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青梅跟人跑了，我反手娶了她伴娘

“沈眠，你确定要嫁给我？”我攥着红本本，手都在抖。她踮脚在我耳边吹气：江易，

现在后悔可晚了。全场都以为我爱林夏爱得死去活来，只有我知道，

眼前这个被我顺手拉来救场的姑娘，才是我藏在心底十年的朱砂痣。1我，江易，今天结婚。

新娘林夏，我青梅竹马二十三年。酒店门口的巨大婚纱照上，我俩笑得像个傻子。

司仪在台上唾沫横飞，说着我俩从小到大的糗事。台下坐满了亲戚朋友，个个脸上都挂着笑。

可我右眼皮跳了一早上。妈的，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心里慌得一批。林夏站在我旁边，

穿着圣洁的婚纱，美得不像话。可她的手很凉，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我捏了捏她的手，

低声说：别紧张。她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司仪终于说到了重点。江易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夏女士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

都爱她，珍惜她，直到永远？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林夏的眼睛。我……我不愿意！

一个声音炸雷般响起，打断了我。全场哗然。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宴会厅入口。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风尘仆仆，西装皱巴巴的，手里还拎着个旅行包。是周屿。林夏的初恋，

三年前出国，音讯全无的那个周屿。林夏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差点没站稳。我下意识想去扶她，她却猛地甩开了我的手。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屿，

里面有震惊，有慌乱，还有……我看不懂的光。周屿大步走过来，无视所有人，

直接冲到林夏面前。他一把抓住林夏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夏夏，我回来了。对不起，

我晚了。别嫁给他，跟我走。我操！我当时血就涌到头上了。这他妈是演偶像剧呢？

在我的婚礼上，抢我的新娘？我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一拳砸扁周屿那张脸。但我忍住了。

我看向林夏。只要她说一个不字，我立刻让保安把周屿扔出去。我相信她。

我们二十三年感情，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她不可能……林夏避开了我的目光。

她看着周屿，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周屿……你……你怎么才回来……她声音带着哭腔，

那种委屈，是我从来没听过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周屿用力把她抱进怀里：对不起，

夏夏，都是我不好。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跟我走，好吗？

林夏在我和周屿之间，只犹豫了三秒。也许更短。然后，她做出了选择。她用力点了点头，

哭着说：好。那个好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全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我爸我妈气得脸色铁青。林夏她爸妈想冲上来，被亲戚死死拉住。

周屿拉着林夏，转身就往外面走。林夏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她的婚纱曳地，走过红毯，

像逃离一场灾难。而我，江易，穿着十几万定制的新郎礼服，像个傻逼一样站在台上。

成了所有人的笑话。司仪拿着话筒，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台下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同情的，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屈辱。愤怒。

还有一种被彻底掏空了的茫然。二十三年的感情，抵不过前任的一句跟我走。

我他妈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就在周屿和林夏快要走出宴会厅大门的时候。我突然笑了。

笑出了声。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我抢过司仪手里的话筒，声音平静得吓人。

各位，不好意思，婚礼出了点小意外。我目光扫过台下，最后，定格在伴娘团里，

那个一直安静站着的女孩身上。她叫沈眠。林夏最好的闺蜜，也是今天的伴娘。

她从始至终都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角。我朝她伸出手，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大厅。

沈眠，你愿意嫁给我吗？2整个宴会厅，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我感觉自己像个赌徒，押上了最后的脸面。沈眠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写满了难以置信。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大概是刚才为林夏哭的。现在，只剩下惊吓。

台下的骚动更大了。江易疯了吧？受刺激太大了？这搞什么啊？我爸妈也急了，

在台下冲我使眼色。可我不管了。我今天已经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不在乎更丢人一点。

林夏可以跟着前任跑，我凭什么不能现场换个新娘？至少，沈眠比林夏好看。安静，乖巧，

不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捅我一刀。沈眠还愣在那里，像只受惊的小鹿。我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手心全是汗。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就在我以为她要拒绝，我要彻底沦为笑柄的时候。

沈眠轻轻把手放在了我的掌心。很凉，很小，微微颤抖着。她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愿意。我心脏猛地一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用力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我身边。

