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秉誉踏金途

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下来，砸得旧报纸发潮起皱。

芳序佝偻着背，裤脚卷到膝盖沾满泥泞。

碎石子划破的小腿渗着血珠，混着雨水往下淌。

她怀里紧紧搂着半捆旧报纸，这是一上午的全部收获。

刚拐进通往废品站的小巷，三个黑影突然窜出来。

“小丫头片子，敢在五爷地盘捡东西？”

焦五叉着腰站在巷中央，三角眼眯成一条缝。

他身后两个小弟搓着手，眼神直勾勾盯着那捆报纸。

芳序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住湿冷的砖墙。

“这片区的废品，从来都是我焦五的！”

焦五往前迈一步，泥水溅到芳序的布鞋上。

“废品无主，谁先捡到就是谁的。”

芳序的声音发颤，却死死护住怀里的报纸。

养母还在医院等着买药，这几块钱是救命钱。

“嘿，还敢嘴硬！”

一个小弟上前就抢，粗糙的手抓向报纸。

芳序侧身躲开，脚下一滑摔在泥水里。

旧报纸散了一地，被雨水迅速浸湿。

她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去捡。

指尖刚碰到报纸，就被一只大脚狠狠踩住。

“给你脸了是吧？” 焦五的狞笑在雨里回荡。

“要么把东西留下，要么滚出这片巷！”

芳序咬着唇，眼眶泛红却没掉一滴泪。

她试着抽回手，脚踝却被另一个小弟死死按住。

“焦五爷，放过她吧，她也不容易。”

巷口传来一声劝阻，秉誉推着二八大杠出现。

车后座捆着的木板被雨水淋得发亮。

他刚从郊区做完木工活，路过这里避雨。

焦五转头瞪他，看清来人后嗤笑一声。

“返城知青？自身难保还想英雄救美？”

秉誉停下车，雨水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滴。

“我叫秉誉，这片废品不是你的私产。”

他走到芳序身边，轻轻拨开焦五的脚。

“她先捡到的，你不该抢。”

“你算个什么东西？” 焦五气得脸涨红。

“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那点木工活”

“我都给你搅黄了！”

秉誉没说话，弯腰帮芳序捡报纸。

他的手指粗糙布满老茧，动作却很轻柔。

把报纸重新捆好递过去时，他注意到散落的旧书。

那是一本泛黄的《古玩鉴定入门》，边角磨损严重。

“这些旧书别当废品卖。” 秉誉突然开口。

芳序愣住，不解地看着他。

焦五凑过来，扫了眼旧书嗤笑：“破书能值几个钱？”

“废品站给两毛一斤，这本能卖五块。”

秉誉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芳序眼睛一亮，五块钱够买三天的药了。

“你唬谁呢？” 焦五伸手就要抢书。

秉誉抬手挡住，指尖指着扉页的印章。

“这是老画家沈尹默的真迹，光这一页就值五块。”

他顿了顿，补充道：“84 年铜废品才 14 块一公斤。”

“这破书能顶半公斤铜？” 焦五显然不信。

“要不要赌一把？” 秉誉的眼神很坚定。

“去废品站旁边的古籍店，当场验货。”

焦五犹豫了，他知道那家古籍店老板识货。

但丢了面子又不甘心，梗着脖子道：“赌就赌！”

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街道办李干事打着伞走来。

“干什么呢？雨天聚在这里闹事？”

焦五脸色一变，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

“李干事，我们闹着玩呢，没闹事。”

李干事扫了眼满地泥泞和芳序的狼狈样。

“焦五，我警告你，别总欺负外来的。”

“现在允许个体户经营，拾荒也受保护。”

焦五连连点头，眼神却阴恻恻地瞪着两人。

李干事走后，他狠狠啐了口唾沫。

“算你们运气好，这事没完！”

带着小弟悻悻离去前，他又瞄了眼那本旧书。

雨势渐小，夕阳透过云层洒进小巷。

芳序攥着报纸和旧书，对秉誉深深鞠躬。

“谢谢你，秉誉哥，这些东西分你一半。”

秉誉摆摆手，推着自行车准备走。

“不用，我还要去给客户送货架。”

“那本书记得好好收着，别弄湿了。”

芳序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喊住他。

“秉誉哥，我能不能跟你学认这些东西？”

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记性好，你教我的我都能记住！”

秉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这个倔强的姑娘。

想起自己返城后的窘迫，心不由得软了。

“这行不容易，不仅要能吃苦，还得懂规矩。”

