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其它小说 > 英联嫁给烬的婚礼上,卡塔琳娜的匕首挑开了我的头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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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塔琳娜卡塔琳的女频衍生《英联嫁给烬的婚礼卡塔琳娜的匕首挑开了我的头纱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女频衍作者“静之行者”所主要讲述的是:《英联:嫁给烬的婚礼卡塔琳娜的匕首挑开了我的头纱》的男女主角是卡塔琳,塔琳娜,冰这是一本女频衍生小由新锐作家“静之行者”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00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8 19:35: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英联:嫁给烬的婚礼卡塔琳娜的匕首挑开了我的头纱
主角:塔琳娜,卡塔琳 更新:2026-01-18 20:5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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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迫嫁给艺术疯子烬,只为在诺克萨斯做一枚听话的棋子。婚礼上,
我暗中将德玛西亚的密信塞进捧花。当卡塔琳娜的匕首挑开我头纱的刹那,
她在我耳边低语:“斯维因大人说,任务完成,你可以死了。”01这婚纱挺沉。
主要是裙摆上缀的那些“珠宝”,硌得我小腿生疼。它们不是什么水晶,
是烬一颗颗收集来的、完整的人类指骨。他在我身后,戴着那副华丽的金色面具,
呼吸喷在我耳畔。“艺术品需要衬托,亲爱的。”他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划过我裸露的肩头。
“你的恐惧,是它最完美的底色。”台下坐满了人。不,是坐满了“观众”。
诺克萨斯的贵族,皮尔特沃夫的商人,甚至有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疑似来自艾欧尼亚的僧侣。
没人敢说话。只有烛火在教堂彩窗上跳动,把那些骨头影子拉得老长,像张牙舞爪的鬼。
我攥紧了手里的捧花。白色玫瑰,用黑丝绒带捆着。花心深处,硬物的轮廓,硌着掌心。
那是斯维因大人,给我的最后指令。“记住你的身份,孩子。”三天前,
他在那只永远盘旋的渡鸦下对我说,“烬是疯子,更是天才。
我们需要他脑子里那些……危险的灵感。你的任务,是成为他‘灵感’的一部分,
直到我们拿到想要的东西。”“然后呢?”我当时问。斯维因只是看着我,
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然后,你会成为诺克萨斯的英雄。”鬼才信。
但我没得选。我是个战争孤儿,是黑色玫瑰从尸堆里捡回来的工具。工具,没资格问用途。
“现在,交换誓言。”司仪的声音在发抖。烬转过身,面对我。他摘下了面具。
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苍白,嘴角永远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空荡荡的,没有爱,没有欲望,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欣赏。
像在打量一座刚完成的雕塑。“我承诺,”他开口,声音像大提琴般悦耳,
“将我的一切——我的痛苦,我的狂喜,我血液里流淌的死亡乐章——都献给你,
我唯一的缪斯。”他抬起手,不是拿戒指。
是握住了一把小巧的、雕刻着玫瑰花纹的左轮手枪。枪口,轻轻顶住了我的下巴。“而你,
我亲爱的,”他微笑,“将用你的全部,包括你的呼吸,你的心跳,
你最后一声哀鸣……来回报我的馈赠。你愿意吗?”教堂死寂。
我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这不是誓言。是处决通知。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她”。站在伴娘的位置,一袭简洁的诺克萨斯军装式礼服,红发如火。