她穿着浅紫色的伴娘裙，站在我旁边，比穿着婚纱的林夏矮了半个头，显得格外娇小。

司仪已经完全懵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我拿过话筒，自己主持。好！现在婚礼继续！

我转向呆若木鸡的司仪：念词！司仪一个激灵，磕磕巴巴地重新开始。

江……江易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沈眠女士为妻，无论……我愿意！我打断他，

说得斩钉截铁。司仪又看向沈眠：沈眠女士，你是否愿意……沈眠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然后低下头，轻声说：我愿意。好！礼成！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司仪如释重负，赶紧走流程。亲……亲吻？我看着沈眠。她也看着我，脸颊泛红，

眼神有些躲闪。刚才光顾着赌气，没想那么多。现在真要亲了，我才觉得有点别扭。

我跟沈眠，虽然认识很多年，但一直是朋友的身份，连手都没牵过。可现在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全场宾客都看着呢。我深吸一口气，凑了过去。沈眠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我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软，有点凉，带着淡淡的唇彩甜味。

一触即分。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尴尬的沉默。我拉着沈眠的手，

对着台下鞠躬。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的婚礼，酒席照旧，大家吃好喝好！说完，

我拉着沈眠，快步走下台，逃离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身后是各种议论声，我也懒得听了。

一直走到酒店后面的休息室，我才松开沈眠的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尴尬。我靠在门上，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刚才在台上的勇气好像瞬间泄光了。我抓了抓头发，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个……对不起啊，沈眠。我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刚才……我有点冲动，没经过你同意，就把你拉下水了。沈眠摇了摇头，

声音很轻：没关系。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我：江易，你是认真的吗？

我愣了一下。认真？我当然不是认真的。我就是被林夏气昏了头，为了挽回面子，一时冲动。

可看着沈眠的眼睛，我那句开玩笑的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

没有拆我的台，还配合我演完了这场闹剧。如果我現在说只是利用她，那我也太不是东西了。

我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沈眠，今天这事……很抱歉。我知道很荒唐，对你很不公平。

如果你后悔了，我们现在就去跟大家解释清楚，就说是我疯了，跟你没关系。

所有责任我担着。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不能因为自己丢脸，就毁了她名声。

沈眠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苦涩。解释？怎么解释？

说我们闹着玩吗？别人会信吗？林夏走了，你临时拉我充数，

明天我们就会成为全市最大的笑话。她说的对。无论我们怎么解释，

这顶绿帽子和这场荒唐的婚礼，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我叹了口气，感觉无比疲惫。

那……你说怎么办？沈眠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过了好久，她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变得有些坚定。江易，我们结婚吧。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我说，

我们结婚。沈眠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反正婚宴已经办了，宾客都见证了。

你我现在都是单身，凑合过，总比被人笑话强。我彻底懵了。这姑娘……脑子没坏吧？

沈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结婚是儿戏吗？怎么能凑合？那你说怎么办？

沈眠反问我，你现在有更好的办法吗？我哑口无言。确实没有。她走到我面前，

仰头看着我。江易，我知道你不爱我，就像……我也不爱你一样。她说这话的时候，

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知根知底。与其随便找个人将就，不如我们试试？

就当……合伙过日子，应付家里，也堵住别人的嘴。她的逻辑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对你太不公平了。我说。没什么不公平的。沈眠笑了笑，

我自愿的。总比三天两头被家里催婚强。她看起来是认真的。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心里乱成一团麻。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我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林夏的背叛，

婚礼的闹剧，现在沈眠突如其来的提议……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你让我想想……

我揉了揉太阳穴。没时间想了。沈眠指了指外面，酒席还没散，我们还得出去敬酒。

难道你想现在出去，告诉他们我们是假的？我：……最终，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被沈眠拉着，重新回到了宴会厅。宾客们表情各异，但看到我们出来，

还是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热闹。我和沈眠，挨桌敬酒。我爸妈脸色难看，但事已至此，

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沈眠表现得落落大方，该叫爸妈叫爸妈，该敬酒敬酒，

脸上甚至还带着得体的微笑。好像我们真的是相爱多年的恋人，今天终于修成正果。

只有我知道，她挽着我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敬到林夏父母那桌时，气氛降到了冰点。

