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小说 > 其它小说 > 再次睁眼,我怂恿侄子骑上那条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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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我怂恿侄子骑上那条疯狗》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林强林讲述了《再次睁我怂恿侄子骑上那条疯狗》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重生,虐文,爽文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小肥脸zzz,主角是林溪,林强,赵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再次睁我怂恿侄子骑上那条疯狗
主角:林强,林溪 更新:2026-01-06 21: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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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哥哥牵回来一头半人高的灰毛畜生,说是花大价钱请来的“啸天狼王”,
养在家里能镇宅辟邪,咬住八方财运。那狼犬眼露凶光,涎水横流,
一看就是未经驯化的野种。上一世,我拼死拦在门口,苦劝他们这不仅违法,还会伤到孩子。
结果侄子哭闹着说我断了他的威风,嫂子骂我见不得林家发达。混乱中,
那畜生被我的尖叫激怒,挣脱锁链咬断了我的喉管。弥留之际,我听到的不是家人的呼救,
而是哥哥懊恼的抱怨:“真晦气,见血了,这狼王被这死丫头的贱血冲了灵气,
以后还怎么招财?”再一睁眼,我回到了那头恶犬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这一次,
我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股腥臭味走上前,笑着对侄子说:“宝儿,这可是神兽,
只有你这种真命天子才配骑在它身上撒欢呢。”1除夕下午三点,林家客厅张灯结彩。
空气里是油炸丸子的腻味,电视里重播着去年春晚的小品。林溪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
手指刚碰到冰凉的瓷边——“哗啦!”门外传来沉重的铁链拖地声。
像是有人在水泥地上拖着一具尸体。紧接着是低沉的咆哮,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混着痰液的黏腻。“来了来了!”哥哥林强兴奋的声音炸开。防盗门被猛地推开。
一条灰黑色的影子挤了进来。林溪手里的果盘晃了一下,苹果滚落在地,
咕噜噜滚到那影子的脚边。那是条狗。不,那根本不是家犬该有的体型。
肩高几乎到林强的腰,骨架粗得吓人,灰黑色的毛脏得打绺,一块块秃斑裸露着暗红的皮肉。
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浑浊的黄绿色,瞳孔缩成针尖,眼白布满血丝。它站在门口,
涎水从咧开的嘴角往下淌,滴在崭新的地砖上,拉成黏稠的丝。林溪的脖颈开始发烫。
是幻痛。前世被犬齿撕裂喉管的灼烧感,顺着脊椎爬上来,直冲天灵盖。
她看见自己倒在血泊里,看见那双黄绿色的眼睛俯视着她,看见哥哥林强蹲在旁边,
不是看她,而是看狗——“真晦气,见血了,这狼王被这死丫头的贱血冲了灵气,
以后还怎么招财?”那句话像根冰锥,扎进她重生的脑子里。“怎么样?!
”林强拽了拽铁链,那狗被勒得龇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他反而更得意:“正宗的草原狼王后代!我托了三道关系,花了五万八才请回来的!
从今天起,它就是咱们家的镇宅神兽,专咬八方财运!”嫂子赵翠举着手机冲过来。
镜头对准那条畜生,闪光灯噼里啪啦。“老公你太牛了!”她尖着嗓子,
“我得发个朋友圈——‘除夕迎祥,老公请回啸天狼王镇宅,新年注定发大财!
’”她蹲下来,想凑近拍狗头。那畜生猛地往前一扑。铁链绷直。赵翠吓得往后一仰,
手机差点飞出去。“你小心点!”林强把她拉起来,“狼王有脾气的,得敬着!
