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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作者6uzebn的《我死那他正在娶我》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我死那他正在娶我》是一本女性成长小主角分别是陆言澈,潇由网络作家“作者6uzebn”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4791章更新日期为2025-12-03 21:12: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死那他正在娶我
主角:潇潇,陆言澈 更新:2025-12-04 04:2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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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完美谢幕第一章 完美谢幕医院的消毒水味很浓,浓得发苦。我坐在病床边的塑料椅上,
看着陆言澈。他睡着了,额角的纱布渗着淡红,嘴角淤青,
左手腕缠着绷带——为了替我挡酒瓶砸下来的玻璃碴。真够戏剧性的。三年来,
我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不是为了哪个新欢争风吃醋,是为了我。林潇潇。
他通讯录里存了三年都没改过备注的那个名字,以前他喝醉了才会拨的号码,
清醒时永远排不上日程的“老朋友”。现在他为我打架。为我挂彩。躺在这里。
我该感动得痛哭流涕才对。如果半小时前,
没有炸开那个冰冷的电子音——警告检测到宿主对目标“陆言澈”产生“真爱波动”,
抹杀程序启动模式:情感记忆剥离倒计时:30天0小时0分情感记忆剥离。
系统说得含蓄,但我懂。不是物理死亡,是比死更残忍的——你会忘记爱过谁,恨过谁,
为什么哭为什么笑。你活着的每一秒,都像从未活过。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
涂着裸粉色的甲油。陆言澈说过喜欢这个颜色。半年前,
系统发布任务:根据目标偏好调整外在细节,好感度+5。你看,连我喜欢什么颜色,
都不是我自己的选择。真够可笑的。“潇潇……”病床上的人动了动。他没睁眼,
无意识地呢喃我的名字,右手在床边摸索。那只手,骨节分明,
手腕上戴着我攒了三个月工资才买得起、对他而言却只是日常配饰的表。
曾经我做梦都想握这只手。现在它就在我眼前。我慢慢伸出手。指尖离他手背还有一寸时,
停住了。剩余时间:29天23小时51分倒计时像冰锥,一下下凿进我太阳穴。
我收回手,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霓虹明明灭灭,像濒死的萤火虫。半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陆言澈的生日派对,他搂着新认识的小模特,笑着对满场人说:“潇潇?
就我一个老朋友,特别懂事,从不添麻烦。”那晚我喝到吐,蹲在路边垃圾桶旁,
胆汁混着眼泪一起往外涌。然后系统就来了。没有预兆,没有解释。
甘、悔恨、自我厌恶情绪符合“舔狗反击系统”绑定条件是否绑定我选了“是”。
从此生活变成精密仪器。系统给剧本,我照着演。它说:停止主动联系,
冷却期7天我就忍着一周不给他发一个字。它说:在目标常去餐厅与优质异性共进晚餐,
目光需偶尔落向目标方向我约了周慕——陆言澈那个当心理医生的表哥,
坐在他固定位置的斜对面,演了一场“我过得很好”的戏。它说:目标遭遇事业挫折时,
送上不刻意但贴心的安慰我掐着他被董事会质疑的时间点,让花店送了一盆绿萝,
卡片上写:“听说吸辐射,放办公室吧。”每一步,都踩在系统计算好的节点上。
而陆言澈的反应,分毫不差地沿着系统预测的轨迹滑行。从最初的莫名其妙,到烦躁不安,
再到主动联系。最后是今晚——他撞见我被醉汉纠缠,想都没想就冲上来。然后躺在这里。
半小时前,
值累计89%阶段性任务“让目标意识到宿主的珍贵”完成奖励发放:魅力值+5,
现金20万元已转入匿名账户紧接着,警报就响了。
因为我看着满脸是血、却还死死抓着我说“别怕”的陆言澈。那一瞬间,我忘了这是场戏。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别死。就这一个念头。系统判定我动了真情。判我死刑。30天。
30天后,林潇潇关于“爱”的一切,会被连根拔起。剩下一具会呼吸的空壳。我转过身,
重新看向病床。陆言澈醒了,正睁着眼看我。昏暗光线里,他的眼神有点失焦。“潇潇?