林夏她妈红着眼圈，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她爸黑着脸，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没理我们。我心里像堵了块石头，闷得难受。匆匆敬完酒，我几乎是用逃的速度，

离开了酒店。沈眠跟在我身后。我们俩，穿着婚礼的礼服，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车来车往。

阳光刺眼。我回头看了一眼酒店。几个小时后，我从这里出发，以为会迎来人生的新阶段。

结果，新阶段是迎来了，只是女主角换人了。现在去哪儿？沈眠问。我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扎眼的新郎礼服。先回家……换衣服吧。回哪个家？沈眠问。

我愣了一下。对啊，回哪个家？我原本的新房，是给和林夏准备的。

现在……我烦躁地掏出车钥匙。先去我那儿吧。3我开车，沈眠坐在副驾驶。一路无话。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我时不时用余光瞟她。她侧头看着窗外，表情平静，

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皮肤白得透明，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其实沈眠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很舒服的耐看型。只是以前，

我的目光总是追随着明艳动人的林夏，很少注意到身边这个安静的女孩。现在仔细看，

才发现她比林夏更精致。我心里有点乱。今天这事，实在太离谱了。等红绿灯的时候，

我忍不住开口。沈眠，刚才你说结婚的事……你是认真的吗？沈眠转过头，看着我。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我咽了口唾沫。为什么？就为了赌气？

还是为了帮我才做戏做全套？沈眠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江易，

你觉得林夏为什么跟周屿走？我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旧情复燃呗。我闷声说。不止。沈眠摇摇头，你和林夏在一起太久了，

久到她已经习惯了你的存在，觉得理所当然，失去了心动的感觉。周屿的出现，

给了她刺激和新鲜感。我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所以呢？

这跟你非要跟我结婚有什么关系？有关系。沈眠看着前方，声音很轻，我想看看，

两个太过熟悉的人，能不能在一起。是会像你和林夏一样厌倦，

还是……能生出不一样的感情。我愣住了。这算什么理由？拿自己的人生做实验？

你疯了？我脱口而出。沈眠笑了笑，那笑容有点飘忽。也许吧。她不再说话，

继续看着窗外。我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我认识的沈眠，

一直是个很理智、很冷静的姑娘。她是林夏的闺蜜，但我们接触并不多。印象里，

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学习成绩很好，后来做了插画师，工作也很稳定。

她不像会做出这种疯狂决定的人。难道……她暗恋我？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

怎么可能。这么多年，她要是喜欢我，早就表露了。而且，她刚才也说了，她不爱我。

可能真的像她说的，是为了应付家里催婚，或者，单纯就是被今天的事刺激到了。

车子开到我家楼下。我原本的新房是另外买的，还没入住。

这里是我爸妈早年给我买的一套公寓，我平时自己住。下了车，我和沈眠一前一后上楼。

走进电梯，镜子里映出我们俩的样子。我穿着新郎礼服，头发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

但经过一番折腾，已经有些凌乱。沈眠穿着浅紫色的伴娘裙，妆容精致，

但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怎么看怎么怪异。邻居要是看到，估计得吓一跳。还好，

电梯直接入户。打开门，我侧身让沈眠先进去。随便坐，家里有点乱。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一个大男人独居，虽然不算脏，但肯定谈不上整洁。沙发上还扔着几件没来得及收的衣服。

沈眠倒是没在意，她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好奇地打量着。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装修是简单的现代风格。你喝什么？水？饮料？我走到冰箱前。水就好，谢谢。

沈眠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有些拘谨。我拿了两瓶矿泉水，递给她一瓶，

然后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稍微压下了心里的烦躁。我们俩又陷入了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

