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那天,斩了我全家,唯独留我一条贱命,发配掖庭倒夜香。
他每次路过,都要踩着我的脊背上马,骂我是最下贱的泥巴。
我受尽屈辱,终于攒够了出宫的腰牌,准备在除夕夜假死逃出皇城。
然而那晚,大火没烧起来,我却被五花大绑扔进了龙床。
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此刻正跪在床榻边,痴迷亲吻我粗糙的脚踝。
龙榻四周的暗格敞开,里面全是我在掖庭用过的破碗、旧衣和断掉的木簪。
他眼尾猩红,将锋利的匕首塞进我手里,抵住他自己的心口。
「朕把天下都杀干净了,再也没人能阻碍我们在一起了。」
「你要走可以,把朕的心剜出来带走。」
1.
掖庭的冬日,风是带着冰碴子的。
我跪在地上,背上是云锦马鞍,背脊骨硌得生疼。
萧玦一只脚踩在我的背上,利落地翻身上马。
他一身玄色龙袍,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沈薇,你这块泥巴,倒是越来越经踩了。」
周围的宫人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一声不吭,维持着跪趴的姿势,直到他的马蹄声远去。
掌事太监刘成走过来,一脚踹在我腰上。
「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滚去干活!」
我蜷缩了一下,默默爬起来,拖着酸痛的身体走向角落的夜香桶。
那股熟悉的恶臭,是我这两年唯一的陪伴。
我是前朝镇国将军的嫡女,沈薇。
也曾是京城最骄傲的明珠。
直到萧玦领兵攻破皇城,一切都变了。
新帝登基那天,午门血流成河。
我沈家三百余口,尽数被斩。
我被他从法场上拎了下来,扔进了这最腌臢的掖庭。
他要我活着。
活在这地狱里,看他君临天下。
每天傍晚,他都会从我负责清扫的这条宫道经过。
然后,踩着我的背上马。
这是他为我量身定做的刑罚,诛心。
我忍着。
夜深人静时,我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小的木牌。
那是我用一整年积攒的月钱,又在马桶里泡了三天三夜,才从一个嗜赌的老太监手里换来的出宫腰牌。
只差一点点了。
再忍一忍,我就能离开这个囚笼。
刘成尖细的嗓音又响起来。
「沈薇,你磨蹭什么呢?今晚贵妃娘娘宫里的琉璃盏碎了,你去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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