卡塔琳娜。杜·克卡奥家的天才,诺克萨斯最锋利的刀刃之一。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成了伴娘?她冰蓝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情绪地扫过我,像在看一个死人。然后,
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不是祝福。是信号。02“我……”声音卡在喉咙里。
捧花里的硬物,硌得掌心生疼。那不是斯维因承诺的、能瞬间让我假死的微型烟雾弹。
重量不对,触感……更不对。边缘过于锋利,带着某种机械的冰冷。是炸弹。
一个足够把我和烬,连同半个教堂送上天的微型炸弹。斯维因根本没想让我活。英雄?狗屁。
我只是个一次性诱饵,用来在烬最放松警惕的“艺术时刻”引爆,清除这个不可控的疯子,
顺便把刺杀黑锅甩给德玛西亚,或者艾欧尼亚,或者任何他们想嫁祸的势力。而我,
连名字都不会留下。“嘘。”烬的食指,轻轻按在我嘴唇上。枪口依旧抵着下巴。
“不用说出来。”他微笑,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你的沉默,你的颤抖,
你瞳孔里炸开的恐惧……比任何‘我愿意’都动听。这才是最完美的誓言,我的新娘。
”他凑近,在我耳边低语,气息冰冷。“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因为你眼里有火。
虽然被恐惧盖住了,但还在烧。我喜欢火。它燃烧的样子……美极了。”台下,
一个肥胖的皮城商人似乎受不了这压抑,偷偷擦了擦汗。烬的目光,瞬间移了过去。“啊,
有观众分心了。”他叹气,语气遗憾,像艺术家看到画布上沾了污点。他抵在我下巴的枪口,
移开了。缓缓抬起。对准了那个商人。“艺术需要专注。”烬说。砰!枪声清脆,
在教堂穹顶下炸开回响。商人额头绽开一朵血花,胖大身躯向后栽倒,打翻了一片烛台。
尖叫。混乱。人群像炸开的蚂蚁窝。烬收回枪,吹散枪口一缕青烟,神情陶醉。“看,
”他对我说,仿佛只是分享一个有趣的发现,“生命的突然终结,也是一门艺术。它的形状,
它的声音,它的……感染力。”他转向司仪。那老头已经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继续。
”烬礼貌地说,“请宣布,礼成。”司仪抖得像个筛子,
话都说不利索:“以……以古老的传统与诸神的名义,我……我宣布你们……”话音未落。
一道红色身影,鬼魅般切过混乱的人群。卡塔琳娜。她手中寒光一闪,
那柄名为“瞬步”的匕首,带着死亡的尖啸,直奔我的咽喉。不是救援。是灭口。
烬哈哈大笑,张开双臂,像在拥抱这场突如其来的、更盛大的“表演”。
就在匕首即将吻上我皮肤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束捧花,
狠狠砸向卡塔琳娜的面门!白色玫瑰炸开。花瓣和花梗飞散。藏在其间的微型炸弹,
暴露在空气中,嘀嗒声骤然变得清晰刺耳。卡塔琳娜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匕首,
在千分之一秒内变向,不是刺向我,而是划向那枚下坠的炸弹!03时间好像变慢了。
我能看清每一片旋转飘落的花瓣。能看清卡塔琳娜匕首上刻着的、杜·克卡奥家的蛇形徽记。
能看清烬脸上那越来越浓的、近乎癫狂的欣赏笑容。也能看清,
那枚小巧的、闪着金属冷光的炸弹侧面,有一个极其微小的沙漏标志。祖安的玩意。
威力不大,但足够把一个人的脑袋炸成烂西瓜。斯维因真是贴心,
连“意外”的规格都帮我选好了。匕首的锋刃,切开了空气,
也切开了那根最细的、连接着撞针的铜线。嘀嗒声停了。炸弹被精准地一分为二,
里面的炼金火药簌簌洒出,落在猩红的地毯上,没炸。卡塔琳娜的动作没停。她手腕一翻,
被挡开的匕首划了道弧线,再次抹向我脖颈。更快,更冷。
这才是诺克萨斯顶尖刺客的真正实力。我根本没时间思考。
身体比脑子快——这是黑色玫瑰训练场里,用无数鞭子和伤疤刻进骨髓的反应。我猛地后仰,
几乎对折。匕首的寒气,擦着喉管皮肤掠过,激起一片战栗。婚纱沉重的裙摆绊了我一下,
我踉跄后退,撞在高耸的祭坛边缘。背脊生疼。卡塔琳娜如影随形。
她的红发在混乱的气流中飞扬,眼神像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杀意,纯粹而专注。
“为什么?”我嘶声喊出来,声音破碎。她没有回答。回答我的,
是再次袭来的、致命的一刺,直指心口。完了。躲不开了。我甚至能想象出匕首刺入胸膛,
切开肌肉,撞碎肋骨,最终停在心脏上的触感。冰冷的。然后才会是剧痛。
就在这一刻——卡塔琳娜的匕首,停住了。刀尖,
已经刺破了婚纱最外层的、用蛛网般细纱织就的衬裙,抵在我胸口的皮肤上。再进一分,
就出血。但她停住了。因为,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气若游丝的声音,挤出了两个词。
那不是诺克萨斯语。也不是德玛西亚语。是艾欧尼亚某个濒临消失的部族方言。
