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片男友

01场景：顶层公寓，深夜冰冷的玻璃杯贴着我的掌心。杯中的威士忌，琥珀色，

像他眼睛的颜色。不对。是像他透过我，看另一个女人的眼睛的颜色。沙发上，

顾言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扔在昂贵的地毯上。那双眼睛扫过我。没有温度。过来。

我没动。我只是看着他。他衬衫的领口，有一枚不属于我的口红印。鲜红，刺眼。叮——！

宿主，终极任务发布！任务内容：深情地亲吻攻略目标顾言，并说出“我爱你，

至死不渝”。任务奖励：脱离系统，重获自由。失败惩罚：灵魂抹杀。脑海里，

系统机械的声音像催命的符咒。我握着杯子的手，指节泛白。三年了。我像个小丑，

按照它的指令，扮演着一个爱他入骨的女人。为他挡酒，为他跪下求人，为他献血。换来的，

是他一句又一句的你也配？。他看我没动，眉心拧起。不耐烦。林潇，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我拿起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我毫无血色的脸。我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出。电话很快接通。您好，

国家生物安全特殊事件处理中心。顾言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疯子。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报警，红色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警告！

警告！检测到宿主异常行为！请立即终止！我对着话筒，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举报。

我家沙发上，坐着一个非法入侵的外星生物。地址是，星海国际公馆A栋顶层。

我顿了顿，补充道。活的，建议带上高压电击枪和生物束缚带。！！！

宿主你疯了！你想被抹杀吗？！立刻挂断电话！我没理它。我看着顾言。他站了起来，

一步步向我走来。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惊慌的情绪。林潇，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笑了。对着手机说出最后一句话。对了，他可能有点暴力倾向。

最好多来几个人。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窗外，隐约传来警笛由远及近的声音。

顾言的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他想扑过来。但已经晚了。门被暴力撞开。

一群穿着白色无菌防护服，手持各种器械的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人举着一个类似探测器的东西。仪器对着顾言，发出了尖锐的蜂鸣。警报！

检测到高能非地球生命反应！A组！上束缚！顾言眼中的惊慌变成了暴戾。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某种诡异的变化，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流动。但那些白大褂显然经验丰富。

一张银色的网从天而降，罩住了他。网上电流闪过。顾言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重重倒在地上。我靠在吧台边，静静地看着。看着他被按住，被注射镇定剂，

被锁上特制的镣铐。系统在我脑中发出最后的尖叫。

检测到……不可抗力……外界干预……系统……保护……模……式……滋啦……然后，

一切归于沉寂。世界清净了。一个白大褂走到我面前，对我行了个礼。他的防护面罩下，

声音沉稳。林潇女士，感谢您的举报。为了确认情况，需要您跟我们走一趟。

我点点头。好。我甚至还有心情拿起我的那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真烈。出门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顾言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拽着，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是滔天的恨意。

我对他举了举空杯子。做了一个口型。再见。不。是再也不见。02场景：白色房间，

白天房间是纯白色的。墙壁，天花板，桌椅，连我身上的衣服都是。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有点像医院，但比医院更压抑。我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穿着同样的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他面前的桌子上，

放着一个录音笔和一沓厚厚的文件。林潇女士，我叫陈舟，是这次事件的负责人之一。

他把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别紧张，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我捧着水杯，

感受着掌心的温度。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人给我递一杯温水。而不是冰冷的酒。

你想知道什么？我问。陈舟打开文件。根据我们的初步检测，‘顾言’，或者说，

附身在顾言身体里的那个东西，确实不是地球生物。我们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沉默了一下。怎么发现的？是他在我发高烧的时候，依旧逼我去给他白月光输血时，

手心异常的冰冷？还是他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我摔断了腿，他却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

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或者，是他每次情绪失控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非人的竖瞳？

系统为了让我完成任务，给了我很多关于他的“秘密”。比如，他不是人。

他是一个来自高等文明的流亡者，能量耗尽，只能寄生在人类躯壳里。而我的任务，

就是用“爱”来为他补充能量。多可笑。一个需要靠吸食情感维生的怪物。

滋啦……系统重启中……重启失败……核心逻辑……冲突……正在格式化……脑海里，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我有点想笑。直觉。我对陈舟说。

一个女人，对自己枕边人的直觉。陈舟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他换了个问题。

你和他在一起三年，他有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能力？我开始回忆。

回忆那些被系统判定为攻略目标对你好感度提升的瞬间。他力气很大。有一次，

一辆失控的卡车冲过来，他把我推开，自己用手挡住了车头。车头凹陷了，

他的手只是破了点皮。当时系统疯狂加分，说这是爱的证明。我现在只觉得，

他是怕自己的“充电宝”坏了。他愈合能力很强。

我曾经……不小心用水果刀划伤过他，很深的口子，但第二天就消失了。

那次是因为我发现了他白月光的订婚请柬，在他的书房里。我崩溃了，

系统说这是爱的考验，让我用极端方式刺激他。结果，他掐着我的脖子，

说我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而我，因为任务失败，被系统电击了整整一个小时。还有，