”他声音沙哑,“你还在。”不是疑问,是确认。我走回床边坐下。“嗯,在。
”他肩膀松下来,一个细微的、我从没见过的动作。陆言澈从来都是挺拔的,张扬的,
游刃有余的。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这种“怕失去什么”的姿态。“手。”他说。
我伸出左手。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握住,手指紧了紧。“别走。”他说,“今晚别走。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爱到骨子里、又恨到骨髓里的男人。
看着他眼睛里清清楚楚的依赖和恐惧。忽然笑了。“好。”我说,“不走。
”他像得到某种赦免,整个人松弛下来,闭上眼。呼吸渐稳。我任由他握着我的手。脑子里,
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29天23小时11分29天23小时10分我轻轻抽出手。
陆言澈立刻惊醒,眼神慌乱。“我去倒杯水。”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才慢慢松开。
“快点回来。”“好。”走出病房,走廊空无一人。夜灯惨白。我靠在墙上,
慢慢滑坐到地上。膝盖抵着额头。没哭。哭不出来。只觉得荒唐。真他妈的荒唐。
我用半年时间,按系统的剧本,一步步让这个曾经视我如草芥的男人爱上我。我成功了。
然后系统告诉我,我成功触犯了终极规则。我得被“格式化”。30天后,林潇潇这个人,
关于爱恨的部分,会被彻底删除。我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窗户里自己的倒影。苍白,疲惫。
但眼睛很亮。一种近乎疯狂的亮。既然只有30天了。既然横竖都要变成空壳。那这30天,
我总要活得……尽兴一点。我站起身,理了理头发和衣领。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
回到病房。陆言澈立刻看过来。眼神像受惊的动物。我把水杯递给他。他接过去,没喝,
只是看着我。“潇潇。”他忽然说,“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不好?”我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不知道。”他低头看着水杯,“就是觉得……我好像错过了很多。
”系统在我脑子里安静如死。没有新任务,没有提示。只剩那个该死的倒计时,
不紧不慢地走。我拉过椅子重新坐下。“都过去了。”我说。声音很轻,很温柔。
是我练习过无数遍的、他最吃的那款温柔的菜。陆言澈抬起头。眼睛红了。“对不起。
”他说。这三个字。我等了三年。现在听到了。在我被判处“情感死刑”的这一天。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额角的纱布。“疼吗?”“不疼。”他抓住我的手,
贴在脸颊上,“你在这里,就不疼。”我看着他。这个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
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蹭着我的手心。如果是从前的林潇潇。大概已经幸福到眩晕了吧。可惜。
现在的林潇潇,脑子里有个30天的倒计时。现在的林潇潇,只想在剩下的时间里,
玩一局最大的。“陆言澈。”我轻声叫他。“嗯?”“这一个月。”我看着他的眼睛,
慢慢说,“我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我们好好谈恋爱。”“像普通情侣那样。
”他眼睛骤然亮起来。像瞬间点燃的星火。“真的?”“真的。”他一把抱住我。力道很大,
撞得我肋骨生疼。“潇潇……潇潇……”他一遍遍叫我的名字,声音哽咽,
“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我发誓。”我任由他抱着。下巴搁在他肩上。
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心里却一片冰凉的空白。好啊,陆言澈。
这最后30天。我陪你好好谈一场恋爱。谈一场——让你永生难忘。然后,
在我彻底忘记你的那一天。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失去”。
系统在我脑子里默默跳了一行字:29天22小时47分我闭上眼睛。抱紧了他。
2 疯魔伊始陆言澈出院后,像是变了个人。变得让我措手不及。出院第二天早上七点,
门铃响了。我穿着睡衣开门,看见两个花店员工抬着一大丛红玫瑰站在门口。不是一束,
是一丛。几乎堵住整个楼道。“林小姐是吗?陆先生订的花,请签收。”我麻木地签字,
把花挪进客厅。九十九朵。卡片上是陆言澈龙飞凤舞的字迹:“早安,我的潇潇。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系统在我脑子里报时:剩余时间:29天14小时22分手机响了。陆言澈打来的。
“花收到了吗?”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是那种很久没听过的、轻松愉悦的语调。“收到了。
”我说,“太多了,客厅放不下。”“那就放卧室。”他理所当然地说,
“放不下就再买套房。”我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陆言澈。”“嗯?”“你不用这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怎样?”他的声音低下去,“潇潇,我只是想对你好。
”“以前是我不懂事。”他顿了顿,“现在我想补偿。
”系统弹出提示:目标行为模式偏离原预测轨迹,
后悔值波动中……当前值:91%↑后悔值还在涨。因为他觉得“补偿不够”。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陆言澈靠在车边,正仰头往上看。
看见我,他举起手机挥了挥。“下来吗?”他说,“我带你去吃早饭。”“你在我家楼下?
