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我后，前任跪烂了搓衣板

江遇寒把五百万支票推到我面前时，像在打发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那双曾为我剥了五年虾的手，如今在桌上敲出冰冷的节拍，一下，一下，都砸在我心上。

“沈家大小姐看上我了，”他声音平静得像宣布天气，“拿着钱，滚远点，别脏了她的眼。

”我看着支票，笑了，笑得眼泪把妆都冲花。五年，原来就值这几张纸。我抓起笔，

在支票背面写下一串银行卡号——我资助他公司的钱，十倍不止。然后，

我把那张纸狠狠摔在他那张俊美却凉薄的脸上。“好，江遇寒，

这可是你说的”01门是被一脚踹开的。巨大的声响震得墙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正好落进我刚炖好的莲藕排骨汤里。我精心准备的五周年纪念晚餐，

桌上还点着两根可笑的蜡烛，火苗被穿堂风吹得狂舞。来的是江遇寒的妈，

身后跟着几个尖酸刻薄的亲戚，像一群准备啄食腐肉的秃鹫。“不要脸的狐狸精！还点蜡烛？

怎么不给你自己点一根！”江母的嗓门一如既往地尖利，她冲过来，一把掀翻了桌布。

盘子、碗、汤，哗啦啦碎了一地。红烧肉的油腻汤汁溅在我的白裙子上，像一块丑陋的胎记。

“我们家遇寒马上就要娶沈家大小姐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赖在这里不走？

”一个三姑冲我脸上啐了一口，“也不照照镜子，一个乡下来的野鸡，

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吸血虫！要不是你，我们遇寒早就飞黄腾达了！丧门星！

”另一个六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站在一片狼藉里，像个木偶。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些肮脏的词汇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皮肤里。五年来，这样的话我听了无数遍。

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可当她们砸碎那个我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印着我们合照的马克杯时，

我的心还是像被那瓷片狠狠划开了一道口子。那是我送给江遇寒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身，想去捡那碎裂的瓷片。“捡什么捡！一个破杯子，

我们家马上就要住进上亿的别墅了，谁稀罕你这垃圾！”江母一脚踩上来，

狠狠碾过那些碎片，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她的高跟鞋尖，几乎要戳到我的手指。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她那张因嫉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我没哭，也没闹，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江遇寒回来。五年了，他从一个被家族排挤、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到今天拥有自己的公司，

虽然摇摇欲坠，但总算有了起色。这五年，我陪着他吃过三个月的泡面，住过漏雨的地下室，

在他发高烧没钱去医院时，是我背着他跑了五条街。他曾抱着我说，浅浅，等我出人头地，

一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要等他回来，给我一个维护，一个解释。

哪怕只有一个字。门锁“咔哒”一声响了。江遇寒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昂贵的古龙水味。和我，

和这个破败的出租屋，格格不入。他看到满地狼藉，看到他妈嚣张的嘴脸，

看到我裙子上的油污和苍白的脸。他的眉头，只是轻轻蹙了一下。“妈，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责备。江母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儿子！

你可算回来了！妈是来帮你清理垃圾的！这种女人多留一天都是晦气！”我看着江遇寒，

眼睛一眨不眨，期待着他能推开他的母亲，能对我说一句“别怕”。可他没有。

他只是避开了我的视线，淡淡地说：“妈，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她谈。”那一刻，

外面的冷风好像全灌进了我的心口。我知道，审判，开始了。02江母她们心满意足地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骂了句“晦气”。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江遇寒，

还有一地的狼藉。空气里弥漫着饭菜馊掉的酸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江遇寒没有看我，也没有管地上的烂摊子，他径直走到阳台，拉开了落地窗。晚风灌进来，

带着深秋的寒意。“过来。”他点了根烟，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一步一步走过去，

像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他没有安慰我，甚至没有问我一句“你有没有事”。

他只是靠在栏杆上，吞云吐雾，然后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口吻，开始了他的“劝退”。

“浅浅，我们在一起五年了。”“这五年，你对我好，我都知道。我感激你。”感激。

他用了“感激”这个词。像是在说一个尽心尽力的保姆，或者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我的心沉了下去。“但是，人不能只活在过去。”他掸了掸烟灰，火星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江家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债务像个无底洞，随时都能把我们吞了。

沈家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终于转过头看我，那双我曾深爱过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冷静和算计。“沈曼，沈家的大小姐，她看上我了。只要我娶她，江家就能得救，

我的事业也能更上一层楼。”“而你，”他顿了顿，

目光从我的脸上滑到我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你除了会给我煮粥，还能给我什么？”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插进我的心脏。

只会煮粥……原来，我陪他熬过的无数个通宵，为他修改过的上百份方案，

为了给他拉投资喝到胃出血的那些酒，在他眼里，都只是一碗粥。“江遇寒，

”我的声音在发抖，“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吗？你说过要娶我，要给我一个家。”“誓言？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林浅，你几岁了？还信这种东西？

那是穷小子没钱的时候用来骗小姑娘的玩意儿。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伙伴，

一个能帮我撬动整个资本圈的妻子，不是一个只会躲在我身后，问我晚饭想吃什么的保姆。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原来，我所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

随时可以丢弃的砝码。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曼曼。

江遇寒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他接起电话，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耐心：“喂，

曼曼……嗯，刚到家……没什么，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完了。你早点睡，别熬夜，

对皮肤不好……好，梦里见。”那温柔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滚烫的针，

扎在我的耳膜上。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是每一根。挂了电话，

他脸上的温柔又瞬间消失，恢复了那副冷酷的面具。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这里是五百万。”他把支票推到我面前，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拿着钱，离开这座城市。别让她看见你，我不想有任何麻烦。”五百万。