他似乎能……读取一些浅层的情绪。他总能在我最开心的时候，说出最伤人的话。

也能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我一点点甜头，让我不至于真的死掉。比如，

在我被他折磨得想跳楼时，系统会发布任务，让他给我买一块小蛋糕。然后，

那块蛋糕的甜味，就足够支撑我再活一个星期。我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陈舟静静地听着。他没有打断我，

只是偶尔在纸上记下几笔。等我说完，他才开口。林潇女士，你说的这些，

对我们的研究非常有价值。我们有一个不情之请。我看着他。什么？

我们希望你能作为特别顾问，协助我们……‘研究’他。陈舟推了推眼镜，用词很谨慎。

你，是全世界最了解他的人。也是……唯一能对他造成‘情绪波动’的人。

我愣住了。协助研究？我看着陈舟，他镜片后的眼睛，真诚，且带着一丝……同情。

格式化完毕……启动备用方案……新任务发布：协助国家，‘攻略’目标。

任务模式：科研模式。任务奖励：视贡献度，提供人道主义关怀及物质补偿。

失败惩罚：无。我脑子里，系统用一种全新的、毫无感情的语调，发布了新的指令。

我看着陈舟，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诞又好笑。我以为我摆脱了。结果，只是从一个牢笼，

换到了另一个。不过……这个牢笼，似乎有趣得多。我的工作，具体是什么？我问。

陈舟说：很简单。隔着防爆玻璃，跟他聊聊天，刺激一下他。

我们需要收集他在不同情绪状态下的生理数据。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

你的安全是最高级别的。薪资待遇，也会让你满意。我低头，

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腕。那里曾经戴着顾言送我的手链。他说，那是他亲手做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白月光扔掉不要的垃圾。我抬起头，对陈舟露出一个笑容。三年来，

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好啊。这个工作，我接了。03场景：地下研究所，

观察室观察室和关押室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防爆玻璃。玻璃是单向的。我能看到他，

他看不到我。顾言被固定在一张特制的金属椅子上。手腕、脚腕、脖颈，都被合金环扣住。

他穿着白色的囚服，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凶狠得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他的身体上连接着各种电极和导管，旁边的心电图仪器上，曲线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陈舟站在我旁边，递给我一个平板。这是他的实时生理数据。心率，血压，

激素水平……我们需要你让这些数据产生变化。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字。

又看了看玻璃另一边的顾言。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精准地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怨毒。我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嗨。我的声音，

通过扩音器，在寂静的关押室里响起。顾言的身体猛地一震。平板上，他的心率瞬间飙升。

陈舟旁边的研究员立刻记录：听到A-01林潇声音，目标心率由65骤升至120。

顾言死死地盯着这片虚无的玻璃。林潇……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敢这么对我……我轻笑了一声。我为什么不敢？我看着他手腕上的合金环。

这个款式，比你送我的那条手链好看多了。至少，这个是真的为你量身定做的。

目标肾上腺素水平急剧升高！出现攻击倾向！研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继续说。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公司，已经被查封了。偷税漏税，非法洗钱……罪名还挺多。

你的那个白月光，苏柔，第一时间就跟你撇清了关系，昨天还开发布会，

说自己是被你蒙骗的受害者。我看着他越来越狰狞的表情，心情好极了。哦，还有。

你送她的那栋别墅，因为是你用非法资金买的，也被没收了。她现在，好像无家可归了。

吼——！顾言发出一声怒吼。他疯狂地挣扎起来，金属椅子被他撞得砰砰作响。

警报声大作。警告！目标能量反应超标！即将突破阈值！陈舟立刻下令。

启动二级镇定程序。天花板上伸出一个机械臂，

精准地在他脖颈处注射了一针蓝色的液体。顾言的挣扎慢慢平息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却依然死死地盯着我这边。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对着对讲机，轻飘飘地扔下最后一句话。别这么激动。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关掉对讲机。整个观察室里，只剩下研究员们兴奋的讨论声。太棒了！仅仅是语言刺激，

就能诱发这么强的能量波动！A-01的存在，简直是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陈舟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份报告。这是我们根据他身体组织样本，分析出的一些特性。

