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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放开那女孩

南青影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八放开那女孩》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南青影”的原创精品孙悟空八戒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主角是八戒,孙悟空,白夙的玄幻仙侠小说《八放开那女孩这是网络小说家“南青影”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9531章更新日期为2025-12-24 16:34: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八放开那女孩

主角:孙悟空,八戒   更新:2025-12-24 17: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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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白骨问归期“怀瑾,”她忽然停下,对着镜子,或者说,

对着镜中映不出、却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那个模糊光影低语,“他们来了。我感觉得到,

就在岭子那边。”她的颌骨开合,没有筋肉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唯有眼洞里两簇幽蓝的火焰,

急促地跃动了一下,“你说,这次……会是你吗?”残魂无法回应,

只能让那团微弱的光影更靠近她一些,试图模拟一个拥抱的轮廓。她感觉到了,

肩胛骨轻轻颤抖,像在笑。“再试一次,好不好?”她像是在征求同意,又像是自言自语,

“再变一次样子,走到他们面前去。也许……也许这次会有人愿意听我说完,

愿意看看我到底是谁。”她转过身,面对那两具被柔软藤蔓小心翼翼缠绕在一起的骨骸。

一具是她的本体,一具是柳怀瑾早已风干的遗骨。

她的指骨极轻地碰了碰那具较小骨骸的脸颊位置,仿佛怕碰碎了。“千年了,

每次你看着我走出去,都怕这是最后一次,对不对?别怕。”她走向洞口,

嶙峋的身影在昏昧中拉长。迈步出去的前一瞬,她顿了顿,

回头望了一眼洞内相依的白骨与那团温暖却无言的光。“我只是……太想让人知道,

你还在等我。也太想让人知道,我不是他们说的那样。”风卷起洞外的枯叶,

也带来了陌生的气息。属于活人的,属于强大法力的,属于坚定信仰的。

她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空气,骨骼咯咯轻响,皮肉凭空滋生,覆盖上去。转眼间,

洞口立着的不再是可怖白骨,而是一个背影单薄、白衣如雪的女子。

她最后看了一眼幽深的洞内,纵身化入山林弥漫的雾气之中。2 白虎岭前惊变起白虎岭前,

气氛截然不同。“白骨妖!专吃人心的白骨妖!”衣衫褴褛的村民脸上刻着货真价实的恐惧,

手指哆嗦地指向山林深处,“过往的商旅、樵夫,不知被她摄去了多少!几位长老,

万万不可前行啊!”孙悟空抱着金箍棒,斜倚在一旁的老松上,

嗤笑一声:“管他白骨妖黑骨妖,惹到老孙头上,不过是一棒子的事儿。师父,

这等乡野怪谈,听听便罢。”唐僧端坐石上,眉宇间是惯常的悲悯与谨慎,他捻动佛珠,

缓缓道:“悟空,不可轻敌。佛经有载,骨相成精,非大怨气大执念不可。此等存在,

往往棘手。”猪八戒把钉耙杵在地上,挺着肚子,却多问了一句:“哎,老乡,

你说她吃人心,是有人亲眼瞧见了?还是谁家的亲戚朋友真让她给祸害了?

”那村民被他问得一怔,眼神躲闪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去:“都……都这么说。

夜里常有女子哭声,勾人魂魄,不是她,还能是谁?前年张樵夫进了山就没出来,

去年李货郎也……不是她吃的,难道是自己飞了不成?

”“都这么说……”八戒咂摸着这几个字,硕大的耳朵扇了扇,没再吭声。

沙僧默默整理着行李,闻言抬头,憨厚道:“师父,大师兄,此地既有险情,

不若我们连夜赶路,快速通过便是。”唐僧沉吟片刻,点头应允。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上半空,