”“嗯。”他笑,“等了半小时了,怕吵你睡觉。”我深吸一口气。“等我十分钟。
”挂掉电话,我快速洗漱换衣服。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我涂了点口红。
系统半小时前发布新任务:保持若即若离感,今日好感度目标:+3。若即若离。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林潇潇,你能做到的。你必须做到。下楼。
陆言澈很自然地替我拉开副驾驶门。车上放着早餐。我喜欢的那家港式茶餐厅的打包袋,
还冒着热气。“虾饺、烧卖、奶茶。”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都是你以前常点的。
”我以前常点。因为他喜欢吃那家的虾饺。我每次都点两份虾饺,一份烧麦,两杯奶茶。
然后看着他吃完两份虾饺,喝光两杯奶茶。自己吃掉那份烧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我问。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后来自己又去过几次。”他声音很轻,
“才发现你每次都迁就我的口味。”系统提示:后悔值+2,当前93%。我没说话,
低头打开包装盒。虾饺的香气扑鼻而来。“潇潇。”他忽然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车子停在红灯前。他转过头看我。眼神认真得让我心慌。“什么叫重新开始?
”我夹起一个虾饺,没看他。“就是……”他顿了顿,“正式谈恋爱。公开的那种。
我带你去见我爸妈,见朋友。你去哪我都陪着你。我们……”“陆言澈。”我打断他。“嗯?
”“先吃饭吧。”我把虾饺塞进嘴里,“凉了不好吃。”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接下来的三天,陆言澈的行为逐渐脱离“正常”范畴。第二天,
他往我公司送了辆新车。白色保时捷,停在公司楼下最显眼的位置。钥匙直接寄到我办公室。
卡片上写:“代步用。不喜欢颜色可以换。”全公司的人都看见了。微信小群炸开锅。
“潇潇姐!陆少这是要求婚的节奏?!”“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坐在工位上,
看着那把车钥匙。脑子里系统的倒计时在走:28天7小时11分手机震动。
陆言澈发来消息:“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你最喜欢的日料店。”我回复:“好。
”然后补充:“但别再来公司送东西了,影响不好。”他秒回:“听你的。
”附上一个笑脸表情。我以前给他发十条消息,他可能回一个“嗯”。现在他秒回。
还发表情。多讽刺。第三天,更离谱的事发生了。晚上加班到九点。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下楼,
看见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投影着巨大的字:“林潇潇,你是我的光。”霓虹闪烁。
整条街的人都仰着头看。我僵在原地。手机响了。“看到吗?”陆言澈的声音带着笑意,
“喜欢吗?”“陆言澈。”我咬着牙,“你疯了吗?”“可能吧。”他笑,“为你疯的。
”我抬头看着那些刺眼的字。光。他说我是他的光。可他不知道。我这束光,
只剩不到二十八天的寿命了。系统提示音响起:目标行为已引起广泛关注,
社会压力值上升警告:过度高调可能引起反效果建议宿主适当降温降温。
怎么降温?陆言澈现在像一壶烧开的水。沸腾,滚烫。我浇不灭。“潇潇?
”他在电话里叫我,“你在听吗?”“在。”我说,“陆言澈,把投影关了吧。
”“你不喜欢?”“太夸张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他说,“我马上让人关。
”投影暗下去。街道恢复原状。好像刚才那场荒诞的告白从未发生。
但我手机里的消息提醒已经炸了。朋友圈,微信群,甚至还有陌生号码发来恭喜短信。
所有人都知道陆言澈在追我。追得轰轰烈烈。追得……像个失控的疯子。第四天晚上,
苏晴找上门了。她直接冲到我公寓楼下,堵着我。“林潇潇!”她眼睛通红,
“你到底给言澈哥下了什么蛊?!”我拎着便利店买的面包,平静地看着她。“苏小姐,
有事吗?”“你别装!”她声音尖利,“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变成这样?!
以前他根本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她说得对。以前陆言澈眼里没有我。他的眼里有事业,
有朋友,有新认识的美女。就是没有林潇潇。可现在。他眼里只有我。多可笑。
“我没用手段。”我说,“是你言澈哥自己愿意。”“你放屁!”苏晴气得发抖,
“一定是你耍心机!你这种出身的人我见多了!就是想攀高枝——”“苏晴。
”一个冰冷的声音插进来。陆言澈从阴影里走出来。他脸色很难看。走到我身边,
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谁允许你来找潇潇的?”他盯着苏晴,眼神冷得像冰。
苏晴瞬间慌了。“言澈哥,我只是……”“滚。”陆言澈打断她,
“以后别再出现在潇潇面前。也别再让我听到你说她一句不好。”“言澈哥!
”“我说话听不懂?”陆言澈往前一步,声音压低,“需要我亲自跟你爸打电话,
让他管管女儿吗?”苏晴的脸一下子白了。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跑了。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声音慌乱。陆言澈转过身看我。“她有没有伤到你?”我摇头。
“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给我打电话。”他伸手想碰我的脸,又停住,“对不起,
是我没处理好。”“陆言澈。”我看着他,“你不用这样。”“哪样?