今天发生的事情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回放。林夏决绝的背影。周屿挑衅的眼神。

宾客们震惊的表情。还有……沈眠把手放在我掌心时，那微凉的触感。我揉了揉脸，

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接下来……怎么办？我看向沈眠。婚礼是闹完了，

但这烂摊子还得收拾。沈眠握着水瓶，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先把衣服换了吧，

穿着这个太难受了。她指了指身上的伴娘裙。哦，对。我这才反应过来，

我们还穿着这身行头。我起身，客房……呃，就是次卧，柜子里有干净的T恤和短裤，

你应该能穿。都是新的，没穿过。好，谢谢。沈眠起身，走向次卧。我回到主卧，

脱掉这身昂贵但耻辱的新郎礼服，狠狠扔在地上。换上舒适的T恤和家居裤，

感觉整个人才活过来一点。等我走出房间，沈眠也已经换好了。她穿着我宽大的白色T恤，

下摆盖住了短裤，只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腿。头发也放了下来，柔顺地披在肩上，

卸掉了妆容，脸上干干净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像个大学生。我有点晃神。

平时见她，她都是打扮得体的样子，很少这么……居家。看什么？

沈眠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拉了拉T恤下摆。没什么。我移开目光，摸了摸鼻子，

就是……有点不习惯。家里突然多了个女人，还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沈眠走到沙发边，

拿起她换下来的伴娘裙，小心地叠好。这裙子……我干洗后还给你？不用了，

你处理掉吧。我说。看着那裙子就想起今天的事，堵心。沈眠没说什么，把裙子放在一边。

我们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尴尬的沉默再次蔓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清了清嗓子，

决定把话说清楚。沈眠，关于结婚的事，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冷静一下。今天的事，

我很感谢你。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下不来台。但是，结婚不是儿戏。

我们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绑在一起一辈子。这对你，对我，都不负责任。

我尽量把话说得委婉。沈眠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我說完，她抬起头，看着我。

江易，你觉得我们現在说冷静，还来得及吗？什么意思？婚礼办了，

亲戚朋友都见证了。在法律上，我们可能还不是夫妻，但在所有人眼里，我们已经是一对了。

你现在让我走，然后呢？你怎么跟别人解释？说我们闪婚又闪离？她顿了顿，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执拗。既然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不试试看？试试？我皱眉，

感情怎么能试试？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坟墓！那你有更好的选择吗？

沈眠又一次反问，去找林夏，求她回心转意？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可能！

那就对了。沈眠看着我，江易，我们都单身，凑合过，没什么不好。至少，

能堵住悠悠众口，也能让父母安心。我可以跟你签协议，财产公证，生活AA制。

如果以后你遇到喜欢的人，或者我遇到喜欢的人，我们随时可以离婚，我绝不纠缠。

她说得条理清晰，好像早就想好了。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不认识她了。眼前的沈眠，

冷静，理智，甚至有点……冷酷。完全不像我印象里那个温婉安静的姑娘。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我忍不住问，就为了跟林夏赌气？因为她抢走了你的风头？

还是……我顿住了，一个更离谱的念头冒了出来。……还是你也喜欢周屿，

所以用这种方式报复她？沈眠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站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怒意。江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她声音有些发抖。是，

我是林夏的闺蜜！但我不屑用这种手段！我提出结婚，有我自己的理由！

如果你觉得我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那就算了！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过！她说完，

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沈眠！等一下！我赶紧起身拦住她。

对不起，我胡说八道的！我道歉！我真是气昏头了，怎么能说出那种混账话。

沈眠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我心里一软，更加愧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今天……心情不好，口不择言。我绕到她面前，看到她眼圈果然红了。她瞪着我，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那样子，有点可怜，又有点倔强。我心里某個地方，

突然被轻轻戳了一下。别走了。我放软了声音，天都快黑了，你能去哪？

不用你管。她别开脸。我怎么能不管？我叹了口气，今天要不是你，

我脸都丢到太平洋了。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你这么走了。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说：结婚的事……我们再谈谈，行吗？沈眠吸了吸鼻子，没说话。我拉着她的胳膊，

把她带回沙发坐下。你先冷静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了吧？

我试图缓和气氛。沈眠没理我，但也没再要走。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几瓶啤酒和几个鸡蛋。我平时基本不开火，都是点外卖。那个……我叫个外卖吧？

你想吃什么？我拿着手机问。沈眠还是不说话。我有点头疼。女人生气起来，

还真是不好哄。我以前跟林夏吵架，也是这样。她一生气就不理人，能冷战好几天。

想到林夏，我心里又是一阵刺痛。我甩甩头，不再去想。随便点了些家常菜。下单后，

我回到客厅，在沈眠旁边坐下，保持了一点距离。沈眠，刚才是我不好，我再次郑重道歉。

她依旧沉默。我挠了挠头，硬着头皮继续说：你说结婚的事，

我仔细想了想……也不是完全不行。沈眠终于有了反应，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深吸一口气，说：就像你说的，我们知根知底，现在又都是单身。家里催得也紧。