“我不怕吃苦！” 芳序立刻应声。

“只要能赚钱给养母治病，再苦我都能扛。”

秉誉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地址，明天早上来找我。”

“我教你认常见的老物件，不收学费。”

芳序接过纸条，紧紧攥在手心，眼眶红了。

这时，巷口传来鹿呦的喊声：“芳序！”

同乡鹿呦跑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粗粮饼。

“你怎么才回来？张大夫说婶子病情加重了。”

芳序的心一沉，拉着鹿呦就要去医院。

临走前，她回头对秉誉道：“明天我一定去！”

看着两个姑娘匆匆离去的背影，秉誉叹了口气。

他骑车路过古籍店时，特意进去问了问。

老板看到那本旧书，当即出价二十块收购。

秉誉没卖，只是记下了老板的联系方式。

他知道，这对芳序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回到租住的小平房，母亲正在缝补旧衣服。

“阿誉，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遇到点事，帮了个捡废品的姑娘。”

秉誉把自行车靠在墙角，接过母亲递来的热茶。

“妈，我想带着她做点小生意，收旧物件。”

母亲愣了愣，随即点头：“只要是正经事就好。”

“当年你爸就是靠收旧货供你读书的。”

秉誉心里一动，父亲的手艺他其实偷偷学过。

只是家庭成分问题，返城后找不到正式工作。

“现在政策允许个体户，咱们可以试试。”

母亲的眼里泛起微光，摩挲着手里的针线。

“小心点，别让人欺负了，也别欺负别人。”

“凭力气凭良心赚钱，不丢人。”

秉誉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他要把父亲的手艺捡起来，带着芳序创业。

既解决自己的就业问题，也帮她渡过难关。

第二天一早，芳序天没亮就来了。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手里提着一篮鸡蛋。

“秉誉哥，这是自家养的鸡下的，谢谢你。”

秉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转身给她拿了两个馒头。

“今天带你去老城区转转，教你认东西。”

两人刚走出巷口，就看到焦五带着四个人等着。

“想走？把那本破书留下，不然别想出巷！”

焦五双手抱胸，脸上满是得意。

芳序下意识往秉誉身后躲，手里攥紧旧书。

秉誉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眼神冷冽。

“昨天李干事已经说过，拾荒受保护。”

“你还敢明目张胆地抢东西？”

“谁说是抢了？” 焦五嘿嘿一笑。

“我是来跟你们做交易的，我出五十块买那本书。”

他晃了晃手里的钱，语气带着诱惑。

“五十块够你给你妈治半个月的病了。”

芳序的心猛地一跳，五十块对她来说是巨款。

但看着秉誉坚定的眼神，她摇了摇头。

“这书我不卖，我要跟着秉誉哥学本事。”

焦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给脸不要脸！”

他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给我抢！”

四个人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去路。

秉誉将芳序护在身后，随手抄起墙角的扁担。

“我劝你们别动手，真要闹到派出所”

“谁吃亏还不一定。”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住手！”

清穆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公文包站在巷口。

他是国营废品站退休的技术员，路过这里。

“焦五，你又在欺负人？” 清穆的语气带着不满。

焦五看到清穆，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

“清穆师傅，这是我们的私事，您别管。”

“拾荒人也要讲规矩，抢东西算什么本事？”

清穆走到秉誉身边，看到那本旧书眼睛一亮。

“这是沈尹默的真迹？小伙子好眼光。”

秉誉点点头：“清穆师傅也懂古玩？”

“以前在废品站见过不少，略懂一二。”

清穆笑着说，目光落在焦五身上。

“现在国家鼓励发展个体经济，你们这样”

“迟早要栽跟头。”

焦五咬着牙，不甘心地瞪着两人。

但他知道清穆的人脉广，惹不起。

“算你们厉害！” 他狠狠瞪了一眼，带着人走了。

危机解除，芳序松了口气，对清穆道谢。

“清穆师傅，谢谢您出手相助。”

“不用谢，我也是看不惯他的做法。”

清穆看着秉誉：“小伙子，你懂老物件？”

“跟着我父亲学过一点，不算精通。”

秉誉如实回答，心里对这位老人充满好感。

“现在废品回收行业前景不错，政策也支持。”

清穆突然说：“我手里有个废品分类的技术。”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合作，你有没有兴趣？”

秉誉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

芳序也激动起来，要是能有技术支持。

他们的生意肯定能做得更好。

“清穆师傅，我们愿意合作！” 两人异口同声。

清穆笑了笑：“正好我有个朋友做建材生意。”