手搭凉棚瞭望一番,落下道:“前路倒是平整,并无浓重妖气。许是些不成气候的精怪,

借着地势吓唬凡人罢了。”是夜,一行人在岭下避风处露宿。篝火噼啪,

映着唐僧沉静的睡颜和沙僧忠实的守候。孙悟空不知又去哪处巡查了。轮到八戒值夜,

他靠着树干,眼皮打架,肚里咕咕直叫,正幻想着高老庄的馒头和炖肉,一阵风来,

送来了些许别的东西。极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像是女子的哼唱。调子婉转,

却浸透了说不出的哀伤,仿佛把千年的月色都唱凉了。八戒一个激灵,瞌睡醒了大半,

竖起耳朵仔细去听。那歌声却又消失了,只有林涛阵阵。他挠了挠头,

嘀咕道:“真是见了鬼了……不,比鬼还愁人。”翌日午后,山势渐陡。

阳光被茂密的林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洒在地上,明明灭灭。八戒拖着钉耙走在最后,

嘴里叼着根草茎,正琢磨着晚上能不能央求师父让歇得早点儿,好多找些野果填肚子。

忽见前方小路转弯处,颤巍巍走来一个挎着破竹篮的老妪,白发苍苍,衣衫褴褛,

满脸的沟壑里写满风霜与急切。老妪直直朝着队伍走来,目光掠过前面的唐僧、孙悟空,

却像是锁定了八戒一般,径直走到他面前,声音沙哑:“这位长老……这位胖长老,

可曾见过我女儿?”八戒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道:“老人家,这荒山野岭的,哪来你女儿?

”“她就在这山里!”老妪一把抓住八戒的袖子,力气大得惊人,

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彩,“我找了她好久好久……她十六岁,最爱穿一身白衣裳,

笑起来左边脸上有个小涡……长老,你见过她没有?你告诉我,她在哪儿?”她的眼神狂乱,

却又在深处藏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绝望。八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抽回袖子:“老人家,

你莫不是迷路了?这白虎岭传闻有妖怪,你一个人,”“妖怪?”老妪猛地打断他,

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却又在下一刻低下去,成了喃喃自语,“是啊,

他们说她是妖怪……可她就在这山里等我,等了一千年了……”她抬起头,

目光似乎穿透了八戒的胖脸,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那片狂乱奇迹般地沉淀下来,

变成一种深邃得令人窒息的温柔与悲伤,“她说她会等我的,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妖怪!看棒!

”金光挟着万钧之力从天而降,是孙悟空!他不知何时察觉折返,火眼金睛怒睁,

认定这突然出现的孤身老妪绝非凡人。金箍棒毫不留情,直劈老妪天灵盖。一切发生得太快。

唐僧的“悟空且慢”被劲风噎在喉咙里。沙僧惊愕地睁大眼。那老妪,或者说,

化身老妪的白夙,面对这足可开山裂石的一击,竟不闪不避。她只是转过头,

最后深深地看了猪八戒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千年等待熬成的枯寂,

有最后一次尝试失败的释然,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希冀熄灭后的灰暗,

还有……一种奇异的托付。然后,一滴泪,从她浑浊的眼角滚落。

那泪珠在穿过林叶间隙的阳光照射下,竟折射出七彩的光晕,不像水,倒像熔化的琉璃。

它划过布满皱纹的脸颊,在下颌停留一瞬,滴落,不偏不倚,

正落在猪八戒因惊愕而伸出的手背上。“嗤,”一声轻微的灼响。不是火焰烧灼皮肉的痛,

而是一种更尖锐、更深刻的东西,猛地扎进了魂魄深处。八戒“嗷”地一声怪叫,

甩着手跳起来。再看那老妪,已在金箍棒及体的前一瞬,“砰”地化作一团青烟消散,

只有一句幽怨至极的低语,

随风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你看……还是没人肯听我说完……”青烟散尽,原地空空如也,

仿佛那老妪从未出现。只有八戒,还在龇牙咧嘴地甩着他那只肥厚的手掌。“呆子!

乱叫什么!”孙悟空收回金箍棒,落地,不满地瞪了八戒一眼,“让那妖精跑了!

你刚才发什么愣?”“烫!烫死老猪了!”八戒把手背伸到孙悟空眼前,“你看!

你看啊大师兄!那妖怪的眼泪会烫人!”孙悟空凝目看去,只见八戒黝黑的手背上,

赫然多了一个淡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印记。形状不规则,边缘微微发光,

摸上去并无异常温度,但八戒坚称刚才那一下灼痛钻心。孙悟空用手指捅了捅,

嗤道:“定是那妖精的惑心妖术!呆子,你色心不改,这才着了道!”“不是!

