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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糟糕!我不是直女吗?喜欢上舍友怎么办讲述主角陈沐然林安的爱恨纠作者“最浪漫的四方形”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小说《糟糕!我不是直女吗?喜欢上舍友怎么办》的主角是林安,陈沐这是一本纯爱,暗恋,甜宠,校园小由才华横溢的“最浪漫的四方形”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64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18 19:39: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糟糕!我不是直女吗?喜欢上舍友怎么办
主角:陈沐然,林安 更新:2026-01-18 20:3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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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心跳的序章与渐生的困惑那天傍晚,夕阳斜斜地穿过宿舍窗户,
在陈沐然摊开的书页上投下一片温润的橘色。她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伸了个懒腰——坐得太久了,腰背都有些发僵。窗外操场上隐约传来运动的声音,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钻进她的脑海:去跑步吧。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
陈沐然从来不是爱运动的人,体育课能躲则躲,八百米测试是她每个学期的噩梦。但此刻,
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躁动,催促着她去动一动,去流点汗,
去感受晚风和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可她不习惯一个人。一个人去食堂吃饭尚可忍受,
一个人去图书馆也能沉浸,但一个人去操场跑步——在那样的公共场合,
周围都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人,她总觉得有些孤单,有些不好意思。环顾宿舍,
她希望能找到一个同伴。小雨的床位空着,书包也不在,大概是去图书馆了。
陈沐然的目光转向另一侧——铃铛正坐在桌前,对着一面小镜子仔细地涂口红。
镜子里映出她专注的侧脸,暖色的夕阳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铃铛,”陈沐然主动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的试探,“待会儿要出门吗?”铃铛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
口红还拿在手里:“对啊,要和男朋友约会去。”她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怎么啦沐沐?要我给你带什么回来吗?听说北门新开了家奶茶店,
他家的芋泥波波很不错哦。”陈沐然心里划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不重,
但清晰可感。她摇摇头,语气尽量轻松:“没事啦,我就是…想去操场跑步来着,
一个人有点不好意思呢。”她说着,无意识地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发梢,
这个小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犹豫。“跑步?”铃铛有些惊讶地挑眉,
“我们沐沐什么时候这么爱运动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就…突然想动一动嘛。
”陈沐然嘟囔着,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正说着,宿舍门被轻轻推开。
陈沐然下意识地转头。是林安。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灰色运动裤,
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颈侧。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型健身包,
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脸颊微红,像是刚运动回来。夕阳从她身后照进来,
给她周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边。林安抬眼,目光在宿舍里轻轻扫过,最后落在陈沐然身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像秋日的湖水,不起波澜,却又深邃得看不清底。她朝两人微微点头,
算是打招呼,然后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放下包,开始整理东西。动作不紧不慢,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从容的秩序感——这是处女座特有的细致。这就是林安。
全宿舍最温柔、也最有距离感的人。说她温柔,是因为她从不拒绝别人的小请求,
会默默帮忙,会在你需要时递上一张纸巾或一颗糖。说她有距离感,是因为她永远淡淡的,
话不多,情绪不外露,像是把自己包裹在一层透明的薄膜里,你能看见她,
却触不到真实的温度。陈沐然和林安,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像盛夏的太阳,
热烈、直接、情绪写在脸上;一个像深秋的月光,清冷、含蓄、心思藏在心里。
以至于同寝三年,陈沐然总觉得和她之间隔着一层什么,好像很少有机会真正单独相处,
好像每次对话都停留在礼貌而浅表的层面。要不要约林安一起去?
