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了旌恒集团三十二楼。
陈浩的办公室门开着。
他坐在老板椅上,苏瑶站在他右手边,一个秘书的距离,也是一个情人的距离。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离婚协议书。
“看看吧。”他语气平淡,“我已经很给你留情面了。”
我翻开文件。
一套四百万的房子,两百万现金。
再往后,是一行刺眼的字——
女方自愿放弃对男方名下所有资产的任何权益主张。
我合上协议,抬头看他。
“六百万,买我八年?”
陈浩笑了。
“沈鸢,你嫁给我的时候一无所有。这八年,你吃我的住我的,六百万,已经够多了。”
多吗?我笑了。
律师早就给我发来一份文件,陈浩名下资产清单,旌恒集团持股68%,另有信托、房产、基金,总资产估值超九百亿。
他给我六百万。
我合上协议。
“不签。”
陈浩挑眉。
“理由?”
“我是你的妻子,旌恒是婚内资产。”
他笑了。
“你是我妻子没错,但旌恒是我婚前创办的。核心股份在我个人名下,你能分到的就是这些。”
“那就让法院判。”
他的笑收了。
“沈鸢,我是在给你体面。”
他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扶手上,俯下身。
古龙水里夹着陌生的香水味。
“你看看你自己,三十二岁,没工作,没存款,没技能。离了我,你靠什么活?”
“靠六百万?那最多撑你五年,五年以后呢?”
他拿起笔,塞进我手里。
“签了,我们好聚好散。”
“拖到法庭上撕破脸,你什么名声都没有了。”
苏瑶适时开口。
“嫂子,陈总也是为你好。趁现在条件还不错……”
我没看她。
“这八年,你对我,有过一点真心吗?”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陈浩退后半步,双手插进西裤口袋,神情冷淡得近乎残忍。
“真心?”
他笑了一下。
“沈鸢,成年人结婚,谈什么真心?”
“你要一个安稳体面的身份,我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太太。”
“现在我不需要了,这段婚姻自然也该结束了。”。
新婚夜,他曾埋在我头发里说:“鸢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
我信了八年。
我把笔放在桌上。
“我不签。你要告,随便。”
我拎起包转身就走。
“沈鸢。”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以为拖着不离,你就还是陈太太?”
我停住。
“鸢儿,你是聪明人。别逼我做不体面的事。”
我看着系统面板。
心脏泵血效率:58%
又掉了三个点。
还差一次。
我给姜律师回了条消息。
“协议我没签。他要走诉讼,最快也要三个月。帮我拖住每一个环节。”
姜律师秒回。
“明白。”
随后抬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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