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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大厅，水晶灯刺眼。
林念站在中央，周围坐满了人。
养母周雅芝坐在主位，端起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林念不是林家血脉，今天起，逐出家族。”
全场哗然。
林念没动。
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二十年了，她在林家活得像件工具——学礼仪、学社交、学管理。
现在真千金回来了，工具该扔了。
“啧啧，白养了二十年。”
二婶嗑着瓜子：“还以为能换门好亲事呢，结果是个假货。”
三叔跟着接话：“退婚也得赶紧办了，别耽误人家宋公子。”
林念看向未婚夫宋辞。
他坐在角落，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手机震动。
宋辞发来消息：“抱歉，家族压力，婚约取消。你理解一下。”
理解？
二十年，她为了配得上宋家，学了八国语言餐桌礼仪，学了怎么管理百亿资产。
现在一句“理解”，全部清零。
“怎么还不走？”
门口传来声音。
一个年轻女人踩着细跟高跟鞋走进来，身上是当季高定。
真千金，林晚晚。
她走到林念面前，居高临下：“你怎么还不滚？”
林念没说话。
她看向养母周雅芝。
周雅芝端着茶杯，嘴角带着笑。
林念突然跪了下去。
全场一愣。
“妈，我求您。”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哪儿也不去，我就想留在林家。当佣人也行，打扫卫生也行。求您别赶我走。”
周雅芝放下茶杯：“你配吗？”
“我可以学，我什么都能学——”
“学了二十年还只是个假货，再学也是浪费粮食。”
林晚晚在旁边笑出声：“听见没？我妈说你浪费粮食。”
林念跪在地上，手指攥紧地板缝。
二婶在笑。
三叔在摇头。
佣人们低着头，但嘴角都在往上翘。
林念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掉泪。
“好。”
她站起来，膝盖上有灰，没拍。
“你们教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还回来。”
全场一愣。
林晚晚皱眉：“你发什么疯？”
林念没理她，从包里拿出一本手写册子。
《豪门媳妇手册》。
周雅芝三年前送的“生日礼物”。
三百多页，全是规矩：怎么笑、怎么坐、怎么说话、怎么忍。
林念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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