这个念头在陈沐然心里冒出来,又迅速被她按下去。她有点不敢。
虽然知道林安大概率不会拒绝——她几乎从不拒绝人——但那种开口之前的忐忑,
像是要跨过一道无形的界线,让她莫名紧张。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有林安整理东西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的喧闹。这时,铃铛突然开口,
打破了这份安静:“对了沐沐,”她转向陈沐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你和林安一起去跑步呗!正好林安可以带带你这个懒虫——她不是经常运动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像有人从背后轻轻推了一把。陈沐然深吸一口气,转向林安,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随意:“那…林安,你想去操场吗?我刚说想去跑步,
一个人有点无聊…”她说话时,手指又不自觉地卷着发梢,眼睛不太敢直视林安,
而是看着旁边的桌面。心里那点紧张像小气泡一样往上冒:林安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她很突兀?会不会其实不想去但不好意思拒绝?林安整理东西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眼,看向陈沐然。目光相接的瞬间,
陈沐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林安的眼睛在夕阳余晖下呈现出一种浅琥珀色,
清澈而沉静,像能看透人心。沉默只持续了两三秒,却让陈沐然觉得无比漫长。然后,
林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温和:“好。”果然,没有拒绝。陈沐然心里松了口气,
同时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如愿以偿的轻松,
还是对即将到来的单独相处的一丝紧张?“我穿个外套,”林安补充道,声音依旧淡淡的,
“外面有点冷。”她说这话时,已经开始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浅蓝色的运动外套。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答应一起去跑步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就像答应帮忙带个饭、借本书一样简单。“嗯嗯!我也穿!”陈沐然连忙应着,
转身去翻自己的衣柜,心跳却还在不规律地跳动着。铃铛看着两人,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她朝陈沐然眨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加油哦。”然后继续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哼起了轻快的小调。陈沐然的脸微微发热。她匆匆套上一件浅粉色的连帽卫衣,
抓起手机和钥匙。再转身时,林安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边等她。
浅蓝色的外套衬得她皮肤很白,低马尾利落干净,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株清雅的竹子,
安静而有力量。“走吧。”林安说,伸手拉开了宿舍门。“嗯!”陈沐然小跑着跟上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铃铛哼唱的小调和宿舍里温暖的光线。走廊里有些昏暗,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没有说话。
陈沐然跟在林安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她的背影——挺直的脊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马尾,
被走廊尽头窗户透进的光勾勒出的柔和轮廓。一种微妙的氛围在沉默中蔓延。不是尴尬,
而是一种新鲜的、陌生的、带着一点点悸动的感觉。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独相处,
没有其他室友在场,不是为了完成小组作业,不是偶遇在食堂或图书馆,
而是明确地、有目的地一起去做一件事。走出宿舍楼,傍晚的空气扑面而来,
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和草木清香。夕阳已经沉到教学楼后面,
天空呈现出渐变的色彩——头顶是深蓝,远方是橘红,中间过渡着紫色和粉色,
像一幅精心渲染的水彩画。操场上人不少,有跑步的,有散步的,有坐在草坪上聊天的,
年轻的声音在空气中浮动,充满了生机。“我们…慢跑?”陈沐然试探地问,转头看向林安。
林安点点头:“嗯,按你的节奏来。”她的声音在户外听起来比在室内更清晰,也更柔和。
陈沐然注意到,林安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睫毛很长,在下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两人踏上塑胶跑道,开始慢慢地跑起来。起初的几分钟,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
陈沐然努力调整自己的节奏,但很快就觉得气喘——她真的太缺乏锻炼了。林安跑在她身侧,
步伐平稳,呼吸均匀,显然经常运动。“你…你经常跑步吗?”陈沐然喘着气问,
试图找点话题打破沉默。“嗯,每周两三次。”林安回答,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累了可以慢点,或者走一走。”“不累不累!”陈沐然嘴硬,
但速度已经不自觉慢了下来。林安似乎察觉到了,也放慢了脚步,保持和她并排。
这个细微的体贴让陈沐然心里一暖。跑过弯道时,一阵晚风吹来,带着凉意。
陈沐然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看向林安。林安的外套拉链没有拉上,
风把她前额的碎发吹得轻轻飘动,她的表情依然平静,目光望着前方,像是在专注地跑步,
又像是在想着什么。“你…”陈沐然又开口,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嗯?