”父母从卧室出来。母亲看了一眼狗,眉头皱了一下,
很快又松开:“这么大啊……会不会吓到小宝?”“妈你懂什么!”林强提高音量,
“就是得大!小了镇不住!小宝是咱家独苗,有狼王护着,以后肯定成大器!”父亲点点头,
背着手凑近看了看:“嗯,精神。”全家人的视线都落在那条畜生身上。没有人看林溪。
没有人注意到她苍白的脸,和死死攥住果盘边缘、指节发白的手。前世就是这样。
她尖叫着说这狗不对,说它有狂犬病征兆,说它眼神涣散口水异常。全家人骂她扫兴。
嫂子说她见不得林家好。哥哥说她读书读傻了,狗都不认识。
侄子林宝哭着说小姑断了他的威风。然后那条劣质狗链断了。黄绿色的眼睛扑到她面前。
喉管被咬穿的瞬间,她最后看到的,是侄子举着手机录像的笑脸。“咔嚓。”林溪松开果盘,
盘子稳稳落在茶几上。她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哥。”声音很稳,甚至带着惊喜。
“你真有眼光!”她往前走了一步,离那条流口水的畜生只有两米远。“这哪是狗啊。
”她指着那粗壮的骨架,语气诚恳得像在宣读学术报告。“看这肩高,这头版,
这毛色——虽然脏了点,但绝对是狼的血统。我在宠物医院见过那么多狗,
从来没见过这种品相。”林强愣住了。赵翠也停下拍照。“书上说,”林溪继续笑,
“这种狼王后代,灵性极强,只认真正的强者。它肯跟你回家,说明哥你身上有王霸之气啊!
”客厅安静了两秒。“哈哈哈哈!”林强爆发出大笑,用力拍大腿。“听听!
还是我妹有见识!什么宠物医生,那都是瞎扯!这是狼王!啸天狼王!
”他得意地拽了拽铁链。狗被拽得一个趔趄,黄绿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溪。涎水滴得更凶了。
林溪迎上那道目光,笑容加深。这一世。狼王可不会咬主子。2“狼王也得吃饭啊!
”母亲从厨房端出一盆炖排骨,热气腾腾。她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离狗两米远。“来,
吃……”话没说完。那畜生猛地前冲,铁链哗啦作响,整盆排骨被撞翻,汤汁泼了一地。
它低头狂啃,撕扯骨头的咔嚓声令人牙酸。“慢点吃慢点吃。”林强蹲在旁边,
像欣赏什么艺术品,“看看这吃相,多霸气!”赵翠已经发了三条朋友圈。九宫格照片,
配文越来越夸张。“啸天狼王驾到,林家从此不同!”“老公说这狼王能闻财气,
谁家有矿它往谁家叫。”“感觉家里的风水都变了,空气都清新了!
”底下点赞和评论飞速增长。“翠姐牛逼啊!”“这狗真帅,多少钱买的?”“林总厉害,
过年都整这么大动静!”林强一条条念评论,嘴角咧到耳根。林溪安静地削苹果。
她注意到那条狗的尾巴一直夹着。后腿肌肉在轻微抽搐。啃骨头时,有几次突然抬头,
眼神涣散地看向空气,然后继续低头猛啃。典型的神经系统异常。狂犬病前期,
或者极度应激反应。“小姑。”十二岁的林宝从卧室晃出来,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
他瞟了一眼地上的狗,撇撇嘴:“也没多厉害嘛,还不如王浩家那条杜宾帅。”“你懂个屁!
”林强立刻反驳:“杜宾那是洋狗,这是咱们中国的狼王!血统纯正!