是斯维因绝不可能知道的、只属于我和卡塔琳娜之间的——童年密语。那是在很多年前,
黑色玫瑰最深处、不见天日的训练营里。我们都是被捡回来的“工具”,编号代替了名字。
她是“七号”,我是“十三号”。训练残酷得像地狱。对打,厮杀,
在泥泞和血污里抢一口发霉的面包。某个被打得半死、互相蜷缩在角落取暖的寒夜,
她发着高烧,神志不清地呢喃着模糊的音节。我凑近了听。是几个破碎的词,
关于家乡的枫树,关于某个再也回不去的秋天。后来我才知道,
那是杜·克卡奥将军失踪的长女,在被迫遗忘的过去里,仅存的碎片。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包括斯维因。此刻,这两个古老的音节,像一道无形的符咒,钉住了她。
卡塔琳娜冰蓝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震惊。茫然。
以及一丝被强行唤醒的、遥远而尖锐的痛苦。她的匕首,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你……”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完整的声音。就在这时,鼓掌声响起了。不紧不慢,
清晰而有节奏。啪。啪。啪。烬。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我们旁边,面具不知何时又戴了回去,
遮住了所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面具后燃烧着兴奋到极点的光。“精彩,
”他叹息般赞美,“太精彩了。”“背叛,谋杀,童年往事,
生死一线间爆发的、感人至深的……犹豫?”他走到卡塔琳娜身边,微微歪头,
打量着她依旧抵在我胸口的匕首。“杜·克卡奥小姐,我亲爱的伴娘,
”他语气温和得像在讨论下午茶,“你的任务,似乎出了点小小的……偏差?
”卡塔琳娜猛地回神。眼底那丝裂痕瞬间消失,重新冻结成万载寒冰。但她没有立刻刺下去。
烬笑了。他伸出手,用戴着白手套的指尖,轻轻推开了卡塔琳娜的匕首。刀尖离开皮肤。
带起一阵冰冷的战栗。“你知道吗?”烬看着我,又看看卡塔琳娜,
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玩具的喜悦。“我改主意了。”“死亡固然美丽,但悬念……更美。
”“一场事先张扬的谋杀,因为一个陈年旧词而中断。杀手在犹豫,新娘在颤抖,
而原本该是尸体的我……”他顿了顿,面具下的嘴角,一定弯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却看到了比原计划,美妙一千倍的艺术素材。”他后退一步,优雅地张开双臂,
仿佛在拥抱整个混乱的教堂。“这场婚礼,我宣布——”“正式开始。”04教堂里的混乱,
不知何时停了。也许是烬那声枪响的余威,也许是卡塔琳娜鬼魅般的身手,
也许是他此刻散发出的、那种纯粹而恐怖的“愉悦”。观众们僵在原地,
像一群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烬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逡巡。“一个,
是我美丽的新娘,眼里藏着火,手里藏着炸弹,
身上还藏着……连我都没能完全看透的小秘密。”他踱步到我面前,
冰凉的手指挑起我一缕散落的头发。“另一个,是我亲爱的伴娘,诺克萨斯最锋利的刀,
奉命来为我婚礼的‘艺术’添上最后一抹猩红……却因为一个词,刀锋悬停。
”他转向卡塔琳娜,语气带着探究的玩味。“那个词,是什么意思,杜·克卡奥小姐?
”卡塔琳娜站得笔直,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刃。所有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面无表情的冰冷。
“无意义的呓语。”她声音平板,“干扰判断。是我的失误。现在纠正。
”她的手再次握紧匕首。“不,不不不。”烬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失误是粗糙的,
而艺术,追求完美。那一刻的‘犹豫’,不是失误,是灵光!是人性在绝对任务指令下,
迸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却因此璀璨夺目的……矛盾火花!”他越说越兴奋,
在原地转了个圈。“这改变了一切!剧本需要重写!观众们——”他忽然提高声音,
对着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观众”。“——你们有幸,见证一部伟大戏剧的转折点!
新娘不是待宰的羔羊,是藏起爪牙的幼狮!杀手不是冷酷的机器,是残留着温度的回响!