”林安转过头,眼神询问。“没…没什么。”陈沐然别开视线,脸有些发烫。她突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一直在偷偷看林安。操场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晕在暮色中展开。
跑步的人影在光与暗之间穿梭,像流动的剪影。她喘着粗气,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肺叶像被攥紧的海绵,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感。这是第三圈了,她第三次落在林安身后,
距离从三步拉大到五步,再到此刻的七八步远。眼前是那人跑步时微微晃动的马尾,
深褐色的发丝在夕阳余晖中泛起柔和的光泽,随着步伐有节奏地左右轻摆,
像某种无声的韵律。而林安的背影——挺拔、舒展,永远比她快上一步,
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界线,她再怎么努力也追赶不上。
夕阳正沉到操场边那排梧桐树后,把整个世界染成温暖的琥珀色。影子被拉得很长,
陈沐然盯着地面自己模糊变形的影子,不知不觉就走神了。思绪飘回到上个学期的体育课,
八百米测试那天——那时她也像现在这样,站在跑道边的人群里,看着林安从起跑线出发。
枪声一响,林安就像离弦的箭,从一开始就遥遥领先,步伐稳健,呼吸匀畅,
把所有人都甩在后面。陈沐然记得自己当时气喘吁吁地跑到终点时,
林安已经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了,只是轻轻喘着气,汗水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
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碎钻一样晶莹。那个画面不知为何,在她心里停留了很久,
偶尔会在这样的时刻悄然浮现,带着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小心!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闯入耳膜,陈沐然还没反应过来,
已经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前面人的背上。撞击的力道让她踉跄着后退半步,
额头传来微微的痛感。她慌忙站稳,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看路,
真的不好意思!”被她撞到的是个穿着灰色运动衫的男生,他转过头,脸上倒是没什么怒意,
只是摆了摆手:“没事,跑步别走神啊。”说完便继续向前跑去,
很快融入了跑道上流动的人群中。陈沐然站在原地,脸已经烧了起来。太丢人了,
看背影看到入迷,居然撞到了陌生人。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额头,就在这时,
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钻进鼻腔——清冽又温暖,像雨后的青草混着阳光的味道,
干净得让人心安。是林安身上常有的味道。林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她面前,
就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她没有在跑步,只是静静站着,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陈沐然身上。
夕阳的光从侧面打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几缕散落的发丝在颊边拂动。
最让陈沐然心跳漏拍的是林安的表情——她的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不是平时那种对谁都礼貌但保持距离的微笑,而是更真实、更生动的笑容。
她的眼角微微弯起,睫毛在光线下清晰可数,眼神里闪烁着某种促狭又温和的光。她在笑。
是在笑我吗?陈沐然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一股混合着羞窘和恼火的情绪涌上来。
她一定是看到我撞到人了,一定觉得我很笨拙很可笑吧?“我累了,你自己跑吧,
我慢慢走会。”陈沐然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说出这句话,语气硬邦邦的,像在赌气。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算什么态度?明明是自己走神撞到人,怎么反而对林安发脾气?
可覆水难收,她只能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眼睛盯着地面不敢抬起来。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林安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她又冒失又情绪化?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沐然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能感受到脸上灼烧的温度。
她等待着林安的反应——也许是礼貌地说“好,那你休息”,
然后转身离开;也许是淡淡地点头,依然保持那种得体的距离。然而她等到的,
是林安轻轻的笑声。很低,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陈沐然忍不住抬起头,
再次对上林安的眼睛。而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林安的笑容比刚才更加明显,
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眼睛弯成了月牙状。那笑容里没有嘲弄,没有讽刺,
反而透着一种……温暖的促狭?就像看到什么可爱又让人无奈的事情,忍不住想笑,
又忍不住想纵容。夕阳的光正好落在林安的侧脸,给她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
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的皮肤在暖光下显得格外细腻,鼻梁挺直,
下颌线的弧度优美而清晰。陈沐然突然发现,林安其实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张扬明艳的美,
而是清隽的、耐看的、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种好看。“我也累了呀。”林安说着,
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然后,让陈沐然完全没想到的是——她竟向前迈了一小步,
微微弯下腰,将额头轻轻抵在了陈沐然的右肩上。时间仿佛在那刻停滞了。