买断我五年的青春，我毫无保留的爱，我陪他从地狱爬出来的所有付出。

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拿起那支冰冷的钢笔，

没去拿支票，而是在旁边一张废弃的宣传单背面，飞快地写下了一串数字。一个银行卡号。

然后，我将它狠狠拍在江遇寒那张俊美却凉薄的脸上。“好，如你所愿。”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冰碴子一样，一字一顿。“江遇寒，这可是你求我的。”他愣住了，

大概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我没再看他，转身走进卧室，

拖出那个陪我来到这座城市的、破旧的行李箱。我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因为我最好的东西，

已经碎在了今晚。03我以为，拿了钱离开，就是这场闹剧的终点。我没想到，羞辱，

才刚刚开始。三天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电话那头，是沈曼娇滴滴的声音，

带着胜利者的炫耀和施舍。“林小姐吧？我是沈曼。我和遇寒要订婚了，想请你来做个见证。

毕竟，你也算是他的‘老朋友’了，不是吗？”“老朋友”三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我几乎能想象到她在那头，涂着精致指甲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电话线的样子。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可她紧接着说：“遇寒也希望你来，他说，希望你能‘懂事一点’，

好聚好散。你要是不来，他会不开心的。”用江遇寒来压我。真是好手段。我沉默了片刻，

答应了。我想去看看，那个让他不惜抛弃五年感情也要攀附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我也想看看，他冷眼旁观我被羞辱时，会不会有一丝心痛。

订婚宴在全城最顶级的七星酒店举行，流光溢彩，衣香鬓影。

我穿着衣柜里唯一一件能拿得出手的、几百块买来的小黑裙，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

站在门口，与这金碧辉煌的一切格格不入。门口的迎宾甚至拦住了我，

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直到我报出名字，他才一脸鄙夷地放我进去。我一进场，

就成了焦点。沈曼穿着价值百万的Elie Saab高定礼服，挽着江遇寒的手臂，

被一群名媛千金簇拥着，像个高傲的公主。她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朝我招手。“呀，

林小姐，你可算来了！”她身边的朋友们立刻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窃笑。“曼曼，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缠着江总不放的女人？”“穿得这么寒酸，怎么混进来的？

不会是想来蹭吃蹭喝的吧？”“你看她那眼神，啧啧，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让我无所遁形。我看向江遇寒。他站在人群中央，西装革履，意气风发。他看到了我，

看到了我身上的廉价礼服，也听到了那些刺耳的嘲笑。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就把视线移开了。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心，在那一刻，彻底凉透。

沈曼亲热地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脸上的笑容甜美又恶毒。“林小姐，别介意，

我朋友们说话直。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把遇寒让给我。”她说着，端起一杯红酒。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手一歪，整杯酒，从我的头顶，淋了下来。

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脸颊，流进我的脖子里，浸湿了我胸前的衣襟。红色的酒液，

在我黑色的裙子上，显得不那么刺眼。但那份黏腻和冰冷，却像无数条虫子，

在我的皮肤上爬。全场一片哗然，接着是更放肆的哄笑。“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沈曼夸张地尖叫着，用手帕假惺惺地在我脸上擦拭，却把我的妆弄得更花，“我手滑了，

林小姐，你不会怪我吧？”我死死地盯着她，一言不发。我再次看向江遇寒。他站在台上，

镁光灯下，像个耀眼的王子。他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但终究，

什么也没说。司仪开始起哄：“新郎官，快！为我们美丽的新娘戴上订婚戒指！

”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江遇寒打开了那个天鹅绒的盒子，拿出那枚硕大的钻戒，

在万众瞩目下，亲手戴在了沈曼的手上。那一刻，钻石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终于明白，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成全他的薄情，和她的虚荣。我就是一个供人取乐的小丑。

04“道歉。”沈曼举着戴了钻戒的手，像女王一样俯视着我，嘴角的笑意淬着毒。

“给我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刚才瞪我的无礼，放你离开。”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充满了戏谑和期待。他们想看我，这个被抛弃的前女友，如何像一条狗一样，

跪在胜利者面前摇尾乞怜。我浑身都在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我看向江遇寒，

做最后的挣扎，我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终于皱起了眉，

似乎觉得这场闹剧该收场了。他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林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道个歉而已，别闹得太难看。”别闹得太难看。

他怕我闹得难看，会丢了他的人。我眼里的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了。我突然就不抖了，

也不冷了。我缓缓站直了身体，用手背，一点一点擦掉脸上的酒渍和残妆。我的动作很慢，

慢到周围的起哄声都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抬起眼，

平静地看着江遇寒那张英俊的脸，然后，我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惊愕的沈曼。“道歉？

”我轻轻地笑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你也配？”就在这时，

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鎏金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砰”的一声巨响，像平地惊雷。

一个穿着考究、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黑衣保镖，慌张地冲了进来。是沈曼的父亲，

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雄。沈曼脸上一喜，以为是父亲来为她撑腰了，娇嗔道：“爸！

你怎么才来！有人欺负我！”然而，沈雄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他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

径直冲向我。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扑通”一声。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大小姐！”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属下救驾来迟！

让您受惊了！”全场，死寂。针落可闻。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江遇寒脸上的不耐烦凝固了，变成了震惊，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是铺天盖地的恐惧。

沈曼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她看着跪在我面前的父亲，像是见了鬼。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看着那两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