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糙汉后，前夫在回城路上哭疯了

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我和谢如松一同挑灯夜读备考。考试当天清晨，

他却从外面锁上了我是卧房的木门，顺便拿走了我的准考证。门外，

他语气愧疚却坚定：“丽华，妈身体不好，家里不能离了人。我是男人，去念书更有前途，

这次机会就让给我吧。”后来，他大学毕业留校，娶了恩师的千金，风光无限。

我却在乡下积劳成疾，临死前手里还攥着那一本翻烂的复习资料。

谢如松带着新媳妇回来奔丧，只看着我的棺材叹气：“是她命苦，没那个福气享我的福。

”一氧化碳中毒的感觉散去，再睁眼，我回到了考试那天清晨。

第1章刺骨的寒意顺着土炕的缝隙钻进骨头缝里，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肺部那种被煤烟堵塞的灼烧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干燥的空气和满屋子陈旧的霉味。

窗户纸被打着补丁，透进来惨淡的晨光。墙上挂着的日历，

赫然停留在1977年12月10日。我从炕上弹起来，伸手去摸枕头下的准考证。空的。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我冲到门边，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门外挂着那把生锈的铁锁，发出轻微的撞击声。接着，是谢如松刻意压低的声音，

隔着门板传来，带着那种让我恶心了两辈子的虚伪温柔。“丽华，别费劲了。

”“妈昨晚咳了一宿，身边离不得人。家里总得留个顶梁柱。”“我是男人，

读了书能光宗耀祖，将来把你接到城里享福。这名额只有一个，你就让给我吧。

”一模一样的台词。上辈子，我就是信了他这番鬼话。我以为他是无奈，是心疼我，

于是我哭着在门里答应了，傻乎乎地等着他金榜题名来接我。结果呢？

我等来的是他在大学里和教授女儿风花雪月，等来的是婆婆日复一日的磋磨，

等来的是最后被抛弃、惨死乡野的结局。“谢如松！”我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嘶哑。

“把准考证还给我！那是我的命！”门外沉默了片刻，谢如松叹了口气，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都说了，是为了我们要好。你一个女人，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生孩子做饭。”“乖，在家好好伺候妈。

等我考完了回来给你带红糖。”脚步声响起，踩着积雪，渐渐远去。他走了。

带着我的准考证，带着踩着我骨血往上爬的野心，毫无负担地走了。我靠着门板滑落在地，

指甲深深地抠进泥土里。想让我认命？做梦！我环顾四周。这间屋子是谢家的偏房，

窗户很小，还是木格子的，被钉死了。唯一的出口就是这扇厚重的木门。我转过身，

视线落在墙角那把用来铲煤的铁锹上。我抄起铁锹，发了疯一样地砸向窗户的木棱。一下，

两下。木屑飞溅，虎口震得发麻，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心里只有一团火在烧。“谁啊！

大清早的作死呢！”隔壁正屋传来婆婆刁钻的骂声。紧接着，她披着棉袄冲出来，

隔着窗户看见我手里的铁锹，吓得尖叫起来。“反了！反了！江丽华你个丧门星，

你要拆房子啊！”“把门打开！”我红着眼，死死盯着她，“把钥匙给我！

”婆婆被我这副吃人的模样吓了一跳，叉着腰啐了一口：“做你的春秋大梦！如松说了，

今天谁也不能放你出去！你就老实待着给老娘倒夜壶！”她转身就要回屋，

还恶意地拿了一根木棍支在门框上。我深吸一口气，透过被砸烂的窗棂，

看见了院墙外路过的一个高大身影。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正扛着一袋粮食往大队部走。是魏东。上辈子，我死后灵魂未散，

亲眼看见魏东在我的灵堂前，一拳打掉了谢如松两颗门牙。他骂谢如松是畜生，

还拿出了所有的积蓄想给我买一口好棺材。“魏东！”我拼尽全力，凄厉地喊了一声。

“魏大哥！救命！”院墙外的人脚步一顿。婆婆慌了，

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窗户里砸：“闭嘴！你个不要脸的破鞋，乱喊什么野男人！

”石头擦着我的额角飞过去，砸出一道血痕。我没躲，死死盯着那个停下的身影。几秒种后，

院门被猛地一脚踹开。魏东像一座铁塔一样闯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吓人。“干什么？

”他扫了一眼婆婆，目光落在我满是鲜血的脸上，瞳孔猛地一缩。“魏大哥，我要去考试。

”我抓着窗框，指节泛白，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上来。“谢如松锁了门，拿走了我的证件。

