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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跪求救命钱,父亲却撞向无人车

小肥脸zzz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女儿跪求救命父亲却撞向无人车》是作者“小肥脸zzz”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林晓月林大勇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主要角色是林大勇,林晓月,萌萌的婚姻家庭,家庭小说《女儿跪求救命父亲却撞向无人车由网络红人“小肥脸zzz”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7971章更新日期为2025-11-02 02:00:1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女儿跪求救命父亲却撞向无人车

主角:林晓月,林大勇   更新:2025-11-02 06:3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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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跪在地上求他救命,他却开车撞向了无人驾驶车。林大勇红着眼踩下油门时,

满脑子都是女儿要带着外孙女改嫁的背叛。直到警笛响起,

他才接到医院电话:'您外孙女病情恶化,需要立即手术。'而此时,女儿正在手术室外,

收到了父亲因碰瓷被捕的消息。'爸,'她对着电话泣不成声,'那三万块,

是萌萌的救命钱啊...'当冰冷的手铐锁住手腕时,这个固执了一辈子的老司机,

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悔恨。1林晓月背靠着医院冰凉的墙壁,身子一点点往下滑。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孔,混着一种更深沉的、绝望的气息。手里的缴费单被她攥得死紧,

边缘都起了毛。林萌萌家属,住院预存费用还剩三百二十一块五毛,请尽快续费。

后续手术及相关治疗,还需要至少三万块。不能再拖了。护士刚才的话,

像锤子一样砸在她耳膜上。三万块。她上哪儿去弄这三万块?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起来,

嗡嗡嗡,像催命符。她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李主任三个字。萌萌幼儿园班主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喂,李主任?萌萌妈妈,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为难,下学期的学费……园方这边催得紧,你看……

林晓月闭了闭眼。李主任,再宽限几天,就几天,行吗?萌萌她……她住院了,我……

我知道萌萌情况特殊,李主任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园方有规定,我也很难做。

最晚这周五,好吧?电话挂断了。盲音在耳边响着。林晓月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

半天没动。走廊尽头的病房里,躺着她的女儿,才六岁,瘦得像只小猫,等着钱救命。

幼儿园,等着钱交学费。她浑身上下,加上手机里所有的零钱,凑不出五百块。她抬手,

狠狠抹了把脸,没让那点湿意掉下来。不能哭。哭了,萌萌怎么办?她得想办法。

最后一个能想的人……她手指颤抖着,在通讯录里翻找那个她几乎不想再拨通的号码。爸。

……林大勇刚把车停在老居民楼楼下。开了**十年出租车,这腰是真不行了,

坐久了就跟针扎似的。他捶着后腰,摸出根皱巴巴的烟点上。楼道里黑漆漆的,

声控灯坏了半年也没人修。他刚走到二楼,就听见自己那破防盗门被拍得山响。林大勇!

林大勇你出来!我知道你在家!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妹夫,赵老四。林大勇眉头拧成了疙瘩,

加快几步上楼。嚎什么嚎?赵老四看见他,立刻凑上来,满嘴酒气。姐夫!

你可回来了!我姐呢?让她出来!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姐早死了!林大勇没好气,

你又发什么疯?我没疯!赵老四挥舞着手臂,我姐当初留下的钱呢?

是不是都被你吞了?我告诉你,那钱有我一份!林大勇气得烟都掉了。放你娘的屁!

你姐看病把钱都花干净了!还欠一屁股债!我吞个鬼!我不信!赵老四红着眼,

你肯定藏起来了!不然你哪来的钱给你外孙女看病?当我不知道?

那丫头片子就是个无底洞!你他妈再说一遍!林大勇一把揪住赵老四的衣领。

我说错了吗?赵老四梗着脖子,你闺女,林晓月,她都要带着你那宝贝外孙女改嫁了!

找个开公司的有钱老板!人家还能缺你这点医药费?你就是抠!舍不得拿钱出来!

林大勇脑子嗡地一声。你……你说什么?装!还跟我装!赵老四嗤笑,

街坊邻居都传遍了!林晓月攀上高枝儿了,要带着孩子住大别墅去!