如果……如果你真的是认真的，我们可以试试。但是！我赶紧补充，

我们必须约法三章。4沈眠看着我，等待我的下文。我坐直身体，摆出谈判的架势。

第一，就像你说的，财产公证，生活AA制，写清楚，免得以后扯皮。

沈眠点了点头：可以。第二，我伸出两根手指，在外人面前，

我们需要扮演恩爱夫妻，不能让父母担心，也不能让别人看笑话。但关起门来，

我们互不干涉，保留各自的私人空间。比如？沈眠问。比如，我们分房睡。

我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你睡次卧，我睡主卧。没有经过允许，不能随便进对方房间。

沈眠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好。第三，我伸出三根手指，

如果任何一方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或者觉得这段关系无法继续，可以提出离婚，

另一方必须无条件同意，并且配合办理手续。我说完，看着沈眠：你觉得怎么样？

沈眠想了想，说：可以。但我也有条件。你说。既然要试试，就不能只是敷衍。

沈眠认真地说，我们需要给彼此一个机会，尝试像真正的恋人一样相处。比如，一起吃饭，

一起看电影，周末可以一起活动。如果试了一段时间，比如……三个月，还是觉得不合适，

再离婚也不迟。我犹豫了一下。她的要求听起来合情合理。既然决定试试，

确实不能太敷衍。行，三个月为限。我同意了。还有，沈眠补充，在这三个月里，

我们不能出轨，要对彼此忠诚。这是最基本的尊重。这是当然。我立刻说。

我最恨的就是背叛。好。沈眠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时，门铃响了。外卖到了。我起身去拿外卖，摆到餐桌上。

简单的三菜一汤。我们俩面对面坐下，默默地开始吃饭。一天没吃东西，我是真的饿了，

狼吞虎咽。沈眠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没什么胃口的样子。气氛还是有些尴尬。毕竟，

几个小时前，我们还是普通朋友。现在，却成了协议夫妻。这关系转变太快，

谁都适应不了。我试图找点话题。你……工作怎么样？最近忙吗？还好，

接了几个稿子，在家画就行。沈眠回答。哦，那挺好，自由。我干巴巴地接话。

然后又没话了。安静地吃完饭，沈眠主动收拾碗筷。我来吧，你休息。我有点过意不去。

没事，分工合作。沈眠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我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家，第一次有了点烟火气。以前我一个人住，冷锅冷灶，

回来就是打游戏或者睡觉。现在多了个人，感觉……好像也不坏？收拾完，天已经黑了。

我们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你看电视吗？我问。不太看。沈眠说。

那……玩手机？沈眠拿出手机，开始刷。我也拿出手机，心不在焉地划着屏幕。

朋友圈已经被今天的婚礼刷屏了。各种角度的视频和照片。有林夏和周屿拉着手跑的。

有我站在台上傻眼的。有我向沈眠伸手的。还有我和沈眠接吻的……配的文字更是五花八门。

年度大瓜！婚礼现场新娘跟初恋跑了，新郎怒娶伴娘！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心疼江易，更心疼沈眠，这都什么事啊！感觉沈眠是不是早就对江易有意思了？

不然怎么会答应？贵圈真乱！我看得火冒三丈，直接关掉了朋友圈。眼不见为净。

沈眠似乎也在看手机，眉头微蹙，估计也看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她忽然抬起头，

对我说：江易，我们把微信好友清理一下吧。清理什么？一些无关紧要，

又喜欢看热闹的人。沈眠冷静地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没必要让外人看我们的笑话。她这话说得自然，一家人三个字，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我表示同意。我们俩各自拿着手机，开始删除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朋友。

正删着，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老妈两个字，头皮一阵发麻。

该来的总会来。我看了沈眠一眼，她示意我接。我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键。喂，妈。