求你，帮我把门砸开。”魏东没有多问一句废话。他大步走过来，

无视婆婆在他身上又抓又挠，抬起穿着军靴的脚，对着那扇该死的木门，狠狠踹了下去。砰！

烟尘四起。光，透进来了。第2章门板倒地的那一刻，我甚至来不及说声谢谢，

冲进屋里翻找备用的身份证明。准考证没了，我还能去考场补办，或者找监考老师证明。

只要人到了，就还有希望。“你个杀千刀的！你敢坏我们家如松的好事！

”婆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丧，死死抱住魏东的腿不撒手。“来人啊！强盗杀人啦！

知青打人啦！”魏东面无表情，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溜到一边，转头看向我。

“大队部的拖拉机在村口，我送你去。”他的声音低沉粗糙，却是我听过最安定的声音。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重重地点头：“谢谢。”没有什么比此刻的时间更宝贵。

我跳上拖拉机的后斗，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伤口生疼，但我却觉得无比清醒。谢如松，

你以为把我锁在家里，我就完了吗？你太小看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

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在覆满积雪的土路上狂奔。魏东把他的军大衣扔给我：“披上，

别冻坏了脑子。”大衣带淡淡的烟草味和体温，包裹住了我颤抖的身体。赶到县中考点时，

距离开考还有二十分钟。大门口挤满了神色紧张的考生和送考的家长。我跳下车，

把大衣还给魏东：“魏大哥，这份恩情，我江丽华这辈子记着。”魏东没接大衣，

摆摆手：“快去。考个状元回来气死那个王八蛋。”我转身冲向大门。“同志，

准考证出示一下。”门口的检查人员拦住了我。我喘着粗气，

在这人群中焦急地搜寻谢如松的身影。他既然拿了我的准考证，肯定还没来得及扔，

或者他想留着欣赏我无法入场的惨状。终于，我在一棵大杨树下看见了他。

谢如松穿着那件为了考试特意借来的呢子大衣，正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

和几个女知青谈笑风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那是我的书包！

我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谢如松！把准考证还给我！”这一声吼，

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谢如松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我，脸上露出一瞬间的惊恐，

变成了愤怒和嫌恶。“丽华？你怎么来了？”他压低声音，死死扣住我的手腕，

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不在家伺候妈，跑这来丢什么人！回去！”“我问你准考证呢！

”我根本不理会他的恐吓，伸手就要去抢那个布包。“你有病吧！”谢如松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因为早起没吃饭，身体虚弱，踉跄着摔倒在雪地里。但他没想到，我摔倒的同时，

死死抓住了那个布包的带子。刺啦一声。布包被扯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两张准考证，

赫然躺在雪地上。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我的。周围一片哗然。“这不是两张证吗？

这男的怎么说女的没证？”“好像是不让媳妇考，自己想独吞机会吧。

”谢如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慌乱地想要去捡地上的证件，

嘴里还狡辩着：“大家别误会，这是我媳妇，她脑子有点不太清醒，

我怕她弄丢了才替她保管……”“我不清醒？”我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属于我的那张准考证，

拍了拍上面的雪，冷冷地看着他。“谢如松，今早你把我锁在屋里，说你是男人你要前途，

让我留在农村给你当垫脚石。”“怎么，现在当着大家的面，不敢承认了？

”“你看看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真让人恶心。”谢如松气急败坏，

扬起手就要打我：“闭嘴！你个泼妇，胡说什么！

”他的手在半空中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截住了。是学校的监考老师，也是我们公社的老支书，

他刚好路过。“谢知青，考场重地，打打闹闹像什么话！”老支书严厉地瞪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我额头上的血和手里的准考证，似乎明白了什么。“既来之，则考之。都进去！

”谢如松不敢在老支书造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咬着牙低声道：“江丽华，你给我等着。

回去再收拾你。”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挺直了脊背，轻蔑地回敬他：“谁收拾谁，

还不一定呢。”走进考场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冬日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雪地上。

这一世，我的路，我自己走。第3章语文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上辈子，我在病榻上无数次幻想过如果能坐在考场里会怎样。