以后谁还认你这穷开车的爹啊!林大勇揪着赵老四衣领的手,一点点松开了。改嫁?

晓月要改嫁?还要带走萌萌?他唯一的女儿,他唯一的外孙女……赵老四还在旁边嚷嚷什么,

他一个字都听不清了。耳朵里全是轰鸣。他木然地掏出钥匙,打开门,把赵老四关在外面。

屋子里又黑又冷。他靠着门板,慢慢蹲下去。手机在口袋里响。他拿出来,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晓月。他盯着那两个字,眼睛红得吓人。

赵老四的话像毒蛇一样往他耳朵里钻。……找个开公司的有钱老板……

……住大别墅去…………谁还认你这穷开车的爹啊……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最近打电话,她总是支支吾吾。怪不得上次去看萌萌,她急着催他走。

原来是找到下家了,嫌他碍眼了。连救命钱,都要来找他要?是演戏?

还是那个男人不愿意出?手机还在响,固执地响着。林大勇看着那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变得又硬又狠。他猛地按下了拒接键。2……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冰冷的提示音传来。林晓月不敢置信地拿下手机,看着被自动挂断的界面。

她爸……挂了她的电话?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从小到大,无论她爸多忙,多累,

只要是她打的电话,他一定会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透不过气。他不接电话。

他明明知道萌萌在医院等着钱救命!为什么?难道……他也听说了那件事?不可能。

那只是王阿姨好心给她介绍,她为了不让王阿姨难堪,才勉强答应去见一面,八字还没一撇。

而且她早就明确拒绝了对方。怎么会传到爸爸耳朵里?她稳了稳心神,不能慌。

也许爸爸只是在开车,不方便接。她编辑了一条短信,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爸,

萌萌病情加重,急需三万块手术费。求求你,帮帮我。我在市一院住院部七楼。点击发送。

她盯着屏幕,期待着已送达后面,很快会出现已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

那条信息石沉大海。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得她头晕目眩。萌萌还在病房里睡着,

小脸苍白,呼吸微弱。她不能再等了。她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向了电梯。她要去家里找他!

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拿到钱!……林大勇把车开得飞快。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赵老四的话,还有晓月刚才那个被拒接的电话。改嫁。带着萌萌离开。

他只剩下她们了。萌萌是他的命根子。晓月……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她们都要走了。

就因为他穷?因为他没本事?开了一辈子出租车,连外孙女的医药费都凑不齐?那个男人呢?

那个开公司的有钱老板?他为什么不出钱?是晓月开不了口?

还是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把她们娘俩当回事?一股邪火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得做点什么。他得有钱。有了钱,就能给萌萌治病。有了钱,

晓月是不是……就不会走了?可钱从哪里来?他这破车,卖了也不值几个钱。借?

亲戚朋友早就借遍了,谁还肯借给他?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混乱的脑海里逐渐清晰。

前几天听几个老伙计在电台里闲聊,说现在那些无人驾驶的测试车,金贵得很,

背后都是大公司,为了数据,怕出事……好像……只要稍微蹭上点,

就能赔不少……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他开了三十年车,从来没出过大事,

连违章都很少。可……他眼前浮现出萌萌软软喊他外公的样子。浮现出晓月小时候,

趴在他出租车后座上写作业的样子。要是她们都走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手机又响了。

还是晓月。他看了一眼,没接。紧接着,一条短信弹了出来。爸,萌萌病情加重,

急需三万块手术费。求求你,帮帮我。我在市一院住院部七楼。病情加重?

林大勇的心猛地一抽。可随即,赵老四的声音又阴魂不散地响起。……她就是演戏!

骗你钱呢!是啊。早不加重,晚不加重,偏偏在她要改嫁的这个节骨眼上加重?还要三万?

这么巧?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演!还在演!为了那个男人,为了离开他,

她真是煞费苦心!连自己亲生女儿的病情都能拿来当借口!他猛地一打方向盘,

车子朝着城西那片新开发的、经常有无人车测试的区域驶去。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3林晓月几乎是摔出电梯的。她一路跑到医院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兴华里,快!