”林溪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宝儿,吃水果。”林宝没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跷起二郎腿。“小姑,你真觉得这狗厉害?”他语气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恶意的试探。
前世,林宝问过同样的问题。林溪当时严肃地说:“这狗很危险,宝儿你离它远点。
”然后林宝就哭了,说她看不起他。这一次,林溪放下水果刀,擦了擦手。她走到林宝面前,
蹲下来,视线和他齐平。表情无比认真。“宝儿,你不是普通孩子。”林宝愣了一下。
“你是咱们林家的独苗,你爸的生意以后都是你的。你身上流着林家的血,
那是做大事的血脉。”她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惊天秘密。“这种狼王,灵性极强。它认主,
不是看年纪,是看命格。”“命格?”“就是天生的贵气。”林溪指了指地上的狗,
“它为什么跟你爸回来?因为你爸身上有王霸之气。但你爸年纪大了,这气会传给你。
”她顿了顿,看着林宝的眼睛。“你要是能驯服它——”“骑在它身上,让它听你的话。
”“那你就是真正的‘少主’。以后别说全校,全市的孩子见了你,都得喊你一声大哥。
”林宝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残忍的、兴奋的光。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全家中心。
要什么有什么。虐死过三只猫,踢瘸过邻居的泰迪,父母从来只说“男孩子皮一点正常”。
现在,有一条半人高的狼狗摆在面前。驯服它?骑它?林宝舔了舔嘴唇。他站起来,
走到餐桌边,抓起盘子里一只没动过的红烧鸡腿。“宝儿你干嘛?”母亲问。林宝没回答。
他掂了掂鸡腿,走到那条狼狗面前。狗还在啃骨头,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抬头,
黄绿色的眼睛盯住林宝。嘴里发出低吼。全家人都看过来。林强想说什么,
被赵翠拉住:“让儿子试试,说不定狼王真认他呢!”林宝举起鸡腿。然后,
狠狠砸在狗头上。“砰!”鸡腿弹开,油渍沾在狗脸上。狼狗被砸懵了,晃了晃脑袋。
随即爆发出更凶的低吼,前肢压低,做出攻击姿态。铁链绷得笔直。林宝非但没怕,
反而笑起来。他又抓起一块吃剩的猪蹄骨,再次砸过去。“让你凶!”骨头砸中狗鼻子。
狼狗彻底被激怒,狂吠着往前扑,铁链哗啦啦响,整条狗人立起来,前爪在空中乱抓。
涎水飞溅。距离林宝的脸只有半米。“好了好了!”母亲吓得尖叫。林强却哈哈大笑。
“看见没!我儿子就是有种!狼王都不敢真咬他!”赵翠赶紧拍照:“宝贝真勇敢!
妈妈发朋友圈!”父亲也点头:“嗯,胆子大。”林溪退到厨房门口。
她看着那条狂躁的狼狗,看着林宝得意洋洋的脸,看着全家人兴奋的表情。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监控APP的推送。“客厅摄像头已启动。”前世,
她装这个摄像头是为了远程看护生病的母亲。这一世,它会有别的用处。林溪关掉推送,
抬起头。狼狗还在吼。林宝已经拿起第三块骨头。3下午五点,窗外开始零星响起鞭炮声。
那狗对声音极其敏感。每一声炸响,它都会猛地抬头,耳朵竖起,浑身肌肉绷紧。
然后更焦躁地来回踱步。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混着低吼,成了客厅的背景音。
“这狗是不是有点……”母亲小声说,“太吵了?”“妈你懂什么!”林强正在给狗摆姿势,
让赵翠拍视频。“狼王这叫‘闻雷而动’!听见炮仗响,说明它灵性足,知道过年了!
”他蹲在狗旁边,试图搂住狗脖子。那畜生猛地甩头,差点撞到他下巴。“嘿!脾气还挺大!
”林强不怒反喜,拍拍狗背:“有个性!我喜欢!”林溪在厨房准备年夜饭。母亲进来帮忙,
低声念叨:“你哥真是……弄这么个东西回来,我心里老不踏实。”“妈,哥高兴就好。
”林溪切着黄瓜,刀工平稳。“五万八呢,不便宜。再说了,狼王镇宅,
咱们家明年肯定发大财。”母亲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你也信这个?”“信啊。
”林溪笑了笑。“哥说的能有错吗?”六点,天完全黑了。鞭炮声密集起来,
整栋楼都沉浸在噼里啪啦的炸响里。那条狼狗彻底失控了。它在客厅里疯狂转圈,
铁链拖得茶几、椅子东倒西歪。撞翻了垃圾桶。撞倒了衣帽架。最后一次猛冲,
整张玻璃茶几被撞得移位,上面的坚果盘、糖果盒哗啦啦洒了一地。“哎呀我的茶几!
