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凶手

昏暗的出租房内。消失的头颅，惨绝人寰的作案手法，以及死者身上残留的线索，

都指向嫌疑人徐安。然而，这起凶杀案看似证据确凿，却是扑朔迷离、漏洞百出。

在替罪羊背后，似潜藏着重重迷雾。直到我揭开真相，所有人都被震惊住，凶手竟然会是他。

01我是一名刑警。5月13号这天，局里接到报警电话，

华苑小区A栋楼里发现了一具腐臭的尸体。我们不敢犹豫，

跟着队长林海、于法医等一众同事火速赶往。当我们抵达现场时，

民警同志早已经拉起警戒线，并将那些租客阻隔线外。唯有报警人，

也就是凶案现场隔壁住着的程大娘，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那儿。我上前盘问，

她解释今早是准备出门买菜的，闻到了这股特殊气味，才感觉不对劲选择报警。

如她所说的一致。702房间，门微微虚掩着，有股刺鼻的腐臭气味从里面隐隐飘出。

林队朝我们点头示意，他便捂着鼻子率先推开了房门。然而眼前这一幕。

却让我们所有人头皮发麻。报警的程大娘更是吓得瘫软在地上:怎……怎么可能，

珊珊这丫头好端端怎么就死了呢？只见屋里一片狼藉，被鲜血浸满的地上，

躺着一具裹着粉状、浑身爬满恶心虫蚁的腐烂尸体。最为骇人的是，这具尸体并不完整，

唯独缺失了重要的头颅。而尸体的手中，还紧攥着一个手机。凶手作案手法令人发指。

我抿了抿嘴，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早上吃的豆浆油条差点都要呕出。

林队凝视了房间一圈，才看向身旁的法医:老于，可以开始了。法医点点头，

随即对尸体、以及案发现场进行全方位拍照取证。我也没有干等着，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

搜寻到了死者的身份证、大量露骨的性感内衣，以及奇奇怪怪的成人用品。死者乔珊珊，

27岁。本市西山镇清河村的人。除此之外，现场并未找到任何有效的线索，

如凶手的指纹、鞋印啥的，可见凶手具有不俗的反侦查手段。这时，法医开口分析:林队，

死者身上涂了石灰粉，下体有被侵犯的痕迹，根据尸斑、尸僵等现象观察，

死者死亡的时间大概在三天前，也就是5月10号那天。还有地上的痕迹，

我推测是死者挣扎时，被凶手从后面勒脖拖拽形成的。林队询问:还有其他发现吗？

法医一脸平静:嗯，死者指甲里有微量血渍，应该是反抗时从凶手身上挠下来的，

不过想进一步检验出凶手的DNA，得把尸体拉回局里才行……很快，尸体被送回局里。

同一时间，此案件通知了死者家属。我与林队照例走访这栋楼的租客，

着手调查死者乔珊珊生前的情况，想从中寻觅出一些线索。据报警人程大娘所述，

乔珊珊的性子比较泼辣，平时经常与别人发生口角摩擦。除此之外，

她好像也没有自己的工作，一直跟着她男朋友徐安吃喝玩乐。我脑海中灵光一闪，

忍不住打岔:大娘，乔珊珊男朋友来的次数多吗？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程大娘有些愣住:最后一次？她努力回想了一会儿，片刻后懊恼地拍了下自己额头。

唉，你瞧瞧我这个记性。我想起来了，10号那天晚上，她男朋友就来了一趟，

不过后面小两口好像发生了矛盾，听着吵的还挺凶。大娘，他俩具体怎么吵的？

你也知道，我们这的居民楼比较老旧，隔音也不是太好，所以我在隔壁还是听到了一些，

好像珊珊那丫头偷人被发现了，被她男朋友毒打了一顿，反正我听着那声音挺惨的……

似在追忆往昔。程大娘喃喃自语道:唉，珊珊这小丫头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明明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嘛非得傍男人，还傍了个脾气不好的瘸子……

我有点意外:瘸子？对呀，她男朋友长得倒是还凑合，就是有条腿有点问题，

走路一拐一拐的。我与林队相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乔珊珊死亡时间在三天前，而三天前，她男朋友恰巧出现在了凶案现场。此人，

