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乡韵里的爱情

金黄麦海里的初识 一九七三年的六月，冀中平原的麦浪翻滚成金色的海洋，

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空气里弥漫着麦香与汗水的混合气息。生产队的钟声刚响过三遍，

二十岁的林秋生就扛着磨得锃亮的镰刀，跟着社员们往村东的麦地里赶。

他是村里最壮实的小伙子，浓眉大眼，皮肤被晒得黝黑，抡起镰刀割麦的动作又快又稳，

麦穗在他手里齐刷刷倒下，捆成的麦捆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秋生，今天加把劲，

争取割完这片‘老洼地’，队里晚上给加两个工分！”队长王大叔拍着他的肩膀，

嗓门洪亮得盖过了麦浪的沙沙声。秋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放心吧大叔，

保证完成任务！” 他埋头猛干，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滚烫的泥土里，

瞬间蒸发。正当他割到地头准备歇口气时，眼角余光瞥见田埂上走来一个陌生的姑娘。

姑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辫梢用红绳系着，

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水壶和粗瓷碗，走到田埂边的老槐树下，

轻声喊：“王大叔，队里让我来送水。”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

秋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落在姑娘身上。姑娘抬起头，恰好与他对视，

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赶紧低下头，手脚麻利地往碗里倒凉水解暑。

那是秋生第一次见到苏晚晴——邻村刚迁来的知青，听说她爹是县城中学的老师，

响应号召让她来农村插队锻炼。晚晴长得文静秀气，不像村里的姑娘那样泼辣，

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她给社员们递水时，总是轻声细语，遇到有人客气推辞，

她就笑着说：“天热，多喝点水才有力气干活。”轮到给秋生递水时，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回去，晚晴的脸更红了，

低着头快步走开。秋生捧着那碗凉水，喝在嘴里却觉得甜丝丝的。

他看着晚晴在槐树下忙碌的身影，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那天下午，

秋生割麦的劲头更足了，眼睛却时不时往田埂上瞟，生怕错过姑娘的身影。收工的时候，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晚晴收拾好水壶和碗，准备往回走。秋生鼓起勇气，

快步追了上去：“苏同志，我帮你提吧。”晚晴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用了，不重的，

谢谢你。”“没事，我顺路。”秋生不由分说地接过竹篮，大步往前走。

竹篮里的水壶还带着余温，秋生的心里也暖暖的。两人沿着田埂慢慢走着，谁都没说话，

只有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蛙鸣。快到村头时，晚晴轻声说：“到这儿就行了，谢谢你。

” 秋生把竹篮递给她，挠了挠头：“不客气，明天我还在老洼地割麦，你要是来送水，

我还帮你提。” 晚晴点点头，转身快步走进了知青点的院子，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秋生还站在原地望着她，脸颊又是一红，赶紧跑进了屋里。秋生看着她的背影，

傻笑了半天，才扛着镰刀往家走。那一夜，秋生躺在床上，

满脑子都是晚晴红扑扑的脸颊和清脆的声音，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麦收持续了半个月，

晚晴每天都会准时来田地里送水。秋生总是第一个冲过去接水，有时候会故意放慢速度，

跟晚晴说上几句话。他知道晚晴是城里来的，不习惯农村的苦日子，

就经常给她讲村里的趣事，比如谁家的母猪下了崽，谁家的孩子摸了鱼，逗得晚晴咯咯直笑。

晚晴也渐渐不那么拘谨了，会主动跟秋生打听农活的技巧，问他怎么割麦才不累，

怎么捆麦捆才结实。秋生总是耐心地教她，有时候还会手把手地示范，碰到她的手时，

两人都会心照不宣地红了脸。生产队里的工分本是社员们最看重的东西，

每天干活的工分都会由记工员记录在上面，年底凭着工分分红分粮。秋生的工分本上，

工分总是全村最高的，而晚晴因为是知青，体力不如男社员，工分相对少一些。有一次，

记工员老李头不小心把晚晴的工分记错了，少记了两个工分。晚晴发现后，急得眼圈都红了，

她刚到村里，粮食不够吃，全指望工分多换点粮食。秋生知道后，

二话不说就去找老李头理论：“李叔，晚晴同志今天割了三垄麦，还帮着捆了二十多捆，

怎么也得给六个工分，您肯定是记错了。”老李头翻了翻记录，不好意思地说：“哎呀，

真是老糊涂了，记错了记错了。”说着就把工分改了过来。晚晴感激地看着秋生：“谢谢你，

秋生哥。”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秋生哥”，秋生心里甜滋滋的，连忙说：“没事，应该的。