”母亲心疼地喊。赵翠也有点害怕了,往林强身后缩:“老公,它是不是疯了?
”林强也有点慌,但还是嘴硬:“疯什么疯!这是……这是瑞兽闹春!动静越大,
明年的财运越旺!”他看向林溪。“小妹!你不是懂狗吗?你说说!
”林溪端着刚炒好的菜走出来。她把盘子放在餐桌上,扫了一眼那条焦躁的畜生。
狗嘴边的涎水已经拉成黏丝,滴得到处都是。眼神涣散,后腿抽搐得更明显了。
“嫂子别担心。”林溪语气轻松。“这叫‘瑞兽闹春’,古书上有记载的。狼王闻年味,
兴奋是正常的。”她看向林宝。“再说了,咱们宝儿不是在这儿吗?
”林宝正拿着手机打游戏,头也不抬。“宝儿身上阳气重,命格贵。”林溪继续说,
“有他镇着,狼王再闹也翻不了天。这反而说明,狼王认咱家,认宝儿这个少主。
”赵翠松了口气:“真的?”“我骗你干嘛。”林溪擦了擦手。“就是这客厅得收拾一下,
不然待会儿亲戚群视频,看着乱糟糟的。”“对对对!”林强立刻指挥:“妈,你扫一下地!
翠儿,把茶几扶起来!爸,你把狗牵到阳台那边,别让它再撞了!”全家人动起来。
只有林溪站在原地。她看着父亲颤巍巍地去牵狗绳,看着母亲弯腰扫碎玻璃,
看着嫂子费力地推茶几。看着林宝依然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对了哥。”林溪突然开口。
“我听说,这种灵兽得用香火供着。不是烧香那种,是得用烟熏一熏它的灵窍,让它通人性。
”林强眼睛一亮:“有这说法?”“古籍上看的。”林溪面不改色,“最好用中华烟,
烟气纯,不冲。今晚除夕,正是开灵窍的好时辰。”“我现在就去买!”林强掏钱包,
抽出两张红钞塞给林溪。“小妹,你去!多买几包!今晚我要跟狼王拜把子,必须用好烟!
”“现在?”母亲抬头:“马上吃饭了……”“吃饭急什么!”林强打断,“正事要紧!
小妹快去!”林溪接过钱。“那我去了。”她转身往门口走。鞋柜上挂着钥匙串。
她拿起钥匙,想了想,又放下。然后回头,对全家人笑了笑。“对了,
我出门把防盗门反锁一下吧。”“为啥?”赵翠问。“今晚财神爷进门啊。
”林溪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哥请回狼王,那是招财的。万一门没锁紧,
财气跑了怎么办?得锁死,让财气在家里转,转够了,才能落袋为安。
”林强一拍大腿:“有道理!还是小妹细心!锁!锁死!”母亲张了张嘴,没说话。
父亲已经牵着狗去了阳台角落,没注意这边。林宝在游戏里骂队友,根本没听。“那我走了。
”林溪拧开防盗门。走出去。然后,从外面,用钥匙——“咔嚓。”锁舌弹进锁孔的声音,
清晰得像骨头断裂。她把钥匙拔出来,揣进口袋。楼道里声控灯灭了。黑暗里,
林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监控APP。屏幕亮起。客厅画面里,
全家人还在忙碌。那条狼狗在阳台角落低吼。林宝终于放下手机,走到狗面前,踢了一脚。
“吵死了!”狗龇牙。林强在喊:“别踢!那是你兄弟!”笑声。骂声。电视里的歌声。
鞭炮声。一切嘈杂,通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4小区便利店门口排着长队。都是临时出来买烟买酒,或者给孩子买仙女棒的。
林溪排在队伍末尾,低头看手机。监控画面分四个角度。客厅、餐厅、阳台、玄关。
高清镜头,带夜视功能,连狗嘴边滴落的涎水都能看清楚。画面里,年夜饭已经摆上桌。
八菜一汤,中央是一大盘饺子。母亲在盛饭。父亲在开酒。林强举着手机,
正在亲戚群里视频通话。“看见没!我家的年夜饭!丰盛吧!”他把镜头转向阳台。
“重点在这儿!啸天狼王!镇宅的!”镜头晃过那条灰黑色的畜生。它被拴在阳台栏杆上,
铁链长度只够它在两平米范围内活动。它不停踱步,转头,撞栏杆。“哎呀真精神!