而我……”他停顿,戏剧性地按住自己胸口。“我,金蝉脱壳的烬,
将不再是这场戏剧唯一的导演和主角。我将成为……观察者。培育者。看着这矛盾的火花,
是熄灭,还是燃成吞噬一切的烈焰!”他猛地看向我,眼神灼热。“你,我的新娘。
你的任务,是杀我,还是监控我?斯维因那只老乌鸦,到底许了你什么,
让你甘心带着炸弹走向婚礼祭坛?”又猛地看向卡塔琳娜。“而你,杜·克卡奥的利刃。
你的任务是确保新娘闭嘴,还是确保‘某个秘密’随她一起埋葬?那个词,
真的是‘无意义的呓语’吗?”他不需要我们回答。他张开双臂,
仿佛拥抱空气中弥漫的猜疑和恐惧。“我不需要答案!答案会杀死悬念!
我只需要……让这戏剧继续!”他打了个响指。教堂侧面的小门打开,
四个戴着相同金色面具、身穿礼服的人无声走出,
手里端着怪异的乐器——像是枪械和管弦乐器的扭曲结合。“音乐!”烬高喊,
“为这新生的一切,奏响乐章!”诡异的、尖锐又宏大的乐声响起。烬重新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吓人。“来吧,我亲爱的矛盾集合体,”他贴着我耳朵,声音压过乐曲,
带着疯狂的笑意,“第一幕结束了。第二幕,该换舞台了。”他拽着我,在乐声中,
大步走向教堂后方。不是来时的路。卡塔琳娜站在原地,握着匕首,
红发在乐声卷起的气流中微动。她看着我,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冰层之下,
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怀疑,挣扎,还有一丝……更危险的东西。烬的声音飘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杜·克卡奥小姐,你也来。”“你的戏份,还没杀青。
”卡塔琳娜下颌线绷紧了一瞬。然后,她迈步。无声地,跟在了我们身后。
像一道红色的、沉默的影子。穿过教堂后方狭窄曲折的走廊,乐声渐渐扭曲,
变成了机械运转的轰鸣。空气变得阴冷,混杂着油彩、金属和某种……福尔马林的味道。
一扇沉重的、雕刻着扭曲人脸的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光。
只有烬手里不知何时拿起的、一支像是用骨头雕成的蜡烛,发出惨绿摇曳的光晕。
照亮了前方。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剧院后台般的空间。不,不是后台。是工坊。
墙上挂满了未完成的“画作”——用机械零件、生物标本、闪亮的矿石拼贴成的诡异图案。
工作台上,散落着精细的工具,和更多我无法辨认的、闪烁着寒光的“材料”。房间中央,
一个巨大的玻璃罐里,某种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在浑浊液体中缓缓沉浮。而在房间最深处,
烛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立着一个蒙着黑布的高大人形轮廓。烬松开我,走到那轮廓前,
深吸一口气,像个等待揭幕的艺术家。“欢迎来到,我的创作核心。”他猛地扯下黑布。
烛光跳动。我看清了。那是一件铠甲。不,不仅仅是铠甲。
它是机械、骨骼、华丽金属雕花和某种暗淡皮革的恐怖融合体,风格狰狞又华丽,
像一头沉睡的、镶满珠宝的怪兽。铠甲的心口位置,
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紫色水晶。水晶内部,烟雾缭绕,仿佛囚禁着灵魂。
烬抚摸着铠甲冰冷的金属表面,语气近乎温柔。“我的‘伟大作品’,
还差最后一点……灵魂的共鸣。”他转过头,惨绿烛光映着他半边面具,
另外半边浸在黑暗里。目光,落在我身上。“知道吗,亲爱的,”他轻声说,
声音在空旷的工坊里回荡。“斯维因给你的炸弹,是我建议的型号。
”“卡塔琳娜的刺杀时间,是我挑的节点。
”“就连你们那个可爱的‘童年密语’……”他顿了顿,面具下的嘴角,
勾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也是我故意,留给杜·克卡奥将军档案里的,
一个小小的、诱人的‘漏洞’。”他微笑着,欣赏着我们脸上瞬间冻结的表情。“从始至终,
这场婚礼,这场谋杀,这场重逢……”“都是我最新作品,《人性的二重奏》,
最完美的……开场仪式。”卡塔琳娜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06匕首落地的声音,
在空旷的工坊里回荡了好久。叮——当——然后彻底死寂。
我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听见卡塔琳娜骤然停止的呼吸,
听见烛火噼啪舔舐空气的微响。斯维因给的炸弹。卡塔琳娜的刺杀。
连那个我以为是她最后软肋、是我救命稻草的童年密语……都是戏。都是这疯子剧本里,
早就写好的台词。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比卡塔琳娜的刀锋更冷。
烬欣赏着我们脸上冻结的表情,像在欣赏两幅突然活过来的名画。“惊讶?愤怒?