”“不用……这么紧张。”他笑了,笑得有点苦。“我控制不住。”他说,“潇潇,
我现在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你在。闭上眼前最后一件事也是确认你在。”“我害怕。
”他低下头,声音发颤。“害怕这一切是梦。”“害怕你突然又不见了。
”“害怕……我又变回以前那个混蛋。”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现在像个恐惧失去玩具的孩子。
系统倒计时在我脑子里清晰无比:27天3小时48分我的生命在倒计时。
他的爱情在疯长。两条毒蛇缠绕着向前爬。“陆言澈。”我轻声说。“嗯?”“我们慢慢来,
好吗?”他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好。”他哑声说,“你说慢慢来,我们就慢慢来。
”他送我上楼。在门口,他停下脚步。“不进去坐坐?”我问。他摇头。“今天不了。
”他说,“我怕我进去……就舍不得走了。”他看着我,眼神滚烫。“晚安,潇潇。
”“晚安。”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当日好感度目标达成:+3当前目标后悔值:95%警告:目标情感投入速度过快,
超出模型预测范围请宿主注意自我保护自我保护。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怎么保护?一个被判处“情感死刑”的人,怎么保护自己不被爱?
不被这疯狂、炽热、足以烧毁一切的爱?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还有二十七天。
二十七天后,这一切都会结束。我的记忆。他的爱情。都会结束。在那之前。林潇潇,
你要演好这最后一出戏。你要让他爱上你。爱到骨子里。然后——带着这份爱,坠入深渊。
我擦掉眼泪,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陆言澈的车还停在那里。他没走。他就坐在车里,
仰头看着我窗户的方向。像一尊固执的雕像。我拉上窗帘,隔绝了他的视线。
也隔绝了这个世界。脑子里,系统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
27天3小时11分27天3小时10分27天3小时09分…我闭上眼睛。
晚安,陆言澈。晚安。这疯狂的世界。3 荆棘王冠陆言澈的爱像藤蔓。
缠上来的时候带着花,久了才发现下面是刺。出院第十天,他开始查我手机。不是偷偷查,
是当着我的面。“潇潇,这个‘周医生’是谁?”他举着我手机,
屏幕上是和周慕的聊天记录。只有寥寥几句。“下周三复诊,时间方便吗?”“好的,
周三下午三点。”“注意休息。”干净得像病历本。我坐在沙发上看书,
头都没抬:“陆言澈,那是你表哥。”“我知道。”他声音沉下来,
“但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他是医生,我是病人。”我翻了一页书,“熟不熟重要吗?
”重要。对他来说重要。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视线与我平齐。“潇潇。”他声音放软,
“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什么?”“担心你……”他顿了顿,“不需要我。
”我合上书,看着他。“陆言澈,我是个人,不是你的所有物。”“我知道!”他立刻反驳,
语气急切,“我知道你是独立的人,你有自己的生活。但是……”他抓住我的手。
“但是我控制不住。”“我一想到你可能会遇到更好的人,一想到你可能……会离开我,
我就……”他没说下去。但眼睛里翻涌的情绪说明了一切。嫉妒。不安。恐惧。
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目标占有欲指数上升至危险阈值建议宿主采取安抚措施安抚。
我放下书,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不会离开。”我说,“至少这一个月不会。”这一个月。
倒计时还剩二十天。他眼睛亮起来,像得到承诺的孩子。“真的?”“真的。
”他一把抱住我,把脸埋在我颈窝。“对不起。”他闷声说,“我就是……太怕了。”我怕。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荒谬的违和感。陆言澈什么时候怕过?