”“林强你可以啊!”“这狗得上证吧?别被查了!”亲戚们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杂着笑声。“上证?上什么证!”林强得意洋洋,“我这是请回来的,不是买的!
有灵性的东西,能跟普通狗一样吗?”赵翠挤进镜头。“给大家看看我儿子!宝儿,来,
跟叔叔阿姨拜年!”林宝不情不愿地凑过来,对着镜头敷衍地挥挥手。“宝儿长这么高了!
”“这孩子,一看就有出息!”恭维声一片。林宝突然眼睛一亮。他跑出镜头,
几秒钟后回来,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五颜六色的仙女棒。“我要玩这个!
”“在屋里玩什么!”母亲说,“去阳台玩,别烧着东西。”林宝嘟嘟囔囔走向阳台。
监控画面切换到阳台镜头。林宝蹲在距离狼狗一米远的地方,用打火机点燃一根仙女棒。
“嗤——”火花喷射出来,银白色的光点四溅。那狗被突然的光亮吓到,猛地后退,
铁链哗啦作响。“哈哈哈!怕了吧!”林宝举着仙女棒,往前凑。火花几乎要溅到狗鼻子。
狼狗发出警告的低吼。“宝儿,别闹。”父亲在餐桌边喊了一句。“没事!
”林强举着手机走过来,镜头对准阳台。“让亲戚们看看,我儿子多大胆!狼王都敢逗!
”他把手机架在餐桌上,调整角度,确保能拍到全景。“来宝儿!给大家表演一个!
”林宝得到鼓励,更兴奋了。他点燃第二根仙女棒。这次,他直接戳向狗脸。
火花灼到狗鼻子的瞬间——“嗷呜!!!”凄厉的惨叫炸开。不是狗叫。
是狗被烫伤后爆发的、混杂着痛苦的狂吠。那畜生猛地往前扑。铁链瞬间绷直。
栏杆“哐当”一声巨响。林宝吓了一跳,往后跌坐在地上,仙女棒掉在脚边,还在燃烧。
“哎呀!”母亲站起来。“别怕别怕!”林强还在笑,“狼王跟孩子玩呢!你看,
它都没真咬!”画面里,那条狗确实没咬到。铁链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但它人立起来,
前爪在空中疯狂抓挠,黄绿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宝,涎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风箱。林溪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来了。
狂犬病兴奋期,或者极度应激下的攻击前兆。“宝儿,起来!”赵翠走过去拉儿子,
“别玩了,吃饭!”“我不!”林宝甩开她的手。他爬起来,眼睛盯着那条狂躁的狗,
脸上浮现出那种被宠坏孩子特有的、残忍的好奇。“我要骑它。”“什么?”赵翠没听清。
“我要骑它!”林宝提高音量,“小姑说了,我是少主,狼王是我的坐骑!我要骑它!
”林强哈哈大笑。“行!我儿子有志气!骑!爸给你扶着!”“你疯了吗!”母亲尖叫,
“那么大的狗,咬到怎么办!”“咬什么咬!”林强已经走到阳台,抓住狗脖子上的皮项圈。
“这链子结实着呢!再说了,狼王认主!它敢咬少主?”他用力把狗往下按。“宝儿!上来!