还是……一种被完全看透的绝望?”他踱着步子,骨头蜡烛在他手里晃晃悠悠,
把那些墙上的“作品”影子拉成张牙舞爪的怪物。“多美的层次。
这才是我要的‘灵魂共鸣’——在得知所有挣扎都是提线木偶的舞蹈后,
你们灵魂发出的、无声的尖叫。”他走到那副狰狞的铠甲旁,拍了拍它冰冷的臂甲。“看,
我的‘伟大作品’。它需要内核,需要驱动它行动的、炽烈而矛盾的情感核心。忠诚与背叛,
恐惧与勇气,爱意与杀机……你们刚才在教堂上演的,是多么完美的素材!”他猛地转向我,
眼神炽热。“你,我亲爱的缪斯。你带着任务赴死时的决绝,发现被抛弃时的冰冷,
绝境中试图抓住一根稻草的狡猾……还有,认出童年仅存温暖瞬间时,
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弱!”又猛地看向卡塔琳娜。“而你!
诺克萨斯最完美的武器!任务高于一切的冷酷,
刀刃斩断一切的果决……却被两个早已遗忘的音节,绊住了杀戮的本能!那一瞬间的犹豫,
那一丝裂缝里渗出的、属于‘卡塔琳娜’而非‘刀锋’的温度!太迷人了!”他张开手臂,
仿佛要拥抱我们散发出的混乱情绪。“我要把这些!全部捕捉!注入我的作品!
它将不再是冰冷的甲胄,它将承载人性的两极,它将是最矛盾也最完美的艺术品!”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但我强迫自己呼吸,把那股冰寒的恐惧和沸腾的怒火,一起压下去。
不能乱。乱就真成他标本了。我慢慢站直身体,扯了扯破碎的婚纱裙摆,抬头看他。“所以,
你不杀我们。”“杀?”烬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话,“毁灭是粗鲁的。我是在……升华。
将短暂易逝的人性瞬间,淬炼成永恒的艺术。你们将活着,成为我作品的一部分,
源源不断提供最鲜活的‘素材’。”他走近几步,冰冷的骨制蜡烛几乎要蹭到我的脸。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舞台。演给我看。挣扎,猜疑,偶尔合作,
再次背叛……释放你们所有的情感。我会看着,记录着,汲取着。”他指了指工坊四周。
那些阴影里,似乎有无数双玻璃珠做的眼睛,在幽幽反光。“当然,逃跑的念头可以打消。
这里的每一寸墙壁,都聆听着我的乐章。未经允许的离开……”他微笑,
“会成为一场盛大的、血色的终幕演出。我相信那也很美,但略显……仓促,缺乏沉淀。
”卡塔琳娜终于动了。她缓缓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动作很慢,手指握紧刀柄时,
指节泛白。但她没有攻击,只是将匕首收回袖中,然后抬起眼,看向烬。那眼神里,
所有的波动都已不见,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你需要我们‘演’。”她开口,
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你需要活的情感,不是僵死的尸体。”烬挑眉,饶有兴致。
“继续说。”“活着,就需要空间。”卡塔琳娜的目光扫过那些诡异的工具和材料,
“需要观察,需要……互动。你不能把我们只是关在笼子里,看两只困兽互相撕咬。
那产出的只有兽性,不是你要的人性矛盾。”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她在试探,在争取。
争取哪怕一丝活动的余地,一线生机。烬抚掌,轻轻笑了。“杜·克卡奥小姐,
你总是能给我惊喜。没错,笼子太无趣。这个工坊,就是你们的新世界。你们可以‘探索’,
可以‘交流’,甚至可以尝试……‘理解’彼此。在绝对的掌控下,有限的自由,
才能催生最绚烂的绝望,不是吗?”他退后几步,让出空间。“那么,戏剧的第二幕,
开始吧。”“让我看看,两只知晓了提线存在的木偶,还能跳出怎样……令人心碎的舞蹈。
”他转身,走向工坊深处的一扇小门,哼着那首诡异的调子,身影没入黑暗。
骨头蜡烛被他带走了。唯一的光源消失,工坊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只有墙边一些培养罐里,不明生物组织发出的、微弱的惨绿色荧光,幽幽地亮着。
像无数只鬼眼。在寂静和黑暗中,我感觉到卡塔琳娜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冰冷,审慎,
带着刀刃般的锐利。和一丝极其复杂的、我看不懂的东西。07黑暗浓得化不开。
只有那些惨绿的荧光,在玻璃罐后缓缓脉动,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脏。
我和卡塔琳娜谁都没动。呼吸声在空旷里被放大,我能听见她比我更轻、更缓的吐纳,
那是顶尖刺客的控制力。她在判断。判断局势,判断我,判断刚才那一切有多少是烬的谎言,
有多少是令人窒息的真实。我也在判断。斯维因和烬有勾结?到什么程度?我只是弃子,
还是他们交易的一部分?卡塔琳娜知道多少?