所有的声音——操场上跑步的脚步声、远处的谈笑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瞬间褪去,
模糊成遥远的背景音。世界收缩到只有这一个触碰,只有这一处温度。
陈沐然能清楚地感受到林安的重量,虽然只是轻轻靠着,却像有千斤重,压得她动弹不得,
呼吸停滞。林安比她高几厘米,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近得惊人——她能感觉到林安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脖颈,一下,
又一下,带着轻微的潮意,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是清冽的薄荷混合着柑橘的味道,干净又清新。还有体温。透过薄薄的卫衣面料,
林安额头的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像一小簇火焰,在肩头灼烧。
陈沐然的整个右半身都僵住了,左手还无意识地悬在半空,五指微微张开,
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下,又一下,猛烈得像是要挣脱束缚,
跳到嗓子眼。血液轰隆隆地冲向头顶,耳朵里全是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你...你干嘛啊。”陈沐然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干涩又颤抖,像被砂纸磨过。
她甚至能感觉到声带的震动,却控制不住那声音里的慌乱。林安没有立刻回答。
她就那样靠着,维持了大概三四秒——在陈沐然的感觉里,却像过了三四个世纪那么漫长。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填满了陌生的触感、失控的心跳、和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然后,
林安轻轻直起身,拉开了距离。她退开时,陈沐然肩头骤然一凉,
那处被体温熨帖过的皮肤暴露在傍晚微凉的空气中,竟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被突然抽走了。“充电。”林安的声音响起,里面还压着未散的笑意,
但比刚才多了几分认真。她看着陈沐然依然呆愣的表情,眼里的光更柔和了些,“走吧,
不跑了,我们去那边坐坐。”她说着,很自然地转身,朝操场边的看台走去。走了两步,
发现陈沐然没跟上,又回头看她,微微偏头:“嗯?”陈沐然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跟上。
脚步还有些虚浮,心跳依然很快,脸上的热度迟迟不退。她走在林安身边,
保持着一小步的距离,偷偷用眼角余光看她的侧脸。林安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靠近从未发生。但陈沐然知道,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就在那短短的几秒钟里,就在那个轻轻的依靠中,
某些边界被模糊了,某些距离被缩短了,某些一直蛰伏在心底的东西,开始悄悄苏醒。
暮色四合,天边的最后一抹橘红也沉入了靛青。看台的台阶在渐浓的夜色中延伸,
而她们的故事,从这一个触碰开始,正悄然翻开全新的篇章。同样的就是那天傍晚,
陈沐然坚固的自我认知开始出现第一道裂缝。她们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
看着天边的晚霞从橘红渐变为深紫。林安难得地说了很多话——关于她之前的社交圈,
关于她喜欢的独立游戏,关于她家乡冬天灰蓝色的海。陈沐然静静听着,偶尔插话,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开了一道缝,有光透进来,照见了某些一直被她忽视的东西。
“其实,”林安突然说,声音轻得像晚风,“我一直觉得你和别人不太一样。
”陈沐然心里一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看台粗糙的水泥边缘:“哪里不一样?
”陈沐然怔了怔,抬起头——林安转头看她,
眼神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你从来不会因为我是拉拉而刻意保持距离,也不会过分好奇。
就是...很自然。”陈沐然愣住了。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大一知道林安的性向起,
她只觉得这是林安的私事,和她们做室友、做朋友有什么关系?林安就是林安,
冷静的、疏离的、但会对她很温柔的林安。“因为你就是你啊。”陈沐然听见自己说,
声音比想象中更温柔,“喜欢男生还是女生,不都是林安吗?”林安笑了,
那个笑容让陈沐然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晚风吹起林安额前的碎发,她伸手别到耳后,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陈沐然眼里莫名好看。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后,陈沐然躺在床上,
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林安靠在肩上时的温度,
是她笑着说“你和别人不太一样”时的眼神,是她别头发时纤细的手指。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反复播放,每播放一次,心里的异样就加重一分。
“不行不行我脑袋出问题了,刷会视频刷会视频”。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陈沐然机械地刷着短视频。然后,一段话毫无预兆地跳出来:“喜欢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但意识到自己喜欢是一个顿悟的瞬间。”陈沐然的手指僵住了。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黑暗中,她睁着眼睛,耳边是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不是的,
”她小声对自己说,“我只是...只是今天有点奇怪。”但真的只是今天吗?
2. 渐生的情愫与无意识的在意其实在操场那个傍晚之前,
陈沐然对林安的关注就已经超出了普通室友的范畴,只是她自己从未察觉,或者说,
从未愿意承认。林安是典型的土象星座,带着处女座特有的细致与秩序感。
她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小洁癖——书桌永远整洁,物品按使用频率和颜色归置,
连笔尖方向都要一致。表面上看,她对谁都温和有礼:会记住室友的忌口帮忙带饭,
会在小组作业时默默接过最难的部分,会在有人打喷嚏时无声地递上一张纸巾。
但陈沐然总觉得,林安和所有人之间都隔着一层透光的磨砂玻璃。你能看见她的轮廓,