司机被她苍白的脸色和急促的语气吓了一跳,没多问,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路上,

她又拨了几次林大勇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短信也没有回复。

她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爸爸到底怎么了?就算他真的听说了相亲的事,误会了她,

以他的性格,最多骂她几句,绝不会在萌萌生死攸关的时候玩消失。这不是她爸。

一定出别的事了。她催促着司机再快一点。车子终于颠簸着开进了兴华里这片破旧的老小区。

林晓月扔下钱,拉开车门就往外冲。跑到熟悉的单元门口,她一步三个台阶地往上跨。

防盗门紧闭着。她用力拍门。爸!爸!开门啊!我是晓月!爸!你在家吗?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把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难道没回家?她不死心,

又用力拍了几下,门板被她拍得嗡嗡响。对门邻居家的门开了条缝,一个老太太探出头。

晓月啊?别拍了,你爸没回来呢。下午我看他开车出去了,就没见回来。出去了?

林晓月的心沉了下去,王奶奶,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这我哪知道。王奶奶摇摇头,

打量着她,看你急的,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萌萌……林晓月喉咙哽住,点了点头。哎,

作孽啊……王奶奶叹了口气,快回去照顾孩子吧,等你爸回来,我让他赶紧给你打电话。

谢谢王奶奶。林晓月失魂落魄地走下楼梯。爸爸没回家。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他能去哪儿?开夜班去了?可这个点,他通常该收车回家吃饭了。

一种巨大的、无助的恐慌将她淹没。她站在昏暗的楼道口,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冷风灌进来,

吹得她浑身发抖。钱没有着落。爸爸联系不上。萌萌还在医院等着。她该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她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爸……你到底在哪儿……求求你,

接电话吧…………与此同时,城西。林大勇把车停在一条相对僻静的马路边。

这边靠近开发区,晚上车流稀少,路灯也不算太亮。他知道,再过一会儿,

就会有几辆某公司的无人驾驶测试车从这条路经过,收集夜间数据。他坐在驾驶座上,

没开灯。车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仪表盘幽幽的光芒。他死死盯着前方空旷的马路,

眼睛因为长时间一眨不眨而干涩发痛。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方向盘被他握得滚烫。

三万块。只要三万块。有了这三万,就能救萌萌。有了这三万,晓月也许……就不会走了。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蛊惑着他。他回想起这三十年,风里来雨里去,

没让晓月娘俩过上好日子,连女儿最后的医药费都拿不出。他真是个没用的父亲,

没用的外公。他得拼一次。为了萌萌。也为了……留住晓月。远处,

两道明亮的车灯刺破夜色,匀速向这边驶来。车型很特别,正是那种无人驾驶测试车。

林大勇的心脏骤然缩紧,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他猛地坐直身体,踩下离合,

挂上了一档。车子发出一声低吼。他的脚,颤抖着,悬在了油门上。

眼睛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灯光。就是现在——4那两道车灯像两把冰冷的剑,

直直刺进林大勇眼里。他脚下的油门在抖。只要往前一冲,撞上去,一切可能就有转机了。

萌萌的药费,晓月……也许就能留下。他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腥涩。无人车越来越近,

平稳得让人心慌,像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就在他脚几乎要踩下去的瞬间——嗡嗡嗡——嗡嗡嗡——中控台上,那个老旧的手机,

屏幕猛地亮起,疯狂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撕破了车里的死寂。林大勇浑身一激灵,

踩油门的脚下意识松了。他猛地扭头看去。屏幕上跳动着的,不是晓月,是市一院!

是医院!萌萌!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

划了好几下才接通。喂?他的声音是哑的。是林萌萌家属吗?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女声,语速很快,带着职业性的急促,

林萌萌小朋友病情出现急性恶化,需要立即进行紧急手术!请家属立刻赶到医院签字!

手术费用必须马上到位!不能再拖了!急性恶化……立即手术……林大勇的脑子轰

地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炸开了。赵老四的话,晓月的电话,那些被他认定为演戏的求救,

瞬间在他脑海里疯狂倒带。不是演戏?萌萌真的……快不行了?喂?家属你在听吗?