不是那种感觉!”八戒急得直跺脚,他试图描述,“那不是……不是皮疼,是这里,

”他捶了捶自己的心口,“像是……像是猛地被塞进了一大段别人的心事,又酸又胀,

堵得慌!”唐僧走上前,执起八戒的手,仔细端详那印记。他眉宇紧锁,

指尖泛起淡淡的柔和白光,轻轻拂过印记。片刻后,他松开手,

面露沉吟:“这印记……古怪。并无邪毒侵蚀之象,反倒……蕴着一股极为精纯的执念之力,

悲恸却不含戾气,与寻常害人妖魔的怨气大不相同。”“执念?”八戒收回手,

看着那淡金色的痕迹,心里那股莫名的憋闷感更重了。

他忍不住嘟囔:“如果她真是害人的妖怪,为啥老猪我沾了点她的眼泪,

记起来的全是……全是一些不相干的暖和事儿?”他没能具体说出暖和事儿是什么。

但在那灼痛袭来的瞬间,确有破碎的画面闪过脑海:一树开得烂漫的桃花,

粉白的花瓣落了满身;一个穿着白衣的纤细背影在树下回眸,

笑靥模糊却觉明媚;还有一双修长的手,正将一枚系着红绳的玉佩,

小心翼翼地挂在那女子的脖颈上……画面杂沓,情感却汹涌,

是那种属于年少时光的、毫无阴霾的喜悦与温柔。这和一个吃人心肝的白骨妖,

怎能联系到一处?分歧的种子,就在这天下午悄然埋下。

孙悟空坚信那是妖孽蛊惑人心的手段,催着师父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八戒却罕见地沉默了许多,不再嚷嚷饿累,只不时抬起手,看着那印记发呆。

唐僧的谨慎让他无法简单判定,只命大家加强戒备,继续前行。夜晚宿营,气氛有些微妙。

孙悟空抢着守全夜,金箍棒横在膝上,目光如电扫视黑暗。唐僧打坐念经,

诵经声比往日更急。沙僧看着闷头不语的八戒,又看看如临大敌的师兄,只能默默添柴。

八戒躺在铺上,翻来覆去。手背上的印记微微发热,像一颗不安的心脏在皮肤下跳动。

那若有若无的歌声,仿佛又飘来了,比昨夜清晰了些,哀婉的调子缠绕着夜风,

直往他耳朵里钻。他烦躁地捂住耳朵,那声音却似乎在脑海里响起。更让他心悸的是,

每当那歌声响起,印记便微微发烫,而那些零碎的温暖画面,桃花、笑容、玉佩,

就再次闪现,与歌声的悲凉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绪不宁。凭什么?他愤愤地想,一个妖怪,

凭什么让他想起这些?3 泪灼印记藏前尘后半夜,他索性起身,借口解手,离开了营地。

循着那印记隐约的指引,还有心底一丝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他拨开灌木,

走向不远处传来潺潺水声的山溪。月光比昨夜明亮,溪水泛着碎银般的光。然后,他看见了。

溪边一块光滑的大石上,坐着一具森森白骨。

月光毫无阻碍地穿透它的每一根肋骨、每一节指骨,勾勒出冰冷清晰的轮廓。它正俯身,

用掌骨掬起冰凉的溪水,轻轻浇在另一侧臂骨上。那里,有一道明显的、焦黑的裂痕,

显然是白天金箍棒罡风扫过的结果。它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仿佛那不是一副骨架在清洗伤痕,而是一个珍视自己身体的少女。然后,它抬起头,

下颌骨微张,那支哀婉的江南小调,便从空洞的胸腔里,幽幽地飘了出来。

正是八戒夜夜听到的歌。他看得呆了,脚下一滑,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

”歌声戛然而止。白骨猛地转向他这边,眼洞里的幽蓝火焰骤然腾起,

充满了警惕与一丝惊惶。下一刻,白骨身影模糊,血肉筋皮如同水墨渲染般迅速覆盖而上,

眨眼间,溪边石上坐着的,不再是骷髅,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穿着粗布衣衫的采药女。