他连董事会那群老狐狸都不怕。现在怕我离开。多可笑。第二天,更离谱的事发生了。
我中午和同事一起吃饭。男同事,刚来公司三个月,小组聚餐,六个人。吃到一半,
陆言澈来了。他径直走到我们桌,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不介意我加入吧?”他笑着问,
但眼睛盯着我对面的男同事。气氛瞬间凝固。“陆、陆少……”男同事结巴了。
“这是我男朋友。”我平静地介绍,“陆言澈。”陆言澈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一点。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我家潇潇平时麻烦各位照顾了。”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结束后,
陆言澈送我回公司。车上,他忽然说:“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看你的眼神不对。
”我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住。“陆言澈。”“嗯?”“那是李姐的侄子,刚毕业。”我说,
“他看谁都那样。”“我不喜欢。”他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陆言澈。”我转头看他,
“我是个成年人,我有正常的社交。”“我知道。”他语气僵硬,
“但我就是……”他猛打方向盘,把车停到路边。熄火。车里一片死寂。“对不起。
”他双手捂住脸,“我又搞砸了,是不是?”我没说话。
“我只是……”他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不知道怎么爱你才对。”“我怕不够,又怕太过。
”“我怕你不喜欢,又怕别人抢走你。”“潇潇……”他放下手,眼睛通红,“你教教我,
怎么爱你才不会让你烦?”我看着他。这个曾经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男人。
现在像个笨拙的小学生。在爱情这门课上,得零分。
系统倒计时在走:25天14小时22分“陆言澈。”我轻声说,“爱不是占有。
”“那是什么?”他急切地问。“是信任。”我说,“是尊重。”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我试试。”他说,“我会学的。”但学不会。第三天,
他就失控了。因为我下班没直接回家,去了趟书店。手机定位显示我在商场。
他打了三个电话我没接——书店里太吵,没听见。等我拎着书出来时,
看见他的车停在商场门口。他靠在车边,脸色铁青。“为什么不接电话?”他问。“没听见。
”我把手机给他看,“静音了。”“你去哪了?”“书店。”“一个人?”“不然呢?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往车里走。力道很大。我踉跄了一下,
书掉在地上。他停住。看着散落一地的书。又看看我手腕上迅速泛红的手指印。
整个人僵住了。“对不起……”他松开手,声音发抖,“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他蹲下去捡书。一本一本,小心翼翼。捡到最后一本时,他停住了。
那本书的封面被路过的车碾过,破了。他盯着那个破口。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响亮。我愣住了。“陆言澈!”他没停。又扇了一巴掌。“你干什么!
”我冲过去抓住他的手。他抬起头。脸上有清晰的掌印。眼神空洞。“我控制不住。
”他喃喃道,“潇潇,我病了。”“我一想到你可能在见别人,一想到你可能……会离开我,
我就……”他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我就想毁了一切。”“包括我自己。
”系统警报疯狂闪烁:警告!
悔值剧烈波动:97%↓93%↑98%…建议宿主立即采取干预措施我深吸一口气。
蹲下来,平视他。“陆言澈,看着我。”他茫然地看向我。“我不会离开。”我一字一句说,
“至少今天不会。明天也不会。”“那后天呢?”他问。像个要糖吃的孩子。“后天的事,
后天再说。”我说,“但现在,你先站起来。”他慢慢站起来。我把书从他手里拿过来。
“书坏了可以再买。”我说,“人不行。”他看着我。眼神一点点聚焦。“对不起。
”他又说了一遍。“不用道歉。”我说,“但你需要冷静。”“怎么冷静?”他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一个被判处“情感死刑”的人,
怎么去安抚一个正在疯狂爱上她的人?我抬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红肿的指印。“疼吗?
”他摇头。然后抓住我的手,贴在脸上。“你碰就不疼。”晚风很凉。我们站在商场门口,
像两个傻子。路过的人都在看。但我没动。任由他抓着我的手。脑子里,
系统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25天2小时11分25天2小时10分最后。
陆言澈松开了手。“我送你回家。”他说,“今天……我不上去了。”“好。”上车。
系安全带。一路无话。到楼下时,他忽然说:“潇潇,我会改。”“嗯。”“我真的会改。
”他看着我,“给我点时间。”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脸上还没消的掌印。
还有那种近乎卑微的恳求。“好。”我说。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晚安。”“晚安。
”我转身上楼。没回头。但我知道他在楼下。他会一直在楼下,直到我房间的灯亮起。
然后坐很久。久到夜深。这就是陆言澈的爱。带着刺的藤蔓。缠得越紧,刺扎得越深。
伤了我。也伤了他自己。我回到家。没开灯。摸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他的车果然还在。漆黑的车身融在夜色里。像一具沉默的棺材。我放下窗帘。靠在墙上。
慢慢滑坐到地上。手里还拎着那本破了的书。封面上写着书名:《爱的艺术》。多讽刺。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陆言澈。你学不会爱的艺术。我也演不好这场赴死的戏。
我们都笨拙。都狼狈。都在这场名为“爱情”的灾难里,遍体鳞伤。
系统在我脑子里默默报时:25天1小时47分还剩二十五天。二十五天后,
这一切都会结束。在这之前。林潇潇。你要撑住。你一定要撑住。我擦掉眼泪。站起身。