请尽快……电话那头还在催促。林大勇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睁睁看着那辆无人车,保持着精准的轨迹,无声无息地从他车头前滑了过去。

车灯的光芒扫过他惨白的脸。错过了。他错过了那个他自以为能解决一切的机会。

而电话里,他的外孙女,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需要立即手术……费用必须马上到位……那句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耳朵里。

他之前都在干什么?他居然以为晓月在骗他?他居然想用那种龌龊的方式去弄钱?啊——!

林大勇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

他扔下手机,手忙脚乱地去挂挡,手抖得厉害,挂了几次才挂上。油门被他狠狠踩到底!

破旧的出租车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轮胎摩擦着地面,猛地调转车头,

朝着市一院的方向疯狂冲去。快!再快一点!萌萌,等着外公!外公来了!

钱……钱他妈的到底在哪里!他一边死死盯着前方,一边用一只手慌乱地摸索着手机。

他要给晓月打电话!他得告诉晓月,他知道了!他这就来!他错了!……市一院,

七楼手术室外。林晓月像尊雕像一样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门上方,手术中

三个字亮着红光,刺得她眼睛生疼。萌萌被推进去前,拉着她的手,

气若游丝:妈妈……外公呢……我想外公了……她只能忍着泪,

骗她:外公……外公去给萌萌买最喜欢的草莓蛋糕了,很快就回来。萌萌虚弱地笑了笑,

闭上了眼睛。医生和护士的表情都很凝重,催她签字的语气不容置疑。钱。还是钱。

她刚才几乎打遍了所有能想到的电话,求遍了所有可能帮忙的人。回应大多是敷衍,是推脱,

是爱莫能助。三万块,像一座山,把她压得喘不过气。她爸依然联系不上。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片冰冷的、黑暗的海水淹没。就在她几乎要瘫软下去的时候,

手里的手机响了。她机械地拿起来看。屏幕上跳动的,赫然是爸!他回电话了!

他终于回电话了!林晓月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按下接听键,

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急切。爸!你在哪儿!萌萌她……晓月!晓月!

电话那头,林大勇的声音嘶哑混乱,夹杂着刺耳的风噪和喇叭声,爸知道了!爸都知道了!

萌萌怎么样了?你告诉医生,钱马上就到!爸这就来!这就来!林晓月一愣。他都知道了?

他知道萌萌病危了?那他之前为什么不接电话?爸!你快点!医生说要立刻手术,钱不到,

他们……她的话被打断。电话里传来林大勇更加慌乱的声音,像是在对别人吼叫:操!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别挡道!紧接着,是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长得让人心慌!然后是什么东西重重撞击的闷响!砰!

林晓月的心跳骤停。爸?爸!她对着手机大喊。电话没有挂断,

但那边只剩下一种奇怪的、混乱的噪音,夹杂着模糊的人声,还有……隐约的警笛声?爸!

你怎么了?你说话啊!林晓月的声音带上了恐惧。这时,

一个陌生的、严肃的男声透过话筒传来。喂?请问你是机主的什么人?林晓月浑身冰凉,

嘴唇哆嗦着:我……我是他女儿。他……他怎么了?这里是交警三大队。

机主涉嫌危险驾驶,并在中山路与建设大街交叉口发生交通事故,我们现在需要他配合调查。

请你尽快通知其他家属。交通事故?配合调查?林晓月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那里。

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里面是生命垂危的女儿。电话里,是刚刚出事、被交警带走的父亲。

那声巨大的撞击闷响,还在她耳边回荡。世界好像在她周围旋转、崩塌。

她爸说的钱马上就到……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会有交警?