” 从那以后，秋生就格外留意晚晴的工分。有时候晚晴身体不舒服，干活慢了，

秋生就会偷偷帮她割麦、捆麦，让记工员把工分记在她名下。晚晴知道后，心里很过意不去，

就经常给秋生缝补衣服，把他磨破的袖口、裤脚缝得整整齐齐。秋生的娘看出了儿子的心思，

偷偷跟他说：“晚晴这姑娘不错，文静懂事，就是城里来的，不知道能不能吃苦。

”秋生说：“娘，她可能干了，一点都不娇气，我喜欢她。

” 娘笑着点点头：“喜欢就好好表现，多帮帮人家，别让人家在村里受委屈。

” 秋生记着娘的话，每次队里分粮食、分蔬菜，他都会把挑好的、多的那份悄悄留给晚晴。

晚晴知道后，总是想把东西还给他，秋生却笑着说：“我家里人多，吃不完，

你一个人在这儿不容易，多吃点补补身体。” 晚晴把秋生的好都记在心里，

她觉得秋生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人踏实、善良、有担当，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她开始主动给秋生带自己做的窝窝头，虽然是粗粮做的，但里面加了她从家里带来的糖精，

吃起来甜甜的。秋生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还一个劲地说：“真好吃，

比我娘做的还香。” 工分本上的数字一天天增加，秋生和晚晴之间的感情也在一天天升温。

他们没有说过一句情话，却通过一个个小小的举动，传递着彼此的牵挂和心意。

田埂上的相遇、送水时的对视、工分本上的维护、互送食物的默契。七月的天，像孩子的脸，

说变就变。一天下午，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眼看就要下大雨了。

当时社员们正在地里种玉米，队长王大叔大喊：“大家抓紧时间，把种子和农具收起来，

别被雨淋湿了！” 秋生和晚晴负责撒种，两人赶紧把剩下的麦种装进麻袋里。就在这时，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越下越大，瞬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大家纷纷往村里跑，

秋生看了看晚晴，她穿着单薄的蓝布褂子，已经被雨水淋透了，头发贴在脸上，瑟瑟发抖。

“快，跟我来！”秋生拉起晚晴的手，往附近的一个看瓜棚跑去。看瓜棚是用茅草搭的，

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两人跑进棚里，浑身都湿透了，冷得直打哆嗦。

秋生赶紧把自己的粗布褂子脱下来，递给晚晴：“快穿上，别着凉了。

” 晚晴推辞说：“不用，你也会着凉的。” “我是男人，火力壮，没事。

”秋生把褂子硬塞到她手里，自己只穿着一件背心。晚晴看着他黝黑结实的胸膛，

心里一阵暖流，默默穿上了他的褂子。褂子上带着秋生的体温和淡淡的汗味，

让她觉得很温暖、很安心。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隆隆，闪电划破夜空。

晚晴从小就怕打雷，吓得往秋生身边靠了靠。秋生察觉到她的害怕，轻声说：“别怕，

有我呢。”他往她身边挪了挪，用身体挡住她，给她遮风。两人坐在看瓜棚的草席上，

听着外面的雨声和雷声，谁都没说话。晚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能感受到秋生的体温，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心里既羞涩又甜蜜。秋生则偷偷看着晚晴，

她穿着他的褂子，显得有些宽大，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胆怯，

样子格外惹人怜爱。过了一会儿，晚晴轻声说：“秋生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

”秋生问。 “谢谢你刚才拉我跑，还把褂子给我穿。”晚晴的声音细若蚊蚋。“应该的，

我保护你是应该的。”秋生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雨下了整整一个晚上，

两人在看瓜棚里待了一夜。秋生怕晚晴睡着着凉，就给她讲自己小时候的趣事，

讲他怎么爬树掏鸟窝，怎么下河摸鱼，怎么跟小伙伴们比赛割麦。晚晴听得津津有味，

忘记了害怕，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天快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秋生送晚晴回知青点，

