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府兢兢业业干了百年终于攒够功德,投胎成首富的孩子。
但我接手家族企业的第一件事就是吞掉了几十所希望小学的启动资金。
紧接着,丈夫和妹妹辛苦募捐来本该拨往山区的善款也被我收入囊中。
妹妹为求我跪在大雨中引起高热,最终心脏病发死亡。
同年,丈夫大义灭亲亲手将我送进监狱里。
可他们找了十年都没找到我贪下的赃款。
第十一年,我被带出监狱,送上审判台提取记忆。
可所有人都哭了。
1.
时隔十年,我再一次见到霍与川。
他站在审判台的阴影里,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形颀长,十年光阴,褪去了当年的温和缱绻,只剩下拒人千里的凛冽。
“许希若,”他开口,声音低沉,“提取记忆的过程有多痛苦,你该清楚,主动说出赃款下落,我可以给你留个体面。”
我被镣铐锁住的手腕泛着青白,却弯起唇角笑了。
从前也见过狱友被拉去提取记忆,回来后神志不清的,那时候我就在想,说不定有一日我也会用上这个东西。
没想到是在十年后。
目光一点点扫过他的眉眼,从紧锁的眉峰到紧抿的薄唇,最后落在他愈发挺拔的身姿上。
“霍与川,”我轻轻唤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十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帅了?当年我果然没看错人,眼光真是一等一的好。”
这话带着玩味不恭,却像刺一般狠狠扎进霍与川紧绷的神经。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握着文件的手指逐渐泛白。
“油嘴滑舌!”他厉声呵斥,周身的气压低得怕,“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肯说实话!”
我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慢悠悠地转了转手腕,镣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说的就是实话呀,比起那些发霉的钱,我倒觉得,看你这张脸更有意思。”
“你!”霍与川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是被我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警卫冷声下令,“把她送上机器!”
警卫应声上前,冰冷的金属触感贴上我的手臂。
我没有挣扎,只是抬眼看向霍与川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依然不减。
机器启动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审判厅里响起,淡蓝色的光芒笼罩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蔓延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神经。
但我没哭,反而笑出了声。
“霍与川,你会后悔的!”
这次,我没看他,反而是看向对面的大屏幕。
因为提取记忆的特殊性,每一次的使用都是公开的,虽然屏幕上没有显示人数,但我知道,屏幕外观看的人不会少于十万。
毕竟,谁不想看看被人埋藏起来的记忆呢?
希望霍与川到时候不会后悔。
“我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娶了你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要不是你,善款早就送到了山区,不会有那么多孩子饿死冻死,要不是你,小晴怎么会死!”
他朝着我怒吼,脸上青筋暴起。
许希晴是我养妹,也是他大义灭亲的直接导火索。
当年我私吞善款,许希晴在雨里跪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挺过去。
从那以后,霍与川就仿佛变了个人。我面无表情,只是在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时,扯出一抹讥诮的笑。
“霍与川,你这个傻子,希望你真的不会后悔。”
十年了,我守着这个秘密也很累。
现在,终于不用藏了,他主动发现,可不能算我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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