“他需要大量再生塑料和金属，咱们可以供货。”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两人都有些激动。

就在这时，芳序的口袋里传来动静。

是鹿呦托人捎来的消息，养母病情突然恶化。

需要立刻做手术，手术费要五百块。

芳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五百块对她来说。

简直是天文数字，她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秉誉看到她的样子，立刻问道：“怎么了？”

“我养母要做手术，需要五百块。”

芳序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我去哪里凑这么多钱啊？”

清穆皱了皱眉，五百块在 1988 年确实不是小数目。

他沉吟片刻，突然说：“我有个办法。”

“古籍店老板是我的老朋友，我帮你们说说。”

“那本旧书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秉誉点点头：“这是目前最快的办法。”

“芳序，先把书卖了给婶子治病，以后”

“我们再慢慢找更好的宝贝。”

芳序咬着唇，不舍地看着手里的旧书。

这是她和秉誉逆袭的希望，但养母的病更重要。

“好，我听秉誉哥的。”

三人正要去古籍店，巷口突然传来焦五的喊声。

“你们别想走！那本书是我的！”

焦五带着更多的人赶来，手里还拿着木棍。

他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人，穿着西装革履。

“这位是孙老板，专门做古玩生意的。”

焦五得意地说：“孙老板说了，那本书他要了。”

孙老板走上前，打量着芳序手里的旧书。

“小姑娘，我出一百块，把书卖给我。”

芳序紧紧攥着书，摇了摇头：“我不卖。”

“两百块！” 孙老板加价，语气带着不屑。

“这已经是最高价了，别不知好歹。”

“这本书至少值五百块，你这是趁火打劫。”

秉誉冷冷地说，他知道这本书的真正价值。

孙老板脸色一变：“你懂什么？不过是本破书。”

“沈尹默的真迹，完整的至少值一千块。”

清穆开口佐证，语气坚定：“我可以作证。”

孙老板没想到遇到懂行的人，有些尴尬。

焦五却不依不饶：“不管值多少钱，书是我的！”

“昨天要不是李干事来了，我早就拿到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今天你们不把书交出来，别想离开！”

秉誉将芳序和清穆护在身后，握紧了扁担。

“我们凭本事捡到的书，凭什么给你？”

“想要书，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芳序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又急又怕。

养母还在医院等着手术费，这里却被焦五堵住。

她突然想起秉誉昨天说的话，废品里藏着宝贝。

目光扫过焦五脚边，看到一个被丢弃的铜烟壶。

“秉誉哥，你看那个！” 芳序突然指向烟壶。

秉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个清代的铜胎画珐琅烟壶，品相完好。

“焦五，你脚边的烟壶，我出五十块买。”

秉誉的话让焦五愣了愣，低头看了看。

“这破铜壶也能卖钱？你唬谁呢？”

“不仅能卖钱，还能卖不少。” 清穆接口道。

“这是清代的老物件，至少值两百块。”

焦五眼睛一亮，立刻把烟壶捡起来攥在手里。

“既然值这么多，我凭什么卖给你？”

“你要是放我们走，我就告诉你哪里还有。”

秉誉抛出诱饵，他记得昨天路过的垃圾堆。

“还有三个一模一样的烟壶，藏在砖堆里。”

焦五犹豫了，两百块对他来说也是笔巨款。

但又不想就这么放过那本旧书，左右为难。

孙老板看出他的心思，开口道：“别听他的。”

“先把书抢过来，那些烟壶迟早也是你的。”

焦五被说动了，挥了挥手：“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是清穆刚才悄悄让路过的街坊报了警。

焦五和孙老板脸色大变，没想到会惊动警察。

“快跑！” 焦五喊了一声，转身就想溜。

但已经来不及了，警察很快赶到，堵住了巷口。

看到警察，焦五和他的手下顿时没了气焰。

孙老板也想偷偷溜走，被警察当场拦住。

“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接受调查。”

警察的话让两人面如死灰，垂头丧气地被带走。

危机彻底解除，三人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立刻赶往古籍店，清穆的朋友很给面子。

看到那本旧书后，当场出价六百块收购。

拿到钱的那一刻，芳序激动得哭了。

她终于能给养母做手术了，悬着的心落了地。

“谢谢你，秉誉哥，谢谢你清穆师傅。”

芳序对着两人深深鞠躬，泪水止不住地流。

“不用谢，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清穆笑着说：“等你婶子病好了，我们就开工。”

秉誉点点头：“我们一起把废品回收生意做好。”