路上，晚晴把褂子还给了他：“秋生哥，给你，谢谢你。” 秋生接过褂子，

上面还残留着晚晴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晚晴，我喜欢你，

你愿意跟我处对象吗？” 晚晴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秋生心里有些紧张，生怕她拒绝。过了一会儿，晚晴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愿意。” 秋生高兴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晚晴：“太好了！

晚晴，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让你过上好日子！” 晚晴被他抱在怀里，

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和温暖的怀抱，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田埂上的野草带着露珠，显得格外清新，

仿佛也在为他们祝福。菜园里的烟火气 自从确定了恋爱关系，

秋生和晚晴就成了村里人人羡慕的一对。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在生产队里一起劳动，

一起挣工分，但眼神里多了几分默契和温柔。晚晴住的知青点有一个小菜园，

是知青们一起开垦的，种着茄子、黄瓜、西红柿等蔬菜。晚晴心灵手巧，

把自己负责的那片菜地打理得井井有条，蔬菜长得绿油油、水灵灵的。

秋生一有空就去帮晚晴打理菜园。他力气大，翻地、浇水、施肥这些重活都抢着干。

晚晴则负责除草、摘菜、搭架子，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夕阳西下的时候，

菜园里就会出现他们并肩劳作的身影，秋生翻着地，晚晴跟在后面撒种子，偶尔相视一笑，

眼里满是柔情。有一次，晚晴种的黄瓜熟了，她摘了几根最嫩、最直的，

洗干净后递给秋生：“秋生哥，尝尝，我种的黄瓜。” 秋生接过黄瓜，咬了一大口，

脆生生、甜滋滋的，连忙说：“真好吃，比集市上买的还香。

”晚晴笑着说：“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我多种点，给你留着。” 秋生看着她脸上的笑容，

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晚晴是城里来的，以前肯定没干过这些农活，

现在却把菜园打理得这么好，都是为了他。他拉着晚晴的手说：“晚晴，委屈你了，

跟着我在农村受苦。” 晚晴摇摇头：“不委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 从那以后，秋生经常去晚晴的菜园帮忙，每次收了蔬菜，晚晴都会给秋生家送一些。

秋生的娘特别喜欢晚晴，经常给她做鞋垫、缝衣服，把她当成自己的亲闺女一样对待。

有一次，秋生的娘做了一笼屉白面馒头，让秋生给晚晴送去。那个年代，白面馒头是稀罕物，

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上。晚晴收到馒头后，特别感动，她知道秋生家也不富裕，

却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她把馒头分成几份，给知青点的其他伙伴们也分了一些，

自己只留了两个。秋生知道后，心疼地说：“你怎么不多留几个，自己吃啊。

” 晚晴笑着说：“大家都是一起插队的，要互相照顾，而且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 秋生更加觉得晚晴善良、懂事，心里对她的爱意又深了几分。他暗下决心，

一定要好好努力，多挣工分，早点攒够钱，娶晚晴过门，让她过上好日子。

菜园里的蔬菜一茬接一茬地成熟，秋生和晚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他们在菜园里劳作、聊天、分享喜怒哀乐，菜园里的每一棵蔬菜，都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炊烟升起的时候，晚晴会把新鲜的蔬菜做成可口的饭菜，等着秋生来吃，简单的饭菜里，

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和爱意。夜校的灯光 七十年代的农村，扫盲运动还在继续，

村里的夜校成了社员们学习文化、交流感情的好地方。夜校就设在队部的小屋里，每天晚上，

煤油灯的光昏黄而温暖，照亮了一张张渴望知识的脸庞。秋生小时候没读过多少书，

只认识几个简单的字，他一直想多学点文化，将来能给晚晴写情书。晚晴是高中生，

文化水平高，主动请缨当了夜校的代课老师，教社员们认字、写字、读报纸。每天晚上，

秋生都会早早地来到夜校，找一个靠近晚晴的位置坐下。晚晴讲课的时候，

声音温柔而有耐心，她会从最简单的汉字教起，手把手地教社员们写字。秋生听得格外认真，

眼睛一直盯着晚晴，有时候会忘了写字，被晚晴发现后，她会偷偷瞪他一眼，

秋生就会赶紧低下头，认真地练习写字。下课后，社员们都陆续回家了，秋生会留下来，

让晚晴教他写一些复杂的字，或者给她读自己写的字。晚晴会耐心地给他纠正错误，

鼓励他：“秋生哥，你学得真快，比我想象中聪明多了。

” 秋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是你教得好。”有一次，晚晴教大家写“爱”字，

她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着，然后解释说：“‘爱’字，上面是‘爪’，中间是‘冖’，