开灯。泡了杯茶。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破了的《爱的艺术》。
第一页写着:“爱不是一种感觉,而是一种决定。”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
在下面划了道线。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那如果决定去死,也算爱吗?”没人回答。
只有系统的倒计时。嘀嗒。嘀嗒。像丧钟。4 理性旁白连续三天心悸。像有只手攥着心脏,
时不时收紧。系统给的“楚楚动人”气质buff副作用越来越明显。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
眼下乌青。但眼睛异常明亮。亮得……有点吓人。陆言澈说这样很美。“像易碎的琉璃。
”他捧着我的脸,眼神痴迷,“让我想把你藏起来。”我拍开他的手。“我要迟到了。
”“请假。”他理所当然地说,“我养你。”我没理他,抓起包出门。下楼时脚步虚浮。
电梯镜子映出我摇晃的身影。
系统在脑子里弹窗:警告:宿主生理指标异常心率不规律,
血压偏低建议立即就医就医。也好。我需要一张病历。
需要一些……能让我偶尔喘口气的凭证。我去了市三院。挂号时,我鬼使神差地选了心理科。
周慕是这家医院的特邀医师,一周只坐诊两天。这事我上次帮系统“演戏”时就知道。
候诊区很安静。空气里有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味道。叫到我的号。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坐着周慕。他穿着白大褂,戴细边眼镜,气质干净。抬头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林小姐?”“周医生。”“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手搁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攥紧。“哪里不舒服?”他翻开病历本。“心悸。”我说,
“失眠。没力气。”他抬头看我一眼。眼神很静。“多久了?”“一周多。
”“最近压力大吗?”我沉默。“感情生活呢?”他问,“听说你在和言澈交往。”“嗯。
”“他对你好吗?”这个问题很私人。但周慕问得自然。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好。”我说,“太好了。”“太好的意思是指?”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像……泡沫。”我说,“看起来很美好,但一碰就碎。”周慕停下笔。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只是低头,继续写病历。“建议你做个全面体检。
”他说,“包括心脏彩超和动态心电图。”“还有。”他顿了顿,“如果觉得累了,
可以休息。”我抬起眼。“怎么休息?”他合上病历本。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过来。
不是医院的名片。是私人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他说,“如果你需要找人聊聊,随时可以打。”我看着那张名片。白色的卡纸。
黑色的印刷体。简单得近乎寡淡。“聊什么?”我问。“聊什么都可以。”他说,
“或者不聊,只是坐坐。”他顿了顿。“林小姐,你给我的感觉……像在燃烧自己。
”我手指一颤。“燃烧?”“嗯。”他点头,“用很快的速度,消耗自己的能量。
看起来很亮,但……”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很快就会熄灭。“周医生。
”我拿起名片,“你是心理医生,不是算命先生。”他笑了。“心理学也是观察人的学问。
”我站起身。“谢谢。”“不客气。”他说,“记住,累了就休息。没有人能一直燃烧。
”我走出诊室。关上门。靠在墙上。心脏跳得厉害。周慕看出来了。他看出我在燃烧。
看出我在……赴死。但他不知道原因。他只知道,我在用很快的速度消耗自己。多敏锐。
多残忍。手机震动。陆言澈发来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订了西餐厅。”我回复:“随便。
”然后补充:“我有点累,可能吃不下。”他秒回:“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我现在过来?”一连串问题。像子弹。我闭上眼。
脑子里系统的倒计时在走:24天7小时11分“没事。”我打字,“就是加班累了。
”“别加班了。”他说,“我去接你。”“不用。”“我想见你。”我看着那四个字。
我想见你。以前我给他发过无数次。“言澈,我想见你。”“今天能见面吗?
”“我在你家楼下,你方便下来吗?”他很少回。偶尔回,也是“忙”或者“下次”。
现在轮到他了。轮到他一遍遍说想见我。轮到他等我的回复。多讽刺。“晚上见。
”我最后回了一句。然后收起手机。走出医院。阳光刺眼。我站在路边,眯起眼。
手里捏着周慕的名片。边缘硌着掌心。烧吗?也许是吧。在剩下的二十四天里,
把自己烧成灰烬。照亮谁?我不知道。也许谁都照不亮。晚上。西餐厅。
陆言澈订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江景,夜景很美。他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看起来像个完美的男友。如果忽略他眼下同样的乌青。“潇潇。”他替我拉开椅子,
“你今天真美。”我坐下。“谢谢。”他盯着我看。眼神专注得让人窒息。“你脸色不太好。
”他说,“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有点。”“辞了吧。”他切着牛排,“我养你。
”又来了。“陆言澈。”我说,“我喜欢工作。”“我知道。”他抬头看我,
“但我不想你太辛苦。”他放下刀叉,握住我的手。“潇潇,我想给你最好的。
”“最好的生活,最好的照顾。”“让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爱我。
”最后两个字说得小心翼翼。像在试探。我看着被他握住的手。“陆言澈,爱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他问。又是这个问题。我抽回手。“爱是……”我顿了顿,
“是让彼此成为更好的人,而不是把对方关进笼子。”他脸色一白。“你觉得我在关你?