“凭自己的本事，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三人走出古籍店时，阳光正好，驱散了阴霾。

芳序拿着钱，匆匆赶往医院给养母交手术费。

秉誉和清穆则去查看那三个铜烟壶的下落。

果然在垃圾堆的砖堆里，找到了那三个烟壶。

清穆估了估价格，三个烟壶至少能卖八百块。

这对他们来说，是创业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接下来，我们可以租个小门面。”

秉誉规划道：“专门收旧物件和各类废品。”

“我负责技术分类，你负责收货和销售。”

清穆点点头：“我再联系几个老客户。”

“咱们争取尽快把生意做起来。”

两人正说着，突然看到鹿呦匆匆跑来。

“秉誉哥，清穆师傅，不好了！”

鹿呦的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说：“芳序姐她”

“她在医院被人拦住了，说手术费不够！”

秉誉和清穆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明明已经凑够了六百块，怎么会不够？

两人立刻赶往医院，心里满是疑惑和担忧。

医院走廊里，芳序正被一个护士拦住。

“手术费涨价了，现在需要八百块。”

护士的话让芳序瞬间懵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为什么突然涨价？刚才说只要六百块的。”

“因为婶子的病情比预想的严重，需要特殊药物。”

护士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芳序手里攥着六百块钱，无助地站在原地。

还差两百块，她去哪里凑这两百块钱？

就在她绝望之际，秉誉和清穆赶到了。

“怎么回事？” 秉誉快步走上前问道。

芳序把情况说了一遍，声音带着哭腔。

清穆皱了皱眉：“这涨价也太突然了。”

“我们刚拿到六百块，还差两百块。”

秉誉沉吟片刻，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钱。

“我这里有一百五十块，是做木工活的工钱。”

清穆也掏出五十块：“我这里有五十，凑够两百。”

两百块钱凑齐了，芳序感动得说不出话。

“谢谢你们，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别说这些，先给婶子交手术费。”

秉誉推着她去缴费，心里却有些沉重。

创业的启动资金本来就紧张，现在又花光了。

接下来的生意，该怎么开展？

清穆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那三个烟壶能卖八百块。”

“足够我们租门面和进货了，先救人要紧。”

秉誉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

芳序交完手术费，养母被推进了手术室。

三人在走廊里焦急地等待，心里忐忑不安。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

医生的话让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芳序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医生连连道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是焦五的小弟，他鬼鬼祟祟地往手术室看。

看到秉誉他们，立刻转身就跑。

秉誉心里一紧，焦五刚被警察带走。

他的小弟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想报复？

“我去看看！” 秉誉说了一声，立刻追了出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小弟跑得很快。

秉誉紧追不舍，一直追到医院门口。

小弟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着他狞笑。

“你以为警察能拦住焦五爷吗？”

“他很快就会出来，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

“而且，孙老板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秉誉皱紧眉头：“你们还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抢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小弟的话刚说完，一辆面包车突然开过来。

车门打开，焦五和孙老板竟然坐在里面。

他们不知道怎么从派出所出来了，眼神凶狠。

“秉誉，我们又见面了！” 焦五阴恻恻地说。

“今天，我不仅要拿回烟壶和旧书的钱。”

“还要让你们在滨海市待不下去！”

面包车周围立刻围上来十几个人，都是焦五的手下。

秉誉被团团围住，处境十分危险。

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但他不能退缩，芳序还在医院等着。

清穆和那三个烟壶也需要他保护。

“想要动手，就别废话！” 秉誉握紧了拳头。

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焦五没想到他这么硬气，气得脸色铁青。

“给我打！往死里打！”

手下们立刻冲了上来，对着秉誉拳打脚踢。

秉誉虽然会点木工活，力气也大。

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就在这危急时刻，警笛声再次响起。

这次来的警察更多，还有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是清穆担心秉誉的安全，报了警并联系了李干事。

焦五和孙老板看到警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没想到，这次竟然惊动了这么多人。

“快跑！” 焦五喊了一声，想要上车逃走。

但警察已经围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许动！都蹲下！” 警察的声音威严有力。

焦五和孙老板的手下们，顿时没了气焰。

纷纷蹲下身子，双手抱头，不敢反抗。

焦五和孙老板也被警察当场控制住。

“这次，看你们还怎么跑！” 李干事走了过来。

“恶意伤人，敲诈勒索，足够你们蹲几年了。”

