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申请，我填了条命

午夜十二点，公司大楼的灯还亮着。同事们都走了，只有我还在改那个该死的PPT。

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共享文档，发送人是一串乱码。文档名：《帮我做完，

求你了》。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骂骂咧咧地点开。空的。

只有一行血红的小字在闪烁：“用你最重要的东西，把它填满。

”光标在旁边“哒、哒、哒”地跳，像一只催命的秒表。我鬼使神差地，

把手头项目最核心的一段代码，复制了进去。下一秒，我隔壁工位的电脑，自己亮了。

文档被自动转发给了那个上周刚把我方案喷得一文不值的主管。

屏幕上浮现出新的红字：“他会怎么评价你的‘工作’？”1十二点的钟声，

是这座写字楼的催命符。我叫张弛，一个在这栋楼里卖命了三年的普通职员。今天又是加班。

项目经理王总临下班前，把一份一百多页的报告拍我桌上，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张，

这个明天一早要，辛苦一下。”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哈腰地接过来。

同事们陆陆续续都走了，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头顶那几盏惨白的灯。

键盘敲得手指发麻。我灌下一口冰咖啡，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对面那栋楼，黑漆漆的，

只有一扇窗户还亮着灯。跟我们公司这层一样，永远有人在为生活卖命。我自嘲地笑了笑，

低下头，准备继续跟报告死磕。就在这时，“叮”的一声。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共享文档的邀请。发送人是一串看不懂的乱码。我皱了皱眉，

心想哪个孙子这么晚了还发工作。点开一看，文档名叫《帮我做完，求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有点瘆人。文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行不断闪烁的红字。

“把你今天最重要的工作成果，复制进来。”下面是一个空白的编辑框，光标在不停地跳动。

我第一反应是病毒。想直接关掉，但鼠标怎么都点不到那个“X”。

光标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哒，哒，哒，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着我的耳膜。

办公室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我后背却渗出一层冷汗。那行红字，像是有魔力，催促着我。

“最重要的工作成果……”我今天最重要的，就是王总丢给我的这份报告里，

我熬了三个通宵才写出来的一段核心分析。脑子一片混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我机械地选中那段分析，按下Ctrl+C，然后光标移动到那个诡异的文档里，

按下Ctrl+V。在我粘贴上去的瞬间，那行红字变了。“很好。现在，

把它分享给你最‘信赖’的同事。”一个联系人列表弹了出来，上面是公司所有人的名字。

我最信赖的？我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工位，心里一阵发冷。在这个办公室里，哪有什么信赖，

只有竞争和甩锅。我犹豫了。屏幕上的光标跳动得更加剧烈，

我甚至听到了电流的“滋滋”声。头顶的灯，开始闪烁。一下，又一下。

整个办公室忽明忽暗，我的影子在墙上被拉长又缩短，像个挣扎的鬼影。

恐惧攥紧了我的心脏。我不能死在这里！我必须选一个人！我的目光，

落在了主管刘飞的名字上。就是他，上周在会议上，把我辛辛苦苦做的方案贬得一文不值，

然后转头就把我的核心创意换了个壳，当成自己的功劳报了上去。“信赖”？我冷笑一声，

选中了刘飞的名字，点了分享。点击确认的那一刻，头顶的灯恢复了正常。

电脑屏幕上的诡异文档，也瞬间消失了，仿佛从没出现过。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我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是幻觉吗？加班太久，精神错乱了？我摇摇头，

收拾东西，逃命一样地离开了公司。我没看到，在我身后，主管刘飞那个空着的工位上，

电脑屏幕，自己亮了。2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公司。整个人都精神恍惚。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噩梦。我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加班加出了幻觉。刚坐到工位上，

就听到旁边的同事小声议论。“听说了吗？刘主管今天没来。”“奇怪啊，他可是个工作狂，

从不迟到。”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不会吧……我故作镇定地打开电脑，假装开始工作，耳朵却竖得老高。到了十点，

人事部的经理脸色铁青地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只听人事经理对警察说：“就是这个工位，刘飞的。我们联系不上他，