”我没说话。沉默就是答案。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餐厅里的人都看过来。“对不起。”他深吸一口气,“我……我去趟洗手间。”他转身走了。
背影仓皇。我坐在原地。看着桌上摇曳的烛光。
提示音响起:目标情绪剧烈波动后悔值:96%↓建议宿主采取安抚措施安抚。
怎么安抚?我连自己都安抚不了。服务生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女士,需要帮忙吗?
”我摇头。“没事。”陆言澈很久没回来。久到我以为他走了。但当我起身准备离开时,
他回来了。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但他笑着。“对不起。”他重新坐下,“我又失态了。
”“陆言澈……”“我改。”他打断我,“我真的会改。”他握住我的手,这次力道很轻。
“给我时间,潇潇。”“我需要时间,学习怎么爱你。”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
看着他眼底的恐惧和乞求。“好。”我说。又是这个字。他像得到赦免,松了口气。
整顿饭吃得沉闷。结账时,他忽然问:“你今天去医院了?”我手指一紧。“你怎么知道?
”“你包里有病历本。”他说,“我看到了。”他顿了顿。“潇潇,
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小毛病。”我说,“心悸,医生让多休息。”“我照顾你。
”他立刻说,“从明天开始,我搬过去照顾你。”“不用——”“要。”他打断我,“潇潇,
让我照顾你。”“这是我能为你做的,为数不多的事。”他看着我。眼神执拗。
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闭上眼。“好。”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回家路上,
他全程握着我的手。很紧。像怕我跑了。到楼下时,他没说要上去。只是看着我。“潇潇。
”“嗯?”“我会学着信任你。”他说,“但……也请你等等我。”我等不了。
我还有二十四天。但我没说。“好。”我说。他凑过来,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晚安。
”“晚安。”我转身上楼。没回头。但我知道他在看我。一直看。回到家。我拿出那张名片。
白色的卡片在灯光下反着光。周慕的号码很简洁。十一位数。我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微信,
搜索。他的微信头像是一本书。《存在与心理治疗》。我发送好友申请。理由空白。
三分钟后。通过。他发来一条消息:“林小姐?”我回复:“周医生。”“还好吗?
”“还好。”那边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发来一句:“累了可以休息。我说过,
我这里可以坐坐。”我看着那句话。忽然眼眶一热。“谢谢。”我打字。然后删掉。
退出微信。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到窗边。楼下,陆言澈的车还在。他坐在车里。没开灯。
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着他模糊的侧脸。他在等。等什么?等我房间的灯灭?
等我给他发消息?等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我拉上窗帘。隔绝了他的视线。
也隔绝了这个世界。脑子里,系统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
23天22小时47分还剩二十三天。二十三天后,一切都会结束。在这之前。林潇潇。
你要撑住。你要演好这出戏。你要让陆言澈爱上你。然后——带着这份爱,一起下地狱。
我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抬起头。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像燃烧的余烬。周慕说得对。我在燃烧。用很快的速度。烧成灰。烧成空。但至少。
在熄灭之前。我要烧得足够亮。亮到让所有人都看见。让陆言澈看见。让这个世界看见。
林潇潇。曾经存在过。5 暴雨如注苏晴又来了。这次更疯。陆言澈公司周年庆酒会,
业内名流云集。我作为他“正式公开”的女友,第一次陪他出席这种场合。
黑色礼服裙是陆言澈挑的。他说黑色衬我。“像夜空里的星星。”他替我戴上项链,
指尖擦过后颈,“只能我看。”酒会觥筹交错。空气里飘着香槟和虚伪的笑声。
我挽着陆言澈的手臂,保持微笑。接受一道道或探究或羡慕的目光。“陆总好福气。
”有人敬酒,“林小姐气质真好。”陆言澈笑得矜持。握着我的手却收得很紧。
苏晴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她穿着火红的抹胸裙,端着酒杯,直直朝我们走来。“言澈哥。
”她声音甜得发腻,“恭喜呀,公司又上一层楼。”陆言澈脸色淡下来。“谢谢。
”苏晴转向我,上下打量。“林小姐今天真漂亮。”她笑,“这裙子……是言澈哥送的吧?