他所属的种族，似乎是一种……精神寄生体。他们的生存，依赖于强烈的情感能量。

爱、恨、恐惧、喜悦……都能成为他们的食粮。而‘爱’，

是最高效、最纯粹的能量来源。我看着报告上的文字，只觉得讽刺。

原来我这三年的所谓“爱情”，不过是在给他喂饭。而他，一边吃着我给的饭，

一边想着锅里的白月光。真是个不挑食的好东西。所以，他之前对我做的一切……

是的。陈舟点点头。他在PUA你。通过打压、贬低、再偶尔施舍一点温柔，

让你陷入一种情感的剧烈波动中，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食物’。你越痛苦，他越强大。

我闭上眼睛。那些曾经让我心碎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清晰的证据。每一次争吵，

每一次和好，每一次绝望，每一次希望。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饲养流程。我睁开眼，

看着玻璃后面那个因为镇定剂而昏睡过去的男人。陈博士。有没有什么办法，

可以反过来……抽取他的能量？我问。陈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镜片后的眼睛，

闪着智慧的光。我们正在研究。理论上，是可行的。如果能找到一种方式，

将他的情感能量反向导出……我看着顾言，也笑了。那可太好了。毕竟，

他吃了我三年的饭。总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04场景：研究所餐厅，

中午餐厅的饭菜，意外的好吃。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还有饭后水果。我端着餐盘，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我有多久，

没有这样好好吃一顿饭，晒一晒太阳了？三年？还是更久？和顾言在一起的日子，

我永远都在减肥。因为他说，苏柔很瘦，穿什么都好看。我可以坐这里吗？

陈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端着和我差不多的餐盘。我点点头。当然。他坐下，

把餐盘里的一个鸡腿夹给了我。我愣住了。我不……我习惯性地想拒绝。你太瘦了。

陈舟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多吃点。下午还有工作。我看着碗里的鸡腿，

忽然鼻子一酸。三年来，顾言只会把我不喜欢吃的青椒、胡萝卜夹给我。他说，不准挑食。

而苏柔，是从来不吃这些的。我低下头，默默地啃着鸡腿。味道很好。就是有点咸。

A-01……哦不，林潇。陈舟似乎也觉得代号太生硬，改了口。

关于7号实验体顾言，我们有了一个新想法。我抬起头。什么想法？

我们发现，他对‘痛苦’的能量吸收效率，远低于‘爱’。陈舟一边吃饭，一边说。

也就是说，单纯地折磨他，让他产生恨意，虽然能让他虚弱，但效果有限。

但如果……能让他再次产生‘爱’的情感，然后再瞬间抽离，

或许能对他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我停下筷子。你的意思是……让我再去攻略他？不，

不是你。陈舟摇摇头。我们准备制造一个……‘虚拟恋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装置，像一个耳机。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神经接入器。

可以让他进入一个我们设定好的虚拟世界。在那个世界里，

他会遇到一个‘完美’的爱人，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然后，

在我们认为最合适的时机，我们会……亲手毁掉它。我看着那个小小的装置。

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让他爱上一个虚假的人，再让他眼睁睁看着爱人消失。

这比任何酷刑都残忍。也……比任何报复都更让我感到快意。那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来构建这个‘完美恋人’。陈舟看着我。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的长相，她的性格，她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小动作。

你需要把苏柔……复刻出来。复刻苏柔。那个我模仿了三年，却始终学不像的女人。

那个只存在于顾言口中，完美无瑕的白月光。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好。我说。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说。我要亲手按下那个‘删除’键。我看着陈舟，

一字一句地说。陈舟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可以。我们甚至可以把那个按钮，

设计成你喜欢的颜色。下午，我坐在数据构建室里。面前是无数个屏幕，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参数。我开始描述。描述那个我恨了三年的女人。

她有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喜欢穿白色的连衣裙。她笑起来的时候，

右边脸颊有一个小小的梨涡。她喜欢吃草莓味的冰淇淋，但每次只吃一半。

她弹钢琴弹得很好，最喜欢的曲子是《月光奏鸣曲》。她看起来很柔弱，很善良，

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我一边说，研究员们一边飞快地构建模型。屏幕上，

一个虚拟的形象渐渐清晰。和苏柔，一模一样。陈舟问我：还有吗？我想了想，

补充了最后一条。哦，对了。她背上，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颗红色的痣。

顾言说，那是朱砂痣，是他刻在心上的人。研究员把这一点也加了进去。

屏幕上的虚拟苏柔，完美得无可挑剔。她转过身，对我微微一笑。和记忆中，

苏柔在电视上接受采访时的笑容，分毫不差。我看着她，也笑了。然后，我对陈舟说。

给她起个名字吧。就叫……‘泡沫’。爱如泡沫，一触就破。顾言，

准备好迎接你此生最绚烂，也最绝望的烟火了吗？05场景：数据构建室，

深夜整个研究所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数据构建室的灯还亮着。我坐在屏幕前，

一遍遍地优化着“泡沫”的细节。她的每一次眨眼，每一丝微笑，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