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却触不到真实的肌理。那种疏离感并非冷漠,
而是一种深刻而审慎的自我保护。她似乎永远将未出口的话压在舌尖,
将真实的情绪收拢在淡然的表情之下,像一座静默的深潭,水面平整如镜,
内里却自有暗流与回旋。陈沐然则截然相反,是热烈的白羊座,脾气像夏日午后的雷阵雨,
来得迅猛,去得也干脆,炸开时噼里啪啦,雨过天晴后又是一片朗朗乾坤。
她最看不惯林安那种把什么都闷在心里的性格,两人因此没少发生些小规模的“冲突”。
“林安,你明明就不高兴,为什么不说啊?”有一次,陈沐然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
那天林安从篮球队训练回来,整个人就笼罩在一种低气压里。
她和平常一样洗漱、整理书包、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表面一切如常,
但陈沐然就是能感觉到——空气比往常更安静,林安敲键盘的节奏比平时慢了半拍,
她周身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结界,将纷扰隔绝在外,也将自己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
“没有不高兴。”林安没有抬头,声音平静无波。她的手指正一支一支地整理笔筒里的文具,
按着黑、蓝、红、绿的顺序重新排列,动作专注而缓慢,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你就有!”陈沐然几步跨到她桌前,挡住了台灯的光线,在桌面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每次不高兴都这样!话变少,声调变平,
然后就开始整理东西——这桌子你今天都整理第三遍了!还有,
你左边眉毛会不自觉地往下压一点点,你自己都不知道吧?”林安排列彩笔的动作顿住了,
指尖悬在半空。她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陈沐然因为急切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湖的眼睛里,此刻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她看了陈沐然几秒,唇角似乎想牵动一下,
最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真的没事。”“好好好,没事姐,
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陈沐然那股火“噌”地就冒了上来,又气又急,
还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她跺了跺脚,转身就走,把宿舍门关得稍微重了点,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可是不到半小时,那扇门又被轻轻推开了。陈沐然鼓着脸颊走回来,
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响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她一言不发,
把袋子“咚”地一下放在林安擦得一尘不染的书桌角落——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袋子里是两盒西柚味的酸奶,林安常喝的那个牌子。“给你买的,
心情不好总要喝点喜欢的嘛”陈沐然别开脸,盯着墙上的日历,声音硬邦邦的,
耳根却透着红,“反正我买了,你爱喝不喝。”林安的目光从酸奶移到陈沐然气鼓鼓的侧脸,
又移到她泛红的耳尖。忽然,她嘴角那一直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下来,
一个很淡、却真实抵达眼角的笑容绽开,像冰层裂开缝隙,底下涌出温润的泉水。
“不是不跟我说话了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柔软的调侃。
“我……我那是气话!”陈沐然猛地转回头,脸更红了,像熟透的番茄,声音也扬了起来,
“你下次再不高兴要说出来,听到没有?我们是朋友,你可以跟我说的。就算我帮不上忙,
听你说说也好啊。”她的语气从理直气壮渐渐变得有点委屈,眼神却亮晶晶的,
满是执拗的认真。“好。”林安轻声应道,拿起一盒酸奶,利落地撕开封口,喝了一小口。
微酸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一路熨帖到心里。
她看着陈沐然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翘起的发梢,看着她那双总是盛满直接情绪的眼睛,
一种极为温和的暖意悄然弥漫胸腔。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将那盒酸奶握在手里,
指尖感受着冰凉的盒壁逐渐被焐热。这样的场景,在她们的相处中并不罕见。
陈沐然总是很容易被林安那种沉默的自我封闭“点着”,
会气呼呼地宣布“最讨厌你了”或“再也不理你了”。但每一次,
最先转身回头、最先递出和解信号的,也总是这个像小炮仗一样的女孩。而林安,
也总会用她自己的方式接住这份率直的好意——可能是在陈沐然懊恼时,
默默推过去一颗她最喜欢的柠檬糖;或者是在她经过时,伸手轻轻揉一下她蓬松的发顶,
低声说一句:“别生气了,是我不好。”室友小雨时常打趣她们:“沐沐,
你也就对林安这样了。换个人这么闷着,你早跳起来跟人理论八百回合,或者干脆不理睬了。
怎么到了林安这儿,就这么有耐心呐?是不是……”“哪有!”陈沐然每次都会立刻反驳,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就是看她那样子着急!什么都自己憋着,
万一哪天被人欺负了偷偷躲起来哭怎么办?她又不肯说!”“是是是,
因为喜欢所以特别不忍心嘛,我们懂。”铃铛总会默契地接上小雨的话,
两人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得意味深长。每到这时,
陈沐然就会真的像炸毛的猫一样扑过去,和她们笑闹成一团,
用打打闹闹来掩饰瞬间的慌乱和脸颊腾起的热度。
她其实挺担心林安会因为这种玩笑而感到尴尬或不自在。而林安,
通常只是安静地待在属于自己的那个整洁角落。她不会加入玩笑,也不会出声制止,
只是微微侧着头,看着她们闹作一团。她的脸上带着很浅的笑意,
那笑意不像平时那样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而是更松弛,更真实,
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和陈沐然生动雀跃的身影,
像宁静的港湾看着一艘总是活力满满、偶尔横冲直撞,却最终会回到这里的小船。但也许,
早在那时,林安在她心里就已经是特别的了。她会在人群里下意识寻找林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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