下面是‘友’，意思是要像爪子一样抓住朋友，用心去呵护。

” 秋生看着黑板上的“爱”字，又看了看晚晴，心里一阵激动。他鼓起勇气，

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下了“林秋生爱苏晚晴”几个字，偷偷递给晚晴。晚晴接过本子，

看到上面的字，脸颊瞬间红了，赶紧把本子还给秋生，小声说：“别胡闹，有人看着呢。

” 秋生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从那以后，他更加努力地学习文化，

每天晚上都会练字到很晚，希望能早日给晚晴写一封真正的情书。 夜校的灯光下，

不仅有知识的传递，更有爱情的滋生。秋生和晚晴在夜校里互相学习、互相鼓励，

感情越来越深厚。晚晴佩服秋生的勤奋和踏实，秋生爱慕晚晴的温柔和才华，

他们在昏黄的灯光下，编织着属于他们的爱情梦想。七十年代的农村，文化生活比较匮乏，

样板戏是人们最主要的娱乐方式。村里的文艺宣传队经常排练样板戏，

比如《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等，每逢过节或者农闲的时候，

就会在村头的空地上演出，全村人都会去观看。晚晴是知青，有文化、长得又漂亮，

被选进了文艺宣传队，扮演《红灯记》里的李铁梅。秋生为了能多看晚晴几眼，

也报名参加了文艺宣传队，扮演一个小配角，虽然戏份不多，但他却格外认真。

排练样板戏的日子里，秋生和晚晴有了更多相处的机会。每天晚上，

他们都会在队部的小屋里排练，晚晴教秋生唱台词、做动作，秋生学得格外认真，

有时候为了一个动作，会反复练习几十遍，直到晚晴满意为止。晚晴扮演的李铁梅，

勇敢、坚强、有骨气，她穿着戏服，梳着辫子，唱着“都有一颗红亮的心”，

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秋生看着舞台上的晚晴，觉得她就像仙女下凡一样，

心里充满了自豪和爱慕。有一次，排练《红灯记》里李铁梅和李玉和告别那一场戏，

晚晴需要表现出悲伤、坚强的情绪。她入戏很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秋生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里特别心疼，忍不住伸手给她擦眼泪。晚晴愣了一下，

随即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里面充满了不舍和牵挂，

仿佛真的是一对即将分别的亲人。排练结束后，秋生送晚晴回知青点。路上，

晚晴轻声说：“秋生哥，谢谢你今天给我擦眼泪。” 秋生说：“看你哭得那么伤心，

我心里难受。” 晚晴说：“演戏就是这样，要入戏才能演好。不过，有你在身边，

我就觉得很安心。” 秋生紧紧握住她的手：“晚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

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 样板戏演出那天，村头的空地上挤满了人，

锣鼓声、鞭炮声此起彼伏。晚晴穿着漂亮的戏服，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她的歌声清脆动听，

动作标准优美，台下的观众掌声不断。秋生站在舞台的一角，看着晚晴，眼里满是爱意。

当演出结束，观众们纷纷叫好时，秋生第一个冲上台，给晚晴递上了一瓶凉水解暑。

晚晴接过水，笑着对他说：“谢谢你，秋生哥。” 秋生说：“你演得太好了，我为你骄傲。

” 样板戏不仅丰富了村民们的文化生活，也让秋生和晚晴的感情更加深厚。

他们在样板戏里体会着悲欢离合，也在现实生活中珍惜着彼此的感情，样板戏里的情愫，

成为了他们爱情里最浪漫的点缀。七十年代的供销社，是农村里最热闹的地方，

里面卖着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布料、农具等各种生活用品，是村民们采购物资的主要场所。