”“嗯。”我点头。“我就说嘛。”她掩唇,“林小姐以前的穿衣风格,可撑不起这种场合。
”空气静了一秒。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陆言澈眼神冷了。“苏晴。”“我说错了吗?
”她眨眨眼,“言澈哥,我只是实话实说呀。”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音量却刚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林小姐,你知道吗?这裙子是限量款,全城就一件。
”“本来是我先看中的。”“但言澈哥硬要买给你。”她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大概是因为……他觉得你特别需要这种‘贵气’来撑场面吧?”话里话外,都是刺。
讽刺我出身。讽刺我攀高枝。讽刺我……不配。我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陆言澈猛地把我拉到身后。“苏晴。”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道歉。
”“我道什么歉?”苏晴扬起下巴,“我说错了吗?她林潇潇不就是——”“闭嘴。
”陆言澈打断她。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苏晴。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让苏晴下意识后退。
“苏晴,我最后说一次。”他盯着她,一字一句,“给潇潇道歉。现在。”苏晴脸色白了。
但还在硬撑。“言澈哥,为了她,你要跟我翻脸?”“不是翻脸。”陆言澈说,
“是划清界限。”他转过身,环视一圈周围竖着耳朵的人。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林潇潇是我女朋友,未来的妻子。”“谁对她不尊重,就是对我陆言澈不尊重。
”“苏家如果管不好女儿,我不介意替你们管。”话说到这份上。等于公开撕破脸。
苏晴彻底慌了。“言澈哥,我不是……”“道歉。”陆言澈重复。苏晴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她转向我,声音细若蚊呐。“对不起。”我没说话。陆言澈握住我的手。“我们走。
”他拉着我,转身离开酒会。身后一片死寂。走出酒店大门时,外面在下雨。很大的雨。
倾盆而下。砸在地上,溅起水花。陆言澈脱下西装外套,罩在我头上。“车在那边。”他说,
“跑过去?”我点头。他牵着我的手,冲进雨幕。雨水瞬间打湿全身。礼服裙贴在身上,
冰冷。跑到车边,他拉开车门,把我塞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浑身湿透地坐进来。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但他没立刻开车。只是坐在那里,喘着气。头发滴着水。衬衫贴在身上,
勾勒出紧绷的线条。“潇潇。”他忽然开口。“嗯?”“对不起。”又是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我问。“让你受委屈了。”他转过头看我,“我没想到苏晴会那样。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他声音沙哑,“如果我早点表明态度,她不敢。
”我看着他。雨水顺着他脸颊滑落。像眼泪。“陆言澈。”“嗯?”“你不用这样。
”“哪样?”“不用……为了我跟全世界为敌。”他笑了。笑得很苦。“潇潇,
我不是为了你跟全世界为敌。”“我是为了我自己。”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我受不了任何人轻视你。”“受不了任何人……让你不开心。”“我控制不住。
”他又说这三个字。控制不住。像一句魔咒。我闭上眼。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在响:目标保护行为触发强烈情感波动后悔值+3,
当前99%警告:宿主心率异常升高,请控制情绪控制情绪。怎么控制?
雨水敲打着车窗。车里暖气氤氲。陆言澈的手还贴在我脸上。温度灼人。“潇潇。
”他低声叫我的名字。“嗯?”“我是不是……又搞砸了?”我睁开眼。看着他通红的眼眶。
看着他眼底的脆弱和不安。“没有。”我说,“你做得很好。”他眼睛一亮。“真的?
”“嗯。”他凑过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交错。“潇潇。”他声音很轻,“我爱你。
”这三个字。我等了三年。现在听到了。在我生命倒计时的第二十一天。在暴雨如注的夜晚。
在狭小的车厢里。我该高兴的。我该欣喜若狂的。但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系统警报疯狂闪烁:警告!
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剧烈爱心值临近危险阈值请立刻平复情绪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他。“开车吧。”我说,“我冷。”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车子发动。
雨刷左右摇摆。窗外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光晕。陆言澈专心开车。但余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像怕我消失。到家楼下。雨还在下。他送我上楼。在门口,他停住脚步。“不进来坐坐?
”我问。他摇头。“今天不了。”他说,“我怕我进去……就舍不得走了。”又是这句话。
我看着他。“陆言澈。”“嗯?”“你值得更好的。”他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你可以找更配得上你的人。”“比如苏晴?”他笑了,
笑得有点冷,“潇潇,你觉得我在乎哪些?”“我在乎的只有你。”“只有你。”他强调。
眼神执拗得像要凿穿什么。我沉默。“进去吧。”他说,“早点休息。”我转身开门。
关门之前,听见他说:“潇潇。”“嗯?”“我不会放手。”“这辈子都不会。”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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