为什么会有撞车的声音?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她腿一软,顺着冰冷的墙壁,

滑坐到地上。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黑了。

5林晓月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一个护士走过来,皱着眉看她。林萌萌家属,

你怎么坐地上了?手术同意书签了吗?费用……林晓月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空洞得吓人。护士被她看得后退了半步。……费用要尽快。林晓月撑着墙壁,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碎了,像她此刻的心。开机,幸好还能用。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又想起刚才电话里交警的声音,还有那声可怕的撞击。

她爸出车祸了。被交警带走了。在她女儿生命垂危,等着钱救命的时候。荒谬。

一种近乎疯狂的荒谬感攫住了她。她甚至想笑。这就是她的命吗?她抖着手,

在通讯录里翻找。最后一个,她最不愿意,也最不可能求的人。那个只见过一面,

就被她明确拒绝了的开公司的有钱老板,刘明远。当时为了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她斩钉截铁地说以后不要再联系。现在,她要亲手把这点尊严踩碎。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一个略显疏离的男声。刘……刘先生,林晓月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我是林晓月。很抱歉打扰您……我女儿……我女儿在医院,

急需一笔手术费……三万块……我……我能不能……向您借?我一定还!我可以打借条!

利息按银行的算!求求您……她语无伦次,把自己放到了最卑微的尘埃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小姐,刘明远的声音没什么波澜,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

我们并不熟。而且,我认为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处理债务问题。抱歉。

嘟——嘟——嘟——忙音响起。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余地。林晓月举着手机,

僵在原地。最后一丝希望,也灭了。她慢慢放下手臂,

抬头看着医院走廊天花板那盏惨白的灯。光线刺得她流下泪来。不是悲伤。是彻底的,死寂。

她走到护士站,声音平静得可怕。护士,手术……我们先不做了。护士惊讶地看着她。

不做了?可是病人情况很危险……我知道。林晓月打断她,眼神空洞,钱不够。

不做了。她转身,没有再看手术室一眼,一步一步朝着电梯走去。脚步虚浮,

像个没有灵魂的影子。她要去交警队。她要去找她那个,在关键时刻失踪,

又在她最绝望时带来另一个噩耗的爸爸。她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要这么对萌萌?……交警队,询问室。林大勇头上缠着纱布,渗着点血丝,

是刚才急刹车时额头撞到方向盘磕的。他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对面的交警正在做笔录。……所以说,你是因为接到医院电话,说你外孙女病危,

心急赶去医院,才超速行驶,闯了红灯,并追尾了前车?林大勇浑浊的眼珠动了动,

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满脑子都是晓月最后在电话里带着哭腔的声音,

还有那阵可怕的撞击声后,晓月惊恐的呼喊。他吓到她了。他差点害死萌萌。

他现在人在这里,萌萌怎么办?晓月怎么办?伤者情况我们已经初步了解,非常同情。

交警合上本子,语气严肃,但是,林大勇,你的行为已经构成危险驾驶。对方车辆损失,

你需要承担全部责任。而且,根据规定,我们要对你进行拘留处罚。拘留?

林大勇猛地抬起头。不能拘留!警察同志!我不能被拘留!我外孙女在医院等着钱救命!

我得去弄钱!我得去医院!他激动地想站起来,又被旁边的警察按回椅子上。

你现在知道急了?开车的时候想什么了?交警皱着眉,医院那边,

我们已经联系了你女儿。她应该正在赶过来。晓月要来了?林大勇的心猛地一紧,

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慌淹没。她来了有什么用?她来了,萌萌的手术费就能有了吗?

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完了。全完了。他不仅没弄到钱,

还把自己弄进了这里。萌萌……他的萌萌……6林晓月走进交警队大厅时,

感觉自己像个游魂。冰冷,僵硬。值班警察指引她去了询问室。推开门,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头上缠着纱布,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的林大勇。

林大勇也看见了她,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父女俩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着。空气像是凝固了。林晓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甚至没有责怪。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这种空白,

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让林大勇害怕。晓月……他艰难地开口,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摩擦。

林晓月没应他。她转向一旁的交警,声音平稳得不像她自己:警察同志,我是他女儿。

现在是什么情况?交警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危险驾驶和拘留处罚。

……对方车辆的维修费用,也需要你们承担。具体金额等定损出来。林晓月安静地听着,

听完,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她从始至终,没有看林大勇一眼。

办理完相关手续,交警示意林大勇可以暂时跟她离开,但后续处罚必须按时接受。

林大勇踉跄着站起来,走到林晓月身边,想去拉她的胳膊。晓月,萌萌她……

林晓月猛地甩开他的手,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冷意。她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眼神,冰冷,陌生,带着一种彻骨的失望。萌萌的手术,取消了。她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林大勇心里。林大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取……取消了?