”林宝眼睛放光。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抬起一条腿,试图跨到狗背上。那狗疯狂挣扎,
扭动身体,铁链被拽得哐哐响。“爸!按住了!”“按着呢!”画面剧烈晃动。
是架在餐桌上的手机被碰倒了。镜头歪斜,但还能拍到阳台的一半。
林溪看见林宝的一条腿已经搭上狗背。看见狗的后腿肌肉剧烈抽搐。看见狗嘴里滴落的涎水,
从透明变成泛着泡沫的浑浊。她退出监控APP。打开通讯录。找到“林强”的名字。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三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揣回口袋。便利店排到她。“要什么?
”店员问。“两包中华。”“软的还是硬的?”“硬的。”店员转身拿烟。窗外,
鞭炮声震耳欲聋。烟花在夜空炸开,五彩斑斓的光透过玻璃,映在货架上。林溪接过烟,
扫码付款。转身走出便利店。她没有回小区。而是走到马路对面的公交站,
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坐下。拆开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她不会抽烟。
辛辣的烟气呛进喉咙,引起一阵剧烈咳嗽。咳出眼泪。她抹掉眼泪,又吸了一口。
这次好一点。夜色深沉,远处传来春晚开场的音乐声。万家灯火。每一扇窗户后面,
都是一个团圆的家。林溪抬起头,看向自家那栋楼。六楼,东户。灯火通明。
她可以想象里面的场景。林宝应该已经骑上去了。林强在扶着。赵翠在拍照。
父母在担心地喊“小心点”。那条狼狗……她掐灭烟,重新打开手机。监控画面还在继续。
镜头还是歪的,但能看见——林宝骑在狗背上,双手揪着狗脖子上的毛。狗在疯狂甩动,
试图把他摔下去。林强死死按住狗头。赵翠的尖笑声。然后。
一声轻微的、却清晰的——“咔。”像是金属疲劳断裂的声音。林溪放大了画面。
阳台栏杆上,那条金灿灿的铁链。中间一环,出现了一道裂纹。劣质镀金铁链。
五万八的狼王,配的是五十块钱的装饰链。真是绝配。5林溪没有立刻上楼。
她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又坐了十分钟。降噪耳机里放着纯音乐,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低沉、缓慢、庄严。像葬礼进行曲。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一次,是林强打来的。她按掉。
第二次,是赵翠。她按掉。第三次,是母亲。她还是按掉。然后微信开始轰炸。
“小妹你到哪了?”“烟买了吗?”“快点回来!”“接电话啊!”林溪回了一条。
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慢。“超市排队人太多了,马上。”点击发送。然后打开监控APP。
画面已经恢复正常。大概是有人把手机扶正了。但镜头对着餐桌,
只能拍到桌子和后面的墙壁。声音却很清晰。“宝儿下来!下来!”是母亲的尖叫,
带着哭腔。“我不!我就要骑!”林宝的声音,亢奋又尖锐。“老公你松手!让它跑两圈!
”赵翠在喊,“我拍视频!发抖音!”“链子!链子快断了!”父亲苍老的声音。“断不了!
”林强吼回来。然后是狗吠。不是刚才那种低吼,是彻底疯狂的、嘶哑的咆哮。
混着铁链哗啦哗啦的撞击声。林溪调出阳台镜头的分屏。画面里,林宝还骑在狗背上,
双手死死揪着狗毛。狗在阳台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转圈、跳跃、撞击栏杆。每一次撞击,
铁链上的裂纹就扩大一分。“爸!按不住了!”林强的声音开始慌。“这畜生劲太大了!
”“那就放开!让宝儿下来!”“下不来!一松手它就乱窜!”争吵。哭喊。狗吠。
混乱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出来,变成刺耳的噪音。林溪关掉声音。只盯着画面。阳台栏杆上,
铁链的最后一环,彻底裂开了。不是断开。是崩裂。碎片飞溅的瞬间,那条灰黑色的影子,
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镜头只捕捉到一道残影。然后就是——“啊!!!!!”林宝的惨叫。
短促,尖利,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画面切换到客厅镜头。林溪看见了。狼狗扑倒了林宝。
十二岁的孩子被按在地上,狗嘴张开,獠牙在灯光下泛着黄渍。第一口,咬在大腿上。
牛仔裤瞬间被撕开,鲜血喷溅出来,洒在浅色的地砖上。“宝儿!!!