家里人也说他昨晚没回去。”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警察拉起了警戒线，

开始在刘飞的工位上勘查。我偷偷瞄了一眼。刘飞的桌子很整洁，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的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个空白的文档。一个技术警察坐下来，检查他的电脑，

嘴里“咦”了一声。“奇怪，这台电脑的最后操作记录是凌晨一点，

但是……”他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在键盘上轻轻一抹。指尖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键盘，看着至少有三四天没人碰过了。”周围的同事倒吸一口凉气。凌晨一点还在操作，

键盘上却落满了灰。这是什么诡异的场景？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清楚地记得，

我昨晚分享文档给刘飞的时间，就是凌晨一点。他真的……收到了那个文档。

警察很快就走了，说是要去查监控。但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彻底凝固了。没人说话，

只有键盘的敲击声，显得格外刺耳。每个人都心怀鬼胎，互相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对方。

我一整天都如坐针毡，昨晚那个诡异的文档，像个阴影，笼罩在我心头。快下班的时候，

王总把我叫进了办公室。他脸色很难看。“小张，昨晚那份报告，你做完了吗？

”“做……做完了。”我结结巴巴地回答。王总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我的骨头。

“刘飞失踪了，他手头的好几个项目现在没人管。你，把他那个最重要的项目接过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刘飞那个项目，我听说过，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接谁倒霉。

“王总，我手头的工作已经……”“这是命令。”王总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

“公司现在是用人之际，你要多为公司分担。”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突然明白了。

刘飞不在了，他就立刻找下一个替死鬼。而我，就是那个倒霉蛋。走出办公室，

我感到一阵眩晕。回到工位，屁股还没坐热，“叮”的一声。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

电脑右下角，弹出了一个共享文档。发送人，还是那串乱码。文档名：《他的工作，

你来做完》。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3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弹窗，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点开？还是不点开？不点开，昨晚那灯光闪烁、电脑失控的场面就会重演吗？点开，

是不是又要我选一个人……分享给他？我正在天人交战，旁边工位的李梅突然凑了过来。

她是我们部门的老员工，平时最喜欢八卦。“小张，看你脸都白了，没事吧？

”“王总是不是把刘飞那个烂摊子丢给你了？”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李梅撇撇嘴，

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可小心点。刘飞这人，为了往上爬，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他失踪，我看啊，指不定是被人报复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瞟向了另一边，

那个角落里的工位。那是周静的座位。周静是个刚来不久的实习生，安安静静，不爱说话。

我顺着李梅的目光看过去。周静低着头，似乎在认真工作，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李梅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我跟你说个秘密，刘飞之前……骚扰过周静。

好几次了，我都看见了。”我心里一惊。“那她怎么……”“怎么不报警？一个小实习生，

拿什么跟主管斗？她还想不想转正了？”李梅冷笑一声，“咱们这办公室，干净的人没几个。

”说完，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扭着腰走了。我再看向周静，心里五味杂陈。

再看看我屏幕上的弹窗，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刘飞的失踪，会不会跟周静有关？

难道她也收到了这个文档？是她把文档分享给了刘飞？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办公室里，到底谁是人，谁是鬼？光标还在跳动，哒，哒，哒。

像是在催我做出选择。我咬了咬牙，用颤抖的手，点开了那个文档。文档里，

是刘飞那个烂摊子项目的所有资料，密密麻麻，看得我头皮发麻。最下面，

还是那行闪烁的红字。“完成它，或者，找个人帮你完成。”下面，

又是那个熟悉的公司联系人列表。我知道，这是又要我选一个“替死鬼”了。我的目光，

在名单上扫过。王总？是他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的，他是罪魁祸首。李梅？她知道的太多了，

而且总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还是……周静？如果刘飞的事跟她有关，那她就是个危险人物。

恐惧和愤怒在我脑子里交织。凭什么？凭什么是我来做这个选择？我不想再害人了！

我猛地站起来，想把电脑主机给砸了。就在我抬起脚的瞬间，办公室的灯，又开始闪了。

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我好像看到，每个空着的工位上，都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们都低着头，像是在疯狂地敲击键盘。那些都是曾经在这间办公室里，