但八戒看清了。看清了那瞬间变幻前,白骨最真实的形态。也看清了变幻后,那采药女的脸,

赫然与白日老妪眼中深藏的少女影像,以及他脑海中桃花树下的模糊笑靥,重叠在了一起。

采药女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戒备,有疑惑,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期待。

八戒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白天那滴泪的灼痛似乎又回来了。他张了张嘴,

声音干涩,那句盘旋了半夜的话,

不由自主地溜了出来:“你……你哼的那歌……我好像在哪听过。”月光下,采药女,

白夙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石头上,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去,

比刚才的白骨更像白骨。她死死盯着八戒,嘴唇颤抖,

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戏谑或伪装的痕迹。

可八戒脸上只有一种茫然的、陷入某种遥远回忆的困惑。良久,那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苦涩。她嘴角牵起一个极淡、极悲凉的笑,

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又是一个……错觉吗?”她站起身,挎起旁边的药篮,

最后深深看了八戒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她转身,

步入溪边更浓的阴影,身影如水纹般荡漾了几下,消失不见。溪水潺潺,月光依旧。

八戒呆立原地,手背的印记灼热得发烫。这次不是痛,而是一种强烈的、汹涌的共鸣。

他知道,那不是错觉。他遇到的那个“妖怪”,心里真的藏着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的女孩。

而他,好像莫名其妙地,触碰到了一点点她的边缘。回到营地,

孙悟空狐疑地打量他:“这么久?遇上什么了?”八戒一屁股坐下,闷声道:“拉肚子,

不行啊?”他背过身躺下,闭着眼,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溪边月光下,白骨哼歌,

少女回眸的画面,还有那句“又是一个错觉吗”。彻夜未眠。接下来的两天,

取经队的气氛愈发微妙。八戒变得沉默,常常若有所思。孙悟空则更加警惕,

几乎寸步不离唐僧左右。唐僧的眉头越皱越紧,那淡金色印记和八戒的描述,

动摇了他某些根深蒂固的认知。沙僧努力调和,却收效甚微。分歧在第二场遭遇到来时,

彻底表面化。那是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坡,野花零星开着。孙悟空忽然停步,

火眼金睛精光四射,厉喝一声:“出来!”前方一丛茂密的杜鹃花后,窸窸窣窣,

走出一个背着竹篓的采药少女。正是八戒在溪边见过的模样。她脸色苍白,眼神惊惶,

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篓子里只有几株常见的草药。“妖孽!还敢现形!

”孙悟空金箍棒一指,杀气腾腾。“悟空!”这次,唐僧及时出声制止。他上前一步,

挡在孙悟空和少女之间,合十道:“女施主,贫僧有礼了。荒山野岭,施主为何独自在此?

”白夙扮演的采药女怯生生地行礼,声音细弱:“回长老,小女子家住山下,

为病重的母亲上山采药……不知何处冒犯了这位长老?”她说着,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唐僧身后的八戒。八戒心头一跳。那目光,和溪边最后一眼,

几乎一模一样。“采药?”孙悟空冷笑,“这白虎岭的药材,怕是带着人血的吧!师父,

莫被她骗了,待老孙,”“大师兄!”八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孙悟空动作一顿。

连唐僧和沙僧都惊讶地看向他。八戒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指着白夙,

“你……你再唱唱那歌,行不?”这要求来得突兀又古怪。孙悟空怒道:“呆子!

你发什么疯!”白夙却深深看了八戒一眼,然后,真的轻轻唱了起来。还是那支江南小调,

但在此刻光天化日之下,歌词清晰可辨:“白虎岭上月如钩,

谁人白骨换温柔;千年等得魂消瘦,不见郎君泪空流……”歌声哀婉,字字泣血。

尤其是“白骨换温柔”、“千年等得”几句,如同重锤,敲在八戒心口,

也让他手背的印记灼热发烫。唐僧听得怔住,脸上悲悯之色更浓。“女施主,”唐僧温声问,

“这歌中哀怨深切,不知……”白夙停下歌声,直视唐僧,眼中瞬间盈满泪水,那不是伪装,

是千年积压的苦痛终于找到了一个或许可以倾诉的出口。“我在等一个承诺。长老,

我在等一个人。他说‘死生相依,魂魄相随’,我便在这里,等了他一千年。”她说着,

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系着褪色红绳的玉佩,捧在手心。那玉佩质地普通,

却浸润着一种深沉的暗红色泽,仿佛被鲜血浸透,又在岁月里风干。阳光照在上面,

竟泛不起多少光泽,只有沉甸甸的忧伤。“承诺……”八戒喃喃重复,

脑海中那些关于桃花和笑容的碎片,突然变得清晰了些许,仿佛要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死死盯住那枚玉佩,忽然厉声道:“师父!莫再听她蛊惑!她手中之物,