对于秋生和晚晴来说，供销社更是他们表达心意的地方。秋生知道晚晴喜欢红色，

觉得红色喜庆、热烈，就想给她买一块红布，让她做一件新衣服。他攒了两个月的工分，

换了五块钱，趁着赶集的日子，跑到供销社，精心挑选了一块上等的红平布。

那块布颜色鲜艳，质地柔软，是当时最流行的款式。 秋生拿着红布，兴冲冲地跑到知青点，

把布递给晚晴：“晚晴，给你，我给你买的布，你做件新衣服吧。” 晚晴接过布，

摸了摸质地，心里特别感动。她知道秋生挣工分不容易，五块钱对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却舍得给她买这么好的布。她眼睛红红的说：“秋生哥，你怎么这么破费，

我不用穿新衣服的。” 秋生笑着说：“你穿新衣服好看，我就想让你穿得漂漂亮亮的。

快收下吧，这是我的心意。” 晚晴拗不过他，只好收下了布。她拿着布，心里暗暗决定，

要给秋生做一件新褂子，作为回礼。她趁着农闲的时候，拿出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针线，

一针一线地给秋生缝褂子。她的手艺很好，缝得又快又好，

还在褂子的袖口上绣了一朵小小的梅花，虽然不显眼，但却充满了心意。几天后，

晚晴把缝好的褂子递给秋生：“秋生哥，给你，我给你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 秋生接过褂子，看到袖口上的梅花，心里一阵暖流。他赶紧穿上褂子，大小正合适，

心里美滋滋的。他穿着新褂子，在村里走了一圈，逢人就说：“这是我对象给我做的，

好看吧。”大家都羡慕地说：“秋生，你真是好福气，晚晴姑娘又漂亮又能干。

” 秋生和晚晴还经常一起去供销社买东西。有时候，秋生会给晚晴买一块水果糖，

晚晴舍不得吃，会分成两半，两人一起分享；有时候，晚晴会给秋生买一支钢笔，

让他用来学习写字；有时候，他们会一起买一些布料，商量着做什么样的衣服。

供销社里的每一次购物，都充满了他们的爱意和心意。

那块红布、那件绣着梅花的褂子、分享的水果糖、一起挑选的布料，

都成为了他们爱情里最珍贵的回忆。秋生和晚晴的恋情在村里传开后，

得到了大多数人的祝福，但也有人议论纷纷，说晚晴是城里来的知青，迟早要回城，

秋生跟她处对象是自找苦吃。秋生和晚晴都不在乎别人的议论，他们相信彼此的感情，

相信只要真心相爱，就能克服一切困难。 秋生的娘一直很喜欢晚晴，

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她觉得晚晴虽然是城里来的，但懂事、能干、善良，

跟秋生很般配。她主动提出要去晚晴的知青点，跟晚晴好好谈谈，商量两人的婚事。

秋生的娘买了二斤水果糖、一斤糕点，来到知青点。晚晴看到秋生的娘，

赶紧热情地招待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秋生的娘拉着晚晴的手说：“晚晴啊，

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秋生这孩子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人踏实、能干、对你好，

我希望你们能早点成亲，我也好早点抱孙子。”晚晴红着脸说：“大娘，我也喜欢秋生哥，

我愿意跟他成亲，只是我是知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城，我怕耽误他。

” 秋生的娘说：“傻孩子，回城怎么了，就算你回城了，秋生也可以跟你一起去，

只要你们俩真心相爱，在哪里都能过上好日子。我不图你什么，就图你对秋生好，

秋生对你好。” 晚晴听了，心里特别感动，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大娘，谢谢你，

你真好。” 秋生的娘笑着说：“傻孩子，哭什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另一边，

秋生也托人给晚晴的父母带了信，告诉他们自己和晚晴的恋情，希望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晚晴的父母一开始有些犹豫，他们担心女儿在农村受苦，也担心秋生的文化水平太低，

跟女儿没有共同语言。但当他们听说秋生踏实、能干、对晚晴很好，

而且秋生的娘也很喜欢晚晴后，就渐渐放下了顾虑。晚晴的父母给秋生回了信，

信里说：“秋生同志，我们相信你的为人，也相信你会对晚晴好。只要你们真心相爱，

互相扶持，我们就支持你们的婚事。希望你们能好好过日子，孝敬父母，努力工作，

为国家的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收到晚晴父母的回信后，秋生和晚晴都非常高兴。

他们知道，他们的爱情得到了双方父母的认可，这是对他们感情最大的支持和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