为什么?不是……不是急着做吗?他语无伦次。为什么?

林晓月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像在笑,又不像,因为没钱啊,爸。那声爸

,叫得林大勇心头发颤。你不是说,钱马上就到吗?林晓月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刀,

钱呢?你撞车撞出来的钱吗?我……我……林大勇张着嘴,百口莫辩。他怎么能说,

他当时正准备去碰瓷?他怎么能说,他是因为相信了那些混账话,

才……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林晓月打断他的支吾,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信息!萌萌等着钱救命!你为什么不接!最后一句,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积压了一晚上的恐惧、绝望、愤怒,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大厅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林大勇被她吼得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我……我听说……听说你要带萌萌改嫁……我……他嗫嚅着,那个理由此刻说出来,

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林晓月愣住了。随即,她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荒谬的笑话,

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外涌。改嫁?哈哈……改嫁……

她一边笑一边流泪,指着林大勇,就因为这个?就因为别人一句屁话!

你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信了?连你外孙女的命都不要了?林大勇!她直呼其名,

声音凄厉,萌萌是你亲外孙女!她叫你外公!她躺在医院里,呼吸都快没了,

她最后还在问你什么时候来!你呢?你在盘算着怎么阻止我改嫁!

你在想着怎么撞车弄钱!你脑子里只有你那点可怜的控制欲!

只有你觉得被背叛了的那点委屈!你配当爸吗?你配当外公吗!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大勇的心上。他浑身颤抖,老泪纵横,扑通一声,

竟直接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晓月!爸错了!爸不是人!爸混蛋!他抬起手,

狠狠扇着自己耳光,一下,又一下,清脆响亮。你打死我吧!晓月!是我害了萌萌!

是我混蛋啊!他匍匐在地上,痛哭失声,像个无助的孩子。

林晓月看着跪在地上、不断扇自己耳光的父亲,看着他头上渗血的纱布,看着他花白的头发。

那股支撑着她的疯狂恨意,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掉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冰凉。

恨他有什么用?打死他有什么用?萌萌就能得救了吗?她闭上眼,

滚烫的泪水滑过冰冷的脸颊。起来。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别在这儿丢人。

她转过身,不再看他,径直朝外面走去。背影单薄,决绝。林大勇停止了抽打自己,

瘫坐在地上,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巨大的悔恨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知道。

有些东西,从他拒接那个电话开始,就已经碎了。可能,再也拼不回来了。

7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晓月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身后是交警队冰冷的灯光,

和她那个跪在地上、形容狼狈的父亲。她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是父亲扇自己耳光的声音,是他痛哭流涕的忏悔。恶心。除了恶心,她没有别的感觉。

那些眼泪,那些巴掌,能换回萌萌的手术费吗?能弥补他拒接电话时,

她和萌萌在绝望里的煎熬吗?不能。什么都弥补不了。她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还是医院打来的。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

像看着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接起来,能说什么?说钱还是没有?说手术继续取消?

求他们再宽限几天?她还有什么脸面去求?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最终无力地垂下。

她按了静音,把手机塞回口袋,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家?那个冷冰冰的,没有萌萌笑声的家?回医院?

去面对医生护士催促的眼神,去看萌萌因为痛苦而皱起的小脸?她漫无目的地走着,

像一缕游魂。最后,她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停下,用身上最后几十块现金,

买了一把最便宜的水果刀,和一包最呛人的烟。她不会抽烟,但此刻,

她需要点什么来麻痹自己,或者……给自己一点勇气。她蹲在便利店旁边的黑暗角落里,

笨拙地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她把烟扔在地上,

用脚碾灭。然后,她拿出了那把水果刀。冰凉的刀柄贴在掌心,带来一丝诡异的平静。

也许……这样就能解脱了。不用再面对巨额医药费,不用再面对父亲的背叛,

不用再看着萌萌受苦。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住她的心脏。她握紧刀柄,

锋利的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林大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交警队的。他头上缠着纱布,脸上还带着泪痕和巴掌印,

衣服皱巴巴,像个乞丐。他追出来,早已不见了晓月的踪影。街道空旷,寒风呼啸。晓月!