”赵翠的尖叫划破夜空。她扑过去,用手去捶狗头。狗甩头,獠牙从林宝腿上撕下一块肉,
然后转头,一口咬在赵翠的手腕上。“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通过手机麦克风,
清晰得可怕。赵翠瘫倒在地,捂着手腕打滚惨叫。林强抄起一把餐椅。他冲过去,
抡起来砸向狗背。椅子腿砸中狗肋骨,发出闷响。狗吃痛,松开赵翠,转头盯住林强。
黄绿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半分理智。只有狂躁的血红。它扑向林强。林强往后退,
被茶几绊倒,整个人摔在碎玻璃堆里。狗压上去。一口。咬在脸上。“呃啊——!!!
”林强的惨叫变了调,像是喉咙被撕开。鲜血从他脸上飙出来,溅到天花板上。
母亲瘫在厨房门口,双手捂嘴,浑身发抖。父亲颤巍巍地抓起扫帚,想过去,
腿却软得迈不动。“打……打110……”他喃喃道。“不能打!”母亲突然尖叫。
她爬起来,踉跄着冲向厨房。几秒钟后,她端着一盘晚上剩的肉包子跑出来。“用这个!
用这个喂它!”她把包子扔向狗。包子砸在狗背上,滚落在地。狗根本没理。
它还在撕咬林强的脸。林强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赵翠爬向玄关,用没受伤的手去拧门锁。
拧不动。“门……门锁了……”她哭喊,“林溪!林溪把门锁了!”她爬起来,疯狂拍门。
“救命啊!!!救命——!!!”隔壁邻居终于听到动静。拍门声。“老林!怎么了?开门!
”“狗!狗疯了!”赵翠哭喊,“开门!求你们开门!”“钥匙呢?!”“林溪拿走了!
她把门反锁了!”撞击声。邻居在撞门。老式防盗门,从外面撞,纹丝不动。
林溪关掉了监控画面。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夜空中的烟花还在绽放。
一朵接一朵,璀璨夺目。她摘下耳机。世界的声音涌进来。鞭炮声。欢笑声。
春晚主持人的拜年声。以及,从六楼隐约传来的、模糊的惨叫声和哭喊声。手机又开始震动。
这次是陌生号码。大概是邻居借的手机。林溪接起来。“喂?”“林溪!你在哪!
”是赵翠嘶哑的哭喊,“快回来!开门!狗疯了!咬人了!”“嫂子你别急。
”林溪语气平静。“我还在超市排队呢,前面还有十几个人。怎么了?狗咬人了?严重吗?
”“严重!快死了!宝儿流了好多血!你哥脸都被咬烂了!”“那你打120啊。
”“门锁了!出不去!你快回来开门!”“钥匙在我这儿,我马上回去。”林溪顿了顿。
“对了嫂子,那狗呢?”“还在咬!还在咬!”“那你试试我哥教的办法。”林溪说,
“他不是说,狼王认主吗?你跪下,给它磕头,说好话,说不定它就停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翠崩溃的哭声。然后电话被抢走。邻居的声音:“林溪!赶紧回来!
报警了!警察马上到!”“好,我马上。”林溪挂断电话。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十七分。
春晚应该演到第二个小品了。她慢条斯理地走回小区。单元楼下已经围了很多人,指指点点。
警笛声由远及近。救护车的红蓝光闪烁在夜色里。林溪挤过人群,上楼。六楼楼道里,
三个警察正在撬门。防盗门被撞得凹陷,但锁芯还卡着。“让一下。”林溪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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