加过班、卖过命的灵魂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瘫坐回椅子上，

浑身发软。我没得选。我必须选一个。我的手指，在鼠标上颤抖。最后，

它停在了一个人的名字上。王总。王海明。是你把这个包袱丢给我的，那就由你来背吧。

我闭上眼，点了下去。分享成功。世界，再次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个，就是王总了。4一整晚，我都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点击王总名字的那个瞬间。是解脱？还是更深的恐惧？我说不清楚。

第二天，我故意晚了半个小时才到公司。我想看看，我的选择，造成了什么后果。办公室里，

气氛比昨天还要诡异。所有人都埋着头，假装在忙，但实际上，

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角落里那间最大的办公室——王总的办公室。王总的百叶窗，

紧紧地拉着。他今天，也迟到了。这可是天大的新闻。王总是个极度自律，

甚至到了变态地步的人。他的上班时间，永远是八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今天，

已经快十点了，他还没出现。“不会吧……”“王总也出事了？”压抑的议论声，

像是虫子一样在办公室里爬。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心全是汗。我既希望他出事，

又害怕他真的出事。这种矛盾的心理，快要把我逼疯了。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总的秘书，一个平时总是花枝招展的女人，此刻却脸色惨白，眼眶通红。

她冲到人事经理面前，声音都在发抖。“王……王总他……他进医院了！”整个办公室，

瞬间炸开了锅。“怎么回事？”“昨天不还好好的吗？”秘书带着哭腔说：“今天早上，

王总的太太发现他在书房里昏倒了！医生说……是突发性高血压，脑溢血！现在还在抢救！

”脑溢血！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刘飞是失踪，键盘上落满了灰。王总是脑溢血，

昏倒在书房。这两个人的下场，都跟“工作”和“压力”有关。那个文档……它不是在杀人。

它是在用每个人最在乎，也最恐惧的方式，来惩罚他们。刘飞想往上爬，不择手段，

所以他被永远地困在了“工作”里，直到被世界遗忘。王总喜欢给别人施压，

享受掌控一切的快感，所以他自己被压力给压垮了。这个鬼东西，它懂人心！我正想着，

人事经理突然走到我面前，表情复杂地看着我。“张弛，你跟我来一下。”我心里一沉，

跟着他走进了会议室。“公司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两个主管都倒了。

”人事经理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现在，只能先由你，暂时代理部门主管的职务。

”我愣住了。代理主管？“这……”“我知道你很为难，但这是公司的决定。

”人事理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别让我们失望。”我晕晕乎乎地走出会议室。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嫉妒，有怀疑，但更多的是……恐惧。是啊，一个星期之内，

我的两个顶头上司，一个失踪，一个脑溢血。而我，这个一直被他们打压的小职员，

却成了代理主管。这一切，巧合得让人害怕。我坐回那个曾经属于王总，

现在暂时属于我的办公室里。真皮座椅，宽大的办公桌。我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

现在都得到了。但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冰冷的恐惧。我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操纵着，一步步地，走向它为我设定的位置。“叮。”那个声音，

又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回头，看向那台属于王总的，现在也属于我的电脑。屏幕上，

一个新的共享文档，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发送人，依旧是乱码。文档名，只有三个字。

《下一个，谁？》5我成了代理主管。这个消息像病毒一样，在公司里迅速传开。

我现在走在走廊里，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给我让路，然后在我身后窃窃私语。

我成了他们眼中的“瘟神”。没人敢跟我走得太近。除了一个人——周静。那个被李梅说，

曾经被刘飞骚扰过的实习生。她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张……张主管。”她低着头，

声音很小。“叫我张弛就行。”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

“这是刘主管之前让我整理的资料，现在……我应该交给谁？”她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了李梅的话。“周静，你……恨刘飞吗？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周静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她抬起头，

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恐惧，也有……恨意。但很快，她又低下了头。“主管，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在撒谎。她的反应，已经告诉了我答案。“没什么。

”我没有再追问，“资料放这吧，辛苦你了。”周静放下文件，逃一样地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测，越来越清晰。刘飞的死，一定跟她有关系。那么，

第一个收到那个诡异文档的人，就是她吗？是她，把这个诅咒，带进了这间办公室？

我坐在办公桌前，心烦意乱。那个叫《下一个，谁？》的文档，还静静地躺在我的桌面上。

我不敢点开，也不敢删除。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

也不知道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是我自己？还是公司里的其他人？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查清楚，这个文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它的源头，到底在哪里？