很可能就是凶手。不过，一切都得需要证据。这个老居民楼地处偏僻，看着也颇有些年头，

我与林队分两头排查，最终在小区门口找到了一个摄像头。我们在保安室查看了监控，

随着时间不断往前推移，终于截取到三天前的一段画面。5月10号，晚上十一点半左右。

监控里显示到，有位手上提着袋子，裹着连帽黑衣的男子，正鬼鬼祟祟离开了小区。很可惜，

看不清五官。只拍到了一道模糊的背影。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

脚步一踮一踮的，貌似左腿有些缺陷。想起程大娘说的话。我按耐住激动的心，

颤声道:林队，这家伙也是个瘸子，应该就是乔珊珊的男友徐安！

02林队也是当机立断，将消息通知局里，立刻派人对嫌疑人徐安进行抓捕行动。

我截取了这段录像画面，跟着林队刚回到局里，便听到一阵痛苦的哭泣声。正是赶来的乔父。

以及他的儿子乔博言。乔父两鬓斑白，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憔悴，很显然，

女儿的死带给了他沉痛的打击。乔博言在一旁搀扶着，本是清秀白皙的脸上，

却挂着两行泪痕，想必心里也不好受，只是表面一直在强撑着。我暗自叹了一口气。

不忍心告诉乔博言，其实局里已经破译了他姐乔珊珊的手机，

里面有一条编辑完却未曾发送的短信。正是:弟弟，救我……除此之外，

还有乔家父子时不时给死者生前转账过的记录。能看得出来，他们很疼爱这个女孩。

乔父颤抖着抓住我的手哀求:同志，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凶手，还我女儿的公道……

我留给他们电话，保证一定将凶手绳之以法，乔家父子才相互搀扶着离开。

看着这两道落寞的背影，我心里那股怒火隐隐燃烧，发誓一定要寻出真凶，还他们一个公道。

对于公安系统而言，想调查出一个人的身份信息，不会太过于艰难。仅仅第二天早上。

嫌疑人徐安便被逮捕归案，让警车押回局里，顺带做了全方面的血液检测。

徐安父母闻讯赶来，痛哭流涕地解释说儿子徐安只是脾气大了点，绝对不可能杀人。

我没有回应太多，只说遵循正常的审讯流程，警方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冰冷的审讯室里。徐安额头冒汗，脸色惨白地趴在桌前，手脚尤为局促不安，

从其哆嗦着的手指来看，似乎被吓得不轻。直到我跟林队推开门，他才回过神来，

在审讯椅上苦苦哀求:警察同志，我……我是无辜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乔珊珊。

我见惯了这种哭腔把戏，冷盯着他没有搭理，随林队落座于他面前，才开始常规的审讯问话。

徐安，死者乔珊珊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也就是5月10号那一天。

据我方搜集到的线索，死者生前，你是最后接触过她的人。而且，

死者指甲缝里的血渍，以及下体残留的精斑，都与你的DNA完全吻合，现在我有理由怀疑，

你在得知死者偷人后，实施侵犯并将她残忍杀害！我且问你，死者的头颅呢，

还有你作案的凶器呢？林队的眼神极其凌厉。然而，此话却让徐安瞬间破防。

他激动怒吼道:放屁，你少在我头上乱扣屎盆子，是，我承认那晚跟乔珊珊吵了架，

后面也强行上了她，但我没有丧心病狂到要杀她！我跟林队并没有被他唬住，

缓缓取出那段监控画面，冷笑着递在他面前:还不肯承认吗？自己看看吧，

5月10号晚上十一点半，有个人提着袋子离开了华苑小区，徐安，

你看看这人的走路姿势像谁？盯着监控画面里的人影。尤其那似曾相识的走姿步伐，

徐安的瞳孔突然猛地一缩，似乎看到了极其惊恐的一幕。怎么会，怎么会是瘸子……

只见他疯了一般不停摇头，嘴里怔怔喊道:不可能，这、这不是我，

我那天上了她之后就离开了小区，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林队有些生气，

怒拍桌子:徐安，现在死者身上的一切痕迹都跟你有关，

你又是最后一个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如今有监控画面为证，你还想狡辩什么？

赶紧老实交代，死者的头颅你到底藏哪了？还有你行凶的凶器呢？然而此刻。

任由林队如何严厉审问，徐安就犹如失了魂一般，他眼睛死死盯着画面里的人影，

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指尖不停转着钢笔，我默默观察他的衣着，又看了看监控里的人影。