怨气冲天!绝非凡品!”“怨气?”白夙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

她将玉佩举高了些,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长老,您看仔细些。

这不是怨气……这是他的血啊。是他临死前,握着这玉佩,血浸透了它,

也浸透了我的魂魄……”她的眼泪滚滚而下,滴落在玉佩上,却冲不淡那沉黯的红,

“一千年了,这血还是热的,还在烫着我的心……如果这是怨气,那这怨气,为何只缠着我,

不去害别人?”这番话说得凄绝无比,连孙悟空都一时语塞。唐僧动容,

上前一步似乎想细看。白夙却像受了惊吓,猛地后退,将玉佩紧紧捂在胸口,

哽咽道:“我不求别的……我只想等他……既然你们不信,我走便是……”她转身欲走,

动作仓促慌乱,像是真心恐惧孙悟空的棒子。就在转身之际,那枚系着红绳的玉佩,

却从她指间“不小心”滑落,滴溜溜在地上滚了几圈,不偏不倚,正停在猪八戒的脚边。

白夙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孙悟空欲追,被唐僧抬手拦住:“悟空,罢了。

此事……颇有蹊跷。”众人的目光,落在那枚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玉佩上。

孙悟空哼道:“邪门物件,碰也碰不得!”沙僧犹豫地看着师父。只有八戒,蹲下身,

伸出那只带有淡金印记的手,捡起了那枚玉佩。入手冰凉。但紧接着,

一股远比泪滴灼热时更庞大、更汹涌的洪流,顺着印记,狠狠冲进了八戒的脑海!

不再是零碎的画面。而是一段连贯的、沉浸式的记忆,属于千年前那个名叫白夙的将军之女,

那是一个春天,长安柳絮如雪。十六岁的白夙甩开仆从,溜出府邸,在城外的桃花林里,

见到了青衫磊落的书生柳怀瑾。他是她哥哥的同窗,才华横溢,眼神清亮。

他们在桃花树下读诗,他摘下最美的一枝为她簪在鬓边。他送她一枚普通的玉佩,

说:“此玉虽凡,我心如玉。怀瑾此生,非卿不娶。”她羞红了脸,却紧紧攥住了玉佩。

父亲震怒,要将她许配给权贵之子。某个星月无光的夜晚,她留下一封书信,

翻出高高的院墙。柳怀瑾在墙外接住她,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夙夙,我们走。

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他们一路南下,风餐露宿,却甘之如饴。直到路过这白虎岭。

山贼的呼喝声打破静谧,明晃晃的刀光劈开夜色。柳怀瑾将她死死护在身后,

用单薄的身体去挡那些致命的利刃。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衫,

也染红了他始终紧握在手里的、她送他的那枚玉佩。他倒下去,气息微弱,却用尽最后力气,

将染血的玉佩塞回她手里,沾满血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气若游丝:“等……等我……无论如何……等我……”山贼抢了细软,

将两人尸体抛入荒僻山洞,扬长而去。黑暗。冰冷。无边的死寂。然后,是微弱的光。

白夙的魂魄不肯离去,她看见自己的尸体在时光中腐坏,露出白骨。而柳怀瑾的魂魄,

似乎更加虚弱,只能化作一团温暖却无言的光影,徘徊在她骨骸之旁。

执念如同最坚韧的藤蔓,从她的骸骨中生发出来。她想着他的最后一句话,“等我”,

想着他流尽的鲜血,想着桃花树下的誓言。年复一年,她的魂魄与这具白骨彻底融合,

白骨有了她的意志,她的思念,她的等待。她成了白骨精。可她没有吃过一个人,

没有害过一条命。她只是日复一日,守在两具相拥的骨骸旁,数着洞口每日一现的阳光,

哼着他教她的江南小调,用他留下的刻刀,在石壁上反复刻写他的名字。

最早的字迹已风化难辨,最新的墨痕仿佛昨日才添上。她在等,

固执地、绝望地、也是充满希望地等一个渺茫的可能,也许他的魂魄能入轮回,也许某一世,

他会记得这里,会回来找她。记忆的洪流退去,八戒还保持着蹲姿,

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玉佩,满脸是泪。他从未如此刻骨铭心地感受过别人的爱与痛,