那个童年密语……烬说那是他故意留下的“漏洞”,什么意思?太多问题,搅得脑子发涨。
但一个问题最紧迫:现在怎么办?顺从烬,当他的“素材”,在不知尽头的囚禁中慢慢崩溃,
最后变成墙上的一幅“画”,或者那铠甲的一部分?还是……做点什么。“他不是全知。
”卡塔琳娜的声音突然响起,很低,像一片冰刃划开凝固的空气。我心头一跳。“什么?
”“那个词。”她在黑暗里说,声音没有丝毫波动,“烬说那是他留下的‘漏洞’。
他在撒谎,或者说,在夸大。”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杜·克卡奥家的档案,
防范级别是诺克萨斯最高。烬或许能窥探到任务简报,
但不可能深入到……训练营里某个寒夜的梦呓。那不是他能‘故意’留下的漏洞。
”“那……”“那是意外。”她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一个连我自己都几乎遗忘的意外。
他只可能是从别的渠道,模糊地知道‘这个词可能影响我’,但他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
不知道它背后的意义。他只是在利用信息的不对称,恐吓我们,让我们觉得自己被完全看透,
从而丧失抵抗意志。”我慢慢消化着她的话。寒意稍退,理智开始回笼。对,
如果烬真的全知全能,连那种细节都掌握,那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他可以直接提取我们的记忆,或者用更精妙的方式操控。他是在制造“全知”的假象。
这是他的“艺术”的一部分——营造绝望的舞台氛围。“所以,”我压低声音,
向着她大概的方向,“我们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比如……你现在的真实想法?”黑暗中,
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我的真实想法是,斯维因背叛了我。
他给我的指令是确保你死亡,并取回你身上可能存在的、与德玛西亚勾结的‘证据’。
现在看来,证据可能是假的,我的任务也成了弃子的一部分。”她的声音冷硬如铁,
“但这不代表,我和你是一边的,十三号。”那个代号,让我的胃部抽搐了一下。
“我也没奢望。”我扯了扯嘴角,尽管她知道不见,“但我们现在的处境一样。
都是他笼子里的‘素材’。”“暂时的。”她说。然后,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只有那些绿色荧光在缓缓明灭。我悄悄活动了一下冻得发麻的脚趾,开始用眼睛适应黑暗,
观察这个工坊。巨大的空间,堆满各种难以名状的材料和半成品。空气里除了福尔马林,
还有更刺鼻的化学药剂味。远处,烬离开的那扇小门紧闭着,但门缝底下,
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线透出。那里可能是他的“工作室”或者休息处。我的目光扫过工作台,
扫过墙上那些令人不适的“画”,最后落在那副立在中央的铠甲上。
紫色的水晶在微光下缓缓旋转,里面的烟雾似乎更浓了。我需要更多信息。关于这副铠甲,
关于烬到底想做什么,关于……我们可能的出路。“他需要活的情感,”我慢慢说,
像是自言自语,“需要矛盾,需要互动。他不会一直把我们丢在黑暗里。
他会给我们‘刺激’,给我们‘选择’。”卡塔琳娜没接话。但我知道她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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