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我思索片刻后，轻拍林队的手背，

示意他缓和下情绪，才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徐安，十号那天晚上，

你是什么时间段离开华苑小区的？03果然。听到这话后，徐安猛然惊醒:对对对，

我想起来了，监控显示的时间是十一点半，但那晚我九点多就离开了，所以那人绝对不是我。

而且，我穿的是蓝色衣服……案情出现新的转机，我与林队相视一眼，

皆看出对方眼里的惊疑。莫非，凶手真不是徐安？林队抿了抿嘴，继续审问:徐安，

你说你九点多就离开了，后面又去了哪里？徐安虽然爱玩，但也并非啥都不知的法盲，

已是猜到了林队话里的意图，晦暗的眼中闪烁出精芒。警察同志，我有不在场的证明，

那晚我九点多就离开了华苑小区，后面我约了一群朋友去KTV唱歌，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三点才回家，这事儿我那些朋友可以作证。还有十一号那天，

我一直在家陪着家人，这个我爸妈可以作证！徐安言辞凿凿，让我与林队猛然意识到，

这起凶杀案貌似并不简单。看似一切犯罪证据都指向徐安，里面却潜藏着莫大的疑点。

没有时间停留，我与林队离开了局里，开始着手调查徐安所陈述的依据。

而徐安作为犯罪嫌疑人，局里暂时还不会放人，至少得关上几天再说。第一次调查点，

我跟林队重新回到华苑小区保安室，再次查看5月10号那晚的监控录像。如徐安所述一致，

在晚上九点二十五分左右，果然有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子离开了小区。走路的姿势，

也是一瘸一拐的。林队看的直愣眼:这家伙好像就是徐安，怎么回事？莫非凶手真不是他？

而是另一个瘸子？我想到了一个可能，凝声道:林队，这个小区比较老旧，

只有大门这里有监控，你说有没有可能徐安离开后，又悄悄溜了进来行凶呢？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我将监控里的画面再次往后推移，正是十一点半出现的那道黑色人影。

我们仔细地对比。发现二者除了衣服不一样，不管从身体形态上，还是走路的姿势，

都近乎完全的一致。而且，徐安是唯一一个有作案动机的人，

毕竟死者乔珊珊给他戴了顶绿帽子。林队摇摇头，眼神中透着一抹精光:先不着急，

徐安不是说他有不在场证据吗，我们去验证一下就知道了……于是，

我与林队抵达了第二个调查点，位于繁华地段的一家豪情KTV。随着我们出示证件，

老板不敢有丝毫耽搁，亲自调取了5月10号那一晚的监控画面。画面中显示，晚上十点整，

徐安与几人勾肩搭背地进入这家KTV，随后再进入包厢。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多，

他与那群朋友才晃晃悠悠地从包厢出来。同时，我们也调取了楼下的监控画面，

可以明显看到徐安出来后，就打了辆出租车离开了。通过相关部门，

我们成功联系上了那位出租车司机，询问了一些事宜。司机师傅一番思索后，

才终于想起那天的事，便讲述了徐安打车去到的目的地。果不其然，正是徐安的家。

也是我们要调查的第三个点。临近傍晚时分，我与林队登门造访，

耐心询问徐安那天回来后的动向。徐母眼含着热泪解释，她儿子喜欢跟一群狐朋狗友玩，

那晚回来后就被她两口子狠狠臭骂了一顿，整整两天都被关在家没有离开过。

徐父紧紧拉住我:警察同志，我儿子的脾性我了解，虽然臭了点、也很爱玩，

但绝对没那个胆子杀人，求求你们一定要明察……我点头应允。

余光却瞥见林队那复杂的脸色。如今死者体内的一切痕迹，都指向徐安，

但监控里的凶手穿着黑衣，而徐安穿的是蓝色衣服，并且离开的时间段不匹配，

完全具备不在场证明。然而，凶手却也是个瘸子。我不禁怀疑，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