那等待的千年孤寂,几乎要将他的心脏都压碎。“呆子!你怎么样!”孙悟空见他神情不对,

上前一步。八戒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燃烧着孙悟空从未见过的火焰。

他站起来,举着那枚玉佩,声音嘶哑却异常响亮:“大师兄!师父!她不是妖!

她不是吃人的妖怪!”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语无伦次却又异常清晰地将脑海中看到的片段讲述出来:桃花林,私奔,山贼,临终嘱托,

千年的刻骨等待……“……她等了一千年!就为了一句‘等我’!她等的是她的柳怀瑾!

”八戒的眼泪又涌出来,“她有什么错?她只是……只是太傻了,傻到不肯走啊!

”孙悟空愣住了。他火眼金睛能看穿变化,能分辨妖气,却看不到千年前一场血腥的劫杀,

看不到魂魄融入白骨时那份撕心裂肺的不甘与眷恋。八戒的描述太具体,太真实,

那份情感强烈到做不了假。“那又如何?”孙悟空沉默片刻,硬声道,“即便有冤情,

魂魄附骨千年,本身就是逆乱阴阳!呆子,你清醒点!她执念太深,已成地缚之灵,

长久下去,于她于这方水土都不是好事!你这是被她千年痴情迷了眼!”“迷了眼?

”八戒向前一步,毫不畏惧地瞪着孙悟空,这个他向来又敬又怕的大师兄,“大师兄,

你说我迷了眼?那我问你,如果执念是错,是不该,那你呢?!”他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哭腔,也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懑:“你当年花果山称王,打上天庭,被压五行山下五百年!

那不是执念?!你对自由、对尊严的执念,就可以惊天动地!她对一个承诺、一个人的执念,

就成了逆乱阴阳、就该被打得魂飞魄散?!这是什么道理!老孙你告诉我,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你!”孙悟空如遭雷击,金箍棒“哐当”一声杵在地上,

震得地面微颤。他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双看透三界的火眼金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困惑,甚至是一丝狼狈。八戒的话,像一把尖刀,

撬开了他心底某个从未认真审视过的角落。唐僧闭目,长诵一声佛号。

沙僧看看激动颤抖的八戒,又看看哑口无言的孙悟空,手足无措。夜色再次降临,

营地里的沉默比任何一晚都沉重。孙悟空坐在最远的火堆旁,背对着众人,金箍棒横在膝上,

一动不动。唐僧打坐的姿势有些僵硬。沙僧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位师兄。

八戒的心却像被那枚玉佩点燃了,再也无法平静。手背的印记持续发烫,像一根无形的线,

牵引着他。他知道那线的另一端在哪里。4 钉耙撼天护痴魂他看了一眼沉默的师兄和师父,

握紧钉耙,悄悄起身,没入黑暗。凭着印记的指引和心底那股强烈的冲动,

他在崎岖的山岭间穿行,最终找到了那个被藤蔓巧妙遮掩的洞口。

阴冷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陈腐的花香飘出。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洞内景象,

比他通过记忆看到的,更为震撼心灵。并不宽敞的洞窟,中央是一个略微凸起的石台。台上,

两具白骨相互依偎,紧紧拥抱的姿势,仿佛化成了石头。无数不知名的洁白小花藤蔓,

温柔地缠绕着它们,开着星星点点米粒大小的花朵,散发出那淡淡的香气。

仿佛大自然也在用这种方式,呵护这份超越了生死的眷恋。石壁几乎被刻满了。大大小小,

深深浅浅,密密麻麻,全是两个字,“怀瑾”。有的笔画工整,

像是初学刻字的少女;有的狂乱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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