我都力求完美。我要创造一个，比苏柔更苏柔的女人。一个顾言绝对无法抗拒的梦。

陈舟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一杯放在我桌上，一杯自己拿着。还不睡？我摇摇头。

还差一点。我指着屏幕上的“泡沫”。她的行为逻辑，还不够‘苏柔’。

苏柔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脆弱感。她总是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但又从不主动开口，只会用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你。让人无法拒绝。

陈舟在我身边坐下，看着屏幕。你观察得很仔细。他说。你一定……很爱他吧。

我敲击键盘的手，顿住了。爱？我曾经以为是爱。系统告诉我，那种心痛、嫉妒、不甘，

都是爱的表现。每一次他为了苏柔而伤害我，系统都会说，恭喜宿主，

体验了‘爱’的深度。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完美的虚拟人。不。我说。

我只是一个……优秀的模仿者。一个好的演员，需要揣摩角色的全部。

包括她爱的人，和她恨的人。陈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陪着我。

房间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咖啡氤氲的热气。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觉得很安心。

就像暴风雨中，找到了一个可以栖身的港湾。滋啦……脑海里，久违的系统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新宿主情绪波动……正在分析……分析结果：安全感，依赖感。

启动‘情感绑定’备用协议……我皱了皱眉。这破系统，还没死透？

备用协议第一条：当新宿主对非攻略目标产生正面情感时，

系统将自动记录并上传至中央数据库。上传？上传给谁？我还没来得及细想，

系统又说话了。备用协议第二条：为了维持新宿主与‘顾问’身份的兼容性，

系统将定期发布‘辅助任务’。辅助任务一：请对陈舟博士说一句赞美的话。

任务奖励：研究所餐厅明日甜品双份。失败惩罚：无。我：……这画风，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狗腿？还双份甜品？当我三岁小孩吗？我转头看向陈舟。

他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金丝眼镜，白大ag袍，斯文，

干净。的确……挺好看的。陈博士。我开口。嗯？他回过头。我看着他的眼睛，

很认真地说：我觉得，你穿白大褂的样子，比顾言穿西装的样子，帅多了。陈舟愣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这个。几秒钟后，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是……是吗。谢谢。叮！辅助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请明日凭员工卡领取双份杨枝甘露。我看着陈舟泛红的耳朵，忽然觉得，

这个新系统……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至少，奖励很实在。好了。

我把最后一行代码敲进去。屏幕上的“泡沫”，活了过来。她对着屏幕，露出一个完美的，

属于苏柔的微笑。完美。我说。陈舟也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辛苦了。明天，好戏就要开场了。他的手心，很温暖。和顾言的冰冷，完全不同。

我点点头。我很期待。期待看着顾呈，是如何一步步坠入我为他编织的爱河。然后，

在我按下按钮的那一刻，溺死在里面。06场景：中央控制室，白天中央控制室里，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分割成无数个小窗口。核心窗口，是顾言的脑电波图。

他已经戴上了神经接入器，静静地躺在金属床上，像一个睡着了的王子。只不过，

是一个即将进入噩梦的王子。虚拟世界‘伊甸园’启动。陈舟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

在控制室里回荡。神经信号接入成功。实验体生命体征平稳。屏幕上，

顾言的脑电波开始剧烈波动。另一个窗口亮起，显示出他“看到”的画面。

那是一片开满白色蔷薇的花园。阳光明媚，微风和煦。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背对着他，正在给蔷薇浇水。是“泡沫”。他进去了。一个研究员报告。

我坐在控制台前，手里握着一个红色的按钮。这个按钮，现在还没有任何功能。但总有一天，

它会成为终结一切的开关。虚拟世界里。顾言似乎有些迷茫。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他看到了“泡沫”。他的身体，僵住了。“泡沫”转过身，

看到了他。她似乎有些惊讶，水壶从手中滑落。水洒了一地。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无助。你……你是谁？她的声音，

和我设定的声线一模一样。柔弱，动听，带着一丝怯意。顾言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盯着她右边脸颊的那个小梨涡。盯着她惊慌失措时，

像小鹿一样的眼睛。控制室里。目标心率上升！多巴胺分泌水平急剧增加！

情感分析系统报告：识别到‘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等多种混合情绪！

陈舟看着数据，点了点头。第一步，成功了。他认出她了。虚拟世界里。

顾言一步步走向“泡沫”。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炙热。那是我模仿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