焦五和孙老板面如死灰，垂头丧气。

他们知道，这次是真的栽了。

秉誉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身上有些擦伤。

但并无大碍，他松了口气，对着警察道谢。

回到医院时，芳序和清穆正焦急地等着。

看到他平安回来，两人悬着的心落了地。

“秉誉哥，你没事吧？” 芳序连忙上前查看。

“没事，一点皮外伤。” 秉誉笑了笑。

清穆点点头：“焦五他们被彻底解决了。”

“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担心被人骚扰了。”

三人回到手术室门口，养母已经醒了过来。

看到芳序，养母虚弱地笑了笑：“小序，辛苦你了。”

“妈，您好好养病，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芳序握着养母的手，眼里满是憧憬。

清穆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是欣慰。

“等婶子康复了，我们的废品回收店就开业。”

他笑着说：“我已经联系好了门面，就在老城区。”

“租金不贵，位置也不错，适合做回收生意。”

秉誉点点头：“那三个烟壶我联系了买家。”

“明天就能卖掉，正好用来装修门面和进货。”

芳序激动地说：“我也能帮忙，我可以负责收货。”

“我记性好，能记住各种废品的价格。”

三人相视一笑，眼里都充满了希望。

他们知道，虽然创业的道路不会一帆风顺。

但只要三人齐心协力，凭借自己的本事和良心。

一定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实现逆袭。

第二天，三个铜烟壶顺利卖出，得到八百块钱。

他们租下的门面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清穆负责技术指导，教大家废品分类和鉴别。

秉誉负责联系客户和采购设备。

芳序负责收货和记账，做得一丝不苟。

鹿呦也辞掉了纺织厂的工作，加入了他们。

负责后勤和打扫卫生，大家分工明确。

废品回收店开业的第一天，生意就很不错。

附近的居民纷纷把家里的废品送来。

看到他们价格公道，服务热情，都很满意。

中午休息时，芳序看着账本，脸上满是笑容。

“开业一上午，我们就赚了二十块！”

这个数字虽然不多，但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

这是他们靠自己的本事赚来的第一笔钱。

清穆笑着说：“以后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工厂，以后会有稳定货源。”

秉誉点点头：“我也跟孙老板的竞争对手联系了。”

“他们愿意收购我们分类好的再生材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

是古籍店的老板，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小伙子，小姑娘，我来给你们送东西。”

老板笑着走进来，打开了包裹。

里面竟然是那本被卖掉的《古玩鉴定入门》。

“这本书你们拿着吧，对你们做生意有帮助。”

老板的话让三人都愣住了。

“老板，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已经收了您的钱。”

芳序连忙推辞，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没关系，这本书放在我那里也没用。”

老板笑着说：“你们是踏实做事的人，值得帮。”

“而且，我相信你们以后会成为大老板的。”

“到时候，可别忘了我这个老朋友。”

秉誉和芳序对视一眼，心里满是感动。

“谢谢您，老板！我们一定会好好保管这本书。”

“以后有好的老物件，我们一定先给您留着。”

老板点点头，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走了。

看着手里的旧书，芳序的心里充满了动力。

她知道，这本书不仅是知识，更是一份信任。

她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下午，店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户。

是做建材生意的孙老板的竞争对手，王老板。

他看到店里分类整齐的废品，很是满意。

“你们做得很不错，比国营废品站还专业。”

王老板笑着说：“我跟你们签长期合同吧。”

“以后你们的再生塑料和金属，我全部收购。”

“价格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十！”

这个消息让三人都激动不已。

长期合同意味着稳定的收入，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谢谢王老板！我们一定保证质量！”

秉誉紧紧握住王老板的手，心里充满了感激。

王老板走后，芳序忍不住欢呼起来。

“我们成功了！我们有长期客户了！”

清穆也很欣慰：“这只是个开始，以后会更好。”

“只要我们坚持诚信经营，踏实做事。”

“一定能在这个行业闯出一片天地。”

夕阳西下，废品回收店的门口洒满了金光。

三人站在店门口，看着来往的行人，眼里充满了希望。

他们知道，虽然现在他们还只是拾荒者。

但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凭借时代的机遇。

他们一定能实现逆袭，从拾荒者变成富豪。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焦五和孙老板虽然被抓了，但他们的同伙还在。

会不会再来报复？

王老板的合作会不会顺利？

还有更多的商机在等着他们发现吗？

废品回收店的木门吱呀推开时，晨雾还没散尽。

芳序正踮脚擦拭招牌，露水打湿了额发。

“早啊芳序，今天货都分类好了？”

秉誉推着装满空麻袋的三轮车进来，车铃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