晓月!他嘶哑地喊着,声音被风吹散,得不到任何回应。他慌了神,

一种比刚才在交警队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

晓月那个眼神……那个空洞、死寂、没有任何光亮的眼神……他见过那种眼神。

当年晓月她妈走的时候,就是那种眼神,然后……林大勇浑身一个激灵,不敢再想下去。

他不能失去晓月!他已经差点害死萌萌了,不能再失去女儿!

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附近的街道乱转,逢人就抓住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姑娘?这么高,

穿着灰色羽绒服,脸色很白……路人被他吓到,纷纷躲开。他一遍遍拨打晓月的手机。

通了,但始终无人接听。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淹没他。他想起晓月最后说的话。

……你配当爸吗?你配当外公吗!是啊,他不配。他是个混蛋。老混蛋!

他蹲在马路牙子上,双手插进花白的头发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钱……一切都是因为钱。

如果他有三万块,不,哪怕只有一万块,先让手术做起来……可是钱在哪里?他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有一个地方……也许……还有最后一点希望。他挣扎着站起来,

踉踉跄跄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林晓月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白痕。

刀尖已经抵住了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只要再用力一点……萌萌的小脸突然浮现在她眼前。

妈妈……外公呢……我想外公了……妈妈,你别哭……妈妈,萌萌会乖乖的,

萌萌不怕疼……握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她做不到。她死了,萌萌怎么办?

那个不靠谱的爸吗?她把萌萌带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好好爱她,怎么能就这样抛下她?

啊——!她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猛地将手里的水果刀狠狠扔了出去!

刀子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落在地上。她瘫软在冰冷的墙角,

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无声地痛哭起来。

为什么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为什么活得这么难……不知过了多久,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锲而不舍。她不想理。但那震动仿佛带着某种执念,

一遍又一遍。她终于筋疲力尽地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喂?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林晓月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男声。我是。你哪位?你好,

我这里是‘安心’网贷平台的客户经理,我姓王。看到您之前提交的借款申请,

想跟您核实一下信息,如果顺利,三万元额度今天就能到账。林晓月愣住了。网贷?

她什么时候申请过?她猛地想起,大概半个月前,萌萌病情刚确诊,她走投无路时,

确实在一个APP上胡乱填过资料,后来觉得利息太高,流程麻烦,就没再理会。

我……我没打算借了。她下意识地说。林女士,那位王经理语气依旧温和,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我了解您的情况,孩子生病急需用钱,时间就是生命。

我们平台的利息在行业内是合规的,放款速度绝对是最快的。您想想,孩子还在医院等着,

您忍心因为一点点利息,就耽误她的治疗吗?一点点利息……林晓月喃喃道,

心脏却因为那句时间就是生命而狠狠揪紧。是的,林女士。

只要您现在在APP上完成最终确认和人脸识别,钱最快半小时内就能打到您卡上。

解决眼前的难关最重要,不是吗?半小时……萌萌就能手术了……那个诱惑太大了,

像伊甸园的毒蛇,在她耳边低语。她知道自己可能跳进一个火坑。高利贷。还不起的利息。

可是……她眼前又浮现出萌萌苍白的小脸。她还能有什么选择?……好。

这个字从她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我需要怎么做?8林大勇喘着粗气,

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这是他开了几十年出租车,攒钱给晓月她妈买的房子,

也是晓月出嫁前的家。晓月她妈走后,他就很少回来了,怕触景生情。这里,

还放着一些老物件,包括……晓月她妈留下的一对金镯子。那是她姥姥传给她的,

说是留给晓月当嫁妆。晓月结婚时,他赌气,觉得那男人不靠谱,没拿出来。后来晓月离婚,

日子艰难,他几次想拿出来帮她,又拉不下脸,总觉得这镯子意义不一样,

得留在最关键的时候。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候了吧?他颤抖着手,掏出钥匙,

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家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顾不得许多,径直走进卧室,

打开那个老式的樟木箱子。在最底层,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正是那对金镯子。沉甸甸的,