我叫来了公司的IT技术员小王。“小王，帮我查一下，这台电脑有没有中什么病毒，

或者被黑客攻击过。”小王是个技术宅，他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了一通。

过了十几分钟，他皱着眉头抬起头。“奇怪了，张主管。这台电脑比我的脸还干净，

没有任何病毒木马，防火墙也是最高级的，不可能被攻击啊。

”“那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奇怪的文件？”我引导着他。小王又查了一遍，摇了摇头。

“所有文件的接收记录都很正常，没有什么乱码发件人啊。”怎么会？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那个文档？还是说，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通过网络传播的？

送走小王，我陷入了更深的迷茫。线索，好像断了。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想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下。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刘飞的键盘。警察说，他的键盘上，

落满了灰。这说明，在他“操作”电脑的时候，他的人，根本就不在电脑前。

那他是怎么操作的？我又想起了王总。他是在家里书房昏倒的。难道，那个文档，

可以远程控制？不，不对。如果可以远程控制，为什么还要我们手动去分享？这里面，

一定有什么我没想到的关键。我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住电脑屏幕。那个文档。它的背后，

到底藏着什么？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抑着哭泣的，女孩的声音。“你……是张弛吗？”“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林佳的妹妹。”林佳？这个名字好熟悉。我想起来了。是三年前，

在我们公司实习时，因为过度劳累，在公司猝死的一个实习生。当时这件事闹得挺大，

公司赔了一笔钱，就把事情压下去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电话那头的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地说：“我姐姐……她不是猝死的。

”“她是……被逼死的。”“逼死她的人，就在你们公司。”“现在，她回来报仇了。

”6“我姐姐，林佳，她是个很努力的女孩。”电话里，林佳的妹妹声音嘶哑，充满了恨意。

“她当时跟着的项目，就是刘飞和王海明负责的。为了那个项目，她连续一个月，

每天只睡三个小时。”“项目最后出了一个很大的纰漏，王海明和刘飞，为了推卸责任，

把所有的锅，都甩到了我姐姐一个实习生头上。”“他们逼着我姐姐一个人，

承担了所有的损失，还说要让她在行业里永远待不下去。”“我姐姐那天晚上，

给我打了最后一通电话，她说她好累，她说她对这个世界好失望。”“第二天，

你们就发现了她的尸体。”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原来是这样。刘飞，

王海明……他们都是害死林佳的凶手。“那个文档……”我颤抖着问，“那个文档，

是不是……”“是我姐姐的怨念。”女孩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恨透了你们这间办公室，恨透了你们这些冷漠、自私的同事。”“所以，她要让你们，

也尝尝她当年受过的苦。”“那个文档，就是她的诅咒。它会找到每一个有罪的人，

用他们最害怕的方式，来审判他们。”“一个……都跑不掉。”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手机，

手脚冰凉。原来，这一切的源头，是一个枉死的实习生的怨念。她没有实体，

她就是那个文档。她的怨气，笼罩着整个办公室。我突然想起了周静。她也是实习生，

她也被刘飞欺负。她会不会，和林佳的怨念，产生了某种“共鸣”？所以，

她是第一个被“选中”的人？我不敢再想下去。我看着桌面上那个《下一个，谁？》的文档，

感觉它像一个黑洞，要将我彻底吞噬。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成为下一个刘飞，

或者王海明。我必须找到破解这个诅咒的方法。林佳的妹妹说，

诅咒会找到每一个“有罪”的人。那我呢？我有什么罪？三年前，林佳出事的时候，

我也在这家公司。我记得，当时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同情，有人惋惜。但更多的人，

是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也是其中之一。我当时想的是，幸好死的不是我，

幸好被甩锅的不是我。我甚至，还在心里庆幸，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这种冷漠，

是不是也是一种罪？我不敢肯定。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文档，迟早会找上我。

我必须自救。怎么救？解铃还须系铃人。诅咒的源头是林佳的怨念，那要化解诅D，

就必须平息她的怨念。她的怨念是什么？是恨。是对那些逼死她的人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