那些被谢如松拿来垫桌脚的复习资料，每一个字都被我刻在了脑子里。前世，他考上大学后，

把那些书都扔了，是我一本本捡回来，在喂猪做饭的间隙，借着灶膛的火光偷偷看。

我看书不是为了考大学，为了想知道，

他和那个关颖聊的“诗词歌赋”、“人生哲学”到底是什么。我想知道，

我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粗俗不堪，不可救药。没想到，

那些为了挽回丈夫的心而苦读的日夜，成了我此刻最大的武器。

作文题目是《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我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我没有写那些空洞的口号，

也没有写虚假的丰收。我写了这片土地上的风霜，写了知青们在大雪中抢救公社羊群的冻疮，

写了像魏东那样的人，沉默地扛起生活的重担。我写了我自己，一个在偏见和压抑中，

渴望通过知识改变命运的农村妇女的呐喊。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战鼓。我越写越顺，

心中积压了两辈子的郁气，随着墨水流淌在纸上。交卷铃声响起时，

我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句号。走出考场，我看见谢如松正站在走廊尽头抽烟。他眉头紧锁，

神色有些慌张。看到我出来，他掐灭了烟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走过来。

“考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多字都不认识？”他嗤笑一声，似乎想从打击我中找回早上的面子。

“没事，本来也没指望你考上。只要你别给我丢人现行。”“早上那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回家赶紧给妈磕头认错，说你自己发疯跑出来的。”我看着他这张开合的嘴，只觉得可笑。

“谢如松，你是不是觉得，球都得围着你转？”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考得怎么样不劳你费心。倒是你，作文题目没看偏吧？

”谢如松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看你在考场里抓耳挠腮的，半个小时都没翻过面。

”我嘲讽道，“别到时候连我这个脑子不清醒的泼妇都考不过，那你这大才子的脸往哪搁？

”“你！”谢如松气得手指发抖，“不可理喻！我看你是疯了！”接下来的几场考试，

我一场比一场稳。数学是我前世下了死功夫学的，因为谢如松嫌弃我算账慢，

我就把高中的数学课本背得滚瓜烂熟。那些公式，像是老朋友一样亲切。最后一场考完，

走出校门，天已经黑了。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谢如松没有等我，

他早就骑着借来的自行车跑了，大概是急着回去编造我的谎言，好让婆婆收拾我。

我裹紧了魏东留给我的大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虽然又冷又饿，但我心里却是热的。

走到村口，远远地就看见大队部亮着灯。一辆拖拉机停在那，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

指尖的一点烟火在黑夜里忽明忽暗。是魏东。他在等我。“考完了？”看见我走近，

他掐灭了烟，跳下车。“嗯，考完了。”“饿了吧？”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还热乎的烤红薯，

塞到我手里，“趁热吃。”红薯的香甜气息瞬间钻进鼻腔，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上辈子，

谢如松从没给过我一口热乎饭，只有无尽的冷嘲热讽。“谢谢。”我捧着红薯，

狼吞虎咽地咬了一口。“谢家你今晚别回去了。”魏东突然说，“你婆婆在门口骂了一下午，

手里拿着烧火棍，说要打断你的腿。”我动作一顿，咽下嘴里的红薯。“不，我要回去。

”我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不但要回去，还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那是我的家，

是我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偏房，是我养的鸡鸭，凭什么便宜了他们？魏东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车座底下抽出一根铁棍，拎在手里。“行，我陪你回去。”“他们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我就拆了谢家的房。”第4章谢家院子里灯火通明。还没进门，

就听见谢如松在里面颠倒黑白。“妈，你是不知道，丽华在考场上那个疯样，见人就咬，

说我虐待她。”“她根本就没心思考试，就是去给我捣乱的！

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那个魏东拉拉扯扯，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婆婆的骂声紧接着传出来：“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当初我就说不能娶这种成分人家的女儿，

晦气！等她回来，我不扒了她的皮！”我推开院门，大步走了进去。魏东拎着铁棍，

像尊门神一样站在我身后。“你要扒谁的皮？”我冷冷地看着院子里的母子俩。

谢如松正坐在小马扎上吃鸡蛋羹，看见我和魏东，手里的勺子吓得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把外人带家里来了？”婆婆一看见魏东手里的铁棍，

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嘴上还不饶人：“好啊，带着野男人回来打婆婆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她索性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谢如松，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谢如松，你吃的这个鸡蛋，是我养的鸡下的。这米，

是我在大队挣工分换的。你身上穿的棉衣，是我连夜赶出来的。”“你吃我的喝我的，

还想断我的前程，想把我锁死在这个穷山沟里给你当牛做马。”“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