带着岁月的凉意。他捧着镯子,像捧着最后的希望。

他妈……我对不住你……对不住晓月……对不住萌萌……他对着空气,哽咽着,

我先用这救萌萌的命……以后,以后我一定赎回来……他小心翼翼地把镯子揣进怀里,

转身就往外跑。他得赶紧去找个金店,把镯子卖了!刚跑到楼下,手机响了。他以为是晓月,

看也没看就接起来。晓月!爸?是我,晓月。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林大勇心慌,你……你在哪儿?我在老房子这边!晓月,你听爸说,

爸找到钱了!你妈的镯子,金的,能卖不少钱!我这就去卖!你等着,爸马上把钱送医院去!

林大勇语速极快,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不用了,爸。

什么?林大勇一愣。钱,我借到了。林晓月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没有一丝波澜,

网贷。三万块,已经到账了。我正准备去医院交费。网贷?林大勇脑子嗡地一声。

网贷?那……那是高利贷啊!晓月!不能借!那是无底洞!爸这儿有镯子!能卖钱!

你等着爸!等你?林晓月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和疲惫,

等你像上次一样,关键时刻掉链子吗?等你拿着卖镯子的钱,再来告诉我,

你又听说我要改嫁了,然后把钱收回去吗?不会了!晓月!爸错了!爸真的知道错了!

林大勇急得跺脚,你信爸这一次!就这一次!我信过你了,爸。

林晓月的声音冷了下去,在萌萌等着救命的时候,我信你会接电话,信你会帮我。结果呢?

……林大勇哑口无言,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弯下腰。钱,

我已经借了。手术费,我自己解决。林晓月一字一句地说,你的镯子,留着吧。以后,

萌萌的事,也不用你操心了。晓月!你别这样!那是高利贷!你会被逼死的!

被逼死,也比等着你那永远迟到的帮助强。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嘟——忙音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林大勇的神经。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半天没动。怀里那对金镯子,硌得他胸口生疼。晓月宁愿去借高利贷,也不要他的钱了。

她不要他这个爸了。她彻底……把他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了。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嚎叫,猛地扬起手,想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可手举到半空,

又无力地垂下。他不能砸。他得去医院。他得去看着萌萌。哪怕晓月不认他,哪怕她恨他,

他也得去。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市一院!快!……市一院,

住院部缴费处。林晓月刚刚刷完卡。三万块。瞬间消失。换来一张薄薄的缴费凭证。

她拿着那张纸,手微微发抖。这不是结束,她知道。这只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网贷的还款提醒,很快就会像雪片一样飞来。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救萌萌。她转身,

准备去手术室那边,却看到缴费处旁边的角落里,一个人影蜷缩在那里,似乎在哭泣。

是个中年女人,衣着朴素,面容憔悴。林晓月本不想理会,她现在自身难保。

但那女人的哭声太过绝望,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大姐,你……没事吧?那女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好不容易等到配型……手术费还差五万……刚才医院催……我……我实在借不到了……

女人哽咽着,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诊断书。林晓月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同样的绝望,同样的走投无路。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刚刚刷出去三万的卡。里面,

好像还有几百块余额?是之前取现剩下的。她鬼使神差地拿出钱包,

把里面所有的现金——大概五六百块,塞到了那个女人手里。大姐,我……我也没什么钱,

就这点,你先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林晓月的声音很轻。那女人愣住了,

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林晓月,眼泪流得更凶。

谢谢……谢谢你……妹子……你是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林晓月苦涩地摇了摇头。

好报?她不敢想。她只是,在另一个绝望的母亲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做了点微不足道、甚至可笑的事情。她转身离开,走向手术室。身后,

还传来那个女人低低的啜泣声。9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手术中的灯牌,

重新亮起刺目的红光。林晓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身体僵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

这一次,她没有哭,也没有发抖。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

只有紧紧攥着、指甲深陷进掌心的拳头,泄露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响起,由远及近,带着迟疑和沉重。林晓月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林大勇喘着气,停在几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他看着女儿单薄挺直的背影,

看着她面前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心脏一阵阵抽搐。他怀里揣着的金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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