江易！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我妈的咆哮声瞬间穿透耳膜，林夏是怎么回事？

沈眠又是怎么回事？你想气死我跟你爸是不是！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老妈发泄完。

妈，您先别激动，听我解释。解释？你怎么解释！好好的婚礼弄成这样！

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妈，这事不能怪我。是林夏她……我不管是谁的错！

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带着沈眠一起！把事情说清楚！我妈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一脸无奈。你妈？沈眠问。我点点头：让我们现在回家。

沈眠沉默了一下，然后站起身：那就去吧，迟早要面对的。她看起来比我镇定多了。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佩服她的勇气。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还能这么冷静。相比之下，

我反而有点慌。走吧。沈眠说，换衣服。半小时后，我和沈眠回到了我爸妈家。

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低气压。我爸坐在沙发上，沉着脸抽烟。我妈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像是哭过。看到我们进来，我妈立刻站起来。小易，眠眠，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眠走上前，挽住我的胳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叔叔，阿姨，对不起，

让你们担心了。她这一声叔叔阿姨，叫得我爸妈都愣了一下。按照今天的流程，

她该改口叫爸妈了。但现在这情况……我妈看着沈眠，语气复杂：眠眠，

你……你今天怎么也跟着小易胡闹呢？阿姨，我没有胡闹。沈眠认真地说，

我是认真的。她看了我一眼，我赶紧接话：爸，妈，事情已经这样了。

我和沈眠……是经过考虑的。考虑？你们考虑什么了！我爸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怒气，

婚姻是儿戏吗？说换人就换人！爸，不是我要换人！是林夏她先……林夏是不对！

但你就对吗？我爸打断我，你在台上那么做，考虑过沈眠的感受吗？

考虑过我们两家的脸面吗？我无言以对。当时确实太冲动了。沈眠握紧了我的手，

开口说：叔叔，您别怪江易。当时那种情况，他也是没办法。是我自己愿意的。

我妈看着沈眠，叹了口气：眠眠，你是个好孩子。阿姨知道，你可能是为了帮江易解围。

但这事关你的终身幸福，不能这么草率啊！阿姨，我不是草率。沈眠语气坚定，

我和江易认识这么多年，彼此了解。我相信，我们会幸福的。她说着，转头看我，

眼神温柔。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但也只能配合地点头。对啊，妈，您就放心吧。

我和沈眠会好好过的。我爸妈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复杂。他们显然不相信我们的话，

但事已至此，再说太多也没用。我妈拉起沈眠的手，语气缓和了些：眠眠，委屈你了。

以后江易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谢谢阿姨。沈眠甜甜一笑。

又坐了一会儿，应付完我爸妈的各种盘问，我们才得以脱身。走出家门，我长长松了口气。

演技不错。我对沈眠说。刚才她那一番表现，差点连我都要信了。沈眠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折腾了一天，我们都筋疲力尽。我帮你放洗澡水？

我客气地问。不用，我自己来。沈眠说，你先洗吧。我也没推辞，

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热水冲在身上，感觉浑身的疲惫都缓解了一些。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一天之内，我失去了相恋多年的女友，

又莫名其妙地多了个老婆。生活真是比小说还戏剧。洗完澡出来，

沈眠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我洗好了，你去吧。我说。嗯。沈眠起身，

拿了睡衣走进浴室。我回到主卧，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夏发来的短信。江易，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不好。

但我真的爱周屿，我不能骗自己，也不能骗你。希望你幸福。我看着这条短信，

心里五味杂陈。有愤怒，有悲哀，还有一丝释然。她终于说了实话。她不爱我。

这二十多年的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我一厢情愿。我删掉了短信，把手机关机。

不想再被这些事烦扰。过了一会儿，浴室水声停了。沈眠穿着睡衣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她的睡衣很保守，是那种长袖长裤的款式，印着可爱的小兔子。

和她平时清冷的气质有点反差萌。我睡次卧？她问。嗯，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

我说。好，晚安。晚安。沈眠走进次卧，关上了门。房子里恢复了安静。

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今天发生的事。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听到次卧传来轻微的啜泣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沈眠……在哭？

我愣了一下。她今天一直表现得很坚强，很冷静。我以为她真的不在乎。原来，

她也是会难过的。毕竟，她也是这场闹剧的受害者。我犹豫了一下，起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