一的女儿也不见了，她就疯了。
小时候我和二丫挨了打没饭吃，疯婶子总会偷偷塞给我们热乎的烤红薯。
二丫傻，谁对她好她就对谁笑，总把自己的头绳送给疯婶子。
我蹲下身，从包里拿出面包递给她：“婶，你看见二丫了吗？”
疯婶子看见面包，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抓过来狼吞虎咽。
听到“二丫”两个字，她突然停住，满是泥垢的手颤抖着指向野狼沟的方向。
“金子……换肉……肉换金子……”
她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神情惊恐万状。
“谁换的？”我抓着她的肩膀追问。
“瞎子……黑毛狼……别去！”
疯婶子突然尖叫起来，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推开我，缩回了废弃的工棚角落里瑟瑟发抖。
瞎子？
镇上只有一个瞎子，就是住在西头的算命先生。
平日里装神弄鬼，我爸这种烂赌鬼最信他。
我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二丫的失踪绝对跟这两人脱不了干系。
安抚好疯婶子，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咬牙朝野狼沟走去。
夜风呼啸。
野狼沟边缘拉着生锈的铁丝网，挂着“有毒气体，禁止入内”的牌子。
但我爸他们显然来过，铁丝网被人剪开了一个大口子。
地上还有拖拽重物的痕迹，一直延伸到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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