04之前的推断全部作废。我跟林队满心疲惫地回到局里，将调查的结果说出，

顿时惹得同事们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这起凶杀案看似证据确凿，

却是疑点重重，带给了我们极大的压力，且完全没有一丁点头绪。室内烟雾缭绕，

有同事分析道:林队，既然徐安已经排除了嫌疑，那我们是不是该从另一个人身上查了？

林队吐出一口烟圈，双眼渐渐眯起:你小子指的是，乔珊珊的那个情人吧？

这位同事的想法与我一致，凶手若不是徐安，那么与死者有过牵扯的，

便只有乔珊珊那个情人了。我与林队再次来到拘留室。提及那个情人。徐安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他没有犹豫，还是将情况道出。原来，死者乔珊珊的情人叫许明杰，

在市里有一家自己的画室，规模不算很大，平时靠接点小订单养活。林队好奇询问:对了，

许明杰跟乔珊珊好多久了？你又是怎么发现他俩有猫腻的？

徐安咬了咬牙:这对狗男女好了多久我不清楚，至于怎么发现的，

是我一个朋友无意间拍到了他俩进酒店的照片，所以就知道了这件事。你见过许明杰了？

徐安犹豫了一下:嗯，就是十号那天下午，我带人找到了他工作的画室，

把他给揍了一顿！指尖无声摩擦桌面。沉默了一会儿，我才询问道:徐安，

你是乔珊珊的男朋友，我想问你，她生前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据那位程大娘所说，

乔珊珊的脾气十分刁蛮火辣，经常与别人发生口角冲突。想必，从这里能找到突破口。

徐安思索了一番: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她跟小区里的一个老头打过架，

最后闹到派出所去了。林队打岔道:那老头的腿有问题吗？徐安有些愣住，

最后还是摇摇头。据那段监控画面显示，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凶手提着袋子，

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小区门口。现如今可以肯定的是，凶手不是身体正常的人，

也是如徐安这般腿部有缺陷的。既然不是徐安，那凶手会是谁？可除了徐安，

又还有谁与死者乔珊珊有恩怨，且同时具备身体缺陷的？见气氛沉默，

徐安哀求道:警察同志，我可以发毒誓，乔珊珊真不是我杀的，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

我与林队相识一眼，也清楚强行关着他没什么意义，便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当场将他放了。

小陈，你找个人偷偷跟上去，给我死盯着这家伙，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望着徐安离去的身影，林队小声对我说，随即我喊了一位同事默默尾随而去。果然，

哪怕徐安有不在场证据，可就单单凶手是瘸腿这个特征，就打消不了林队的怀疑。

第二天上午，我与林队来到一幢楼前，乘上电梯找到了一间画室。安静的屋内，

有位头裹着白纱布的男子，在聚精会神地绘画，正是许明杰。他紧握着画笔，

手指略微有些发颤。我默默猜测，他应该是知道了乔珊珊死亡的消息，所以才会这般模样。

我刚想敲门，林队却抬手制止了我。随即，我俩静静站在玻璃墙外看着他创作，透过微光，

只见画里所描绘的是一幅青春洋溢、嘴含微笑的女人肖像。而画中的人物。正是死者乔珊珊。

不得不说，这一刻我心里直打冷颤。而许明杰似乎太过于投入，也没有察觉到我们在驻足，

依旧专心的创作。直到他停笔，我与林队才敲门示意。谁，是谁！！！敲门声突然响起，

许明杰被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到我们身穿警服后才松了口气。我察觉到，

他额头冒了许多冷汗。许明杰似乎在害怕什么？我压下疑惑走进屋内，

出示证件后表明了来意。而许明杰也很配合，客气地倒了两杯茶水。警察同志，

对于珊珊的死我很难过，你们想问什么就随便问吧，我会全力配合的。林队瞥了他一眼，

淡漠道:你的头是被徐安打的吧？被打了怎么不选择报警？许明杰脸上挂着苦笑，

倒也没好意思解释什么，毕竟自己挖了徐安的墙角，这事本就不光彩。至于报警，

他更是没这个脸。05别紧张，我们只是来调查一些事，说说吧，你跟乔珊珊怎么认识的？

我与林队坐于许明杰对面，抿了口茶便直入主题，丝毫不愿拖泥带水。许明杰也很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