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碜”女鬼和她的冤种团队

第一章 月黑风高吓人夜牛妮披上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泛黄“女鬼”同款白袍。

姚星和李二狗正为谁拿那个忽明忽暗的LED鬼火灯吵得不可开交。“凭啥你拿灯？

上次吓唬隔壁老王叔就是我拿的灯！”“放屁！

上次明明是我趴在墙头学猫叫吸引他注意力的！”张二牛举着手机，一脸严肃地调整角度。

“都给我闭嘴！专业点行不行？我们这是在创作艺术！”姚三蛋蹲在马路牙子上，

嗦着快融化的老冰棍，含糊不清地插嘴。“二牛哥，你这艺术能上热门不？

能给我换个新手机不？

这破手机拍你都掉帧……”牛妮不耐烦地扯了扯身上那件皱巴巴、还带着点可疑污渍的白袍。

“吵啥吵！再吵天都亮了！二牛你找准角度没？老娘这妆化了一个多小时，别浪费了！

”她脸上抹了三层最白色号的粉底，嘴唇涂得血红，

眼角还用姚星的黑色眼线笔精心描画了“血流不止”特效。张二牛比了个“OK”的手势，

猫腰躲进旁边的绿化带。“各单位注意！三、二、一……Action！

”---月黑风高夜，吓人正当时。哦，不对，用张二牛的话说，

这叫——“街头沉浸式恐怖喜剧艺术创作时间”。镇东头那条老街，

晚上十点过后就基本没了人烟。路灯年久失修，隔三差五才亮一盏，

光线还昏黄得跟得了黄疸病似的，把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面照得影影绰绰。

路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这个点，窗户大多黑了，只有几扇还透出点电视机的蓝光，

或者麻将碰撞的哗啦声。几棵歪脖子老槐树在微风中张牙舞爪，

投下大片浓重的、不停晃动的阴影。这环境，这氛围，不搞点事情，

简直对不起这天然的布景。此刻，就在一棵最粗壮的老槐树后面，

正在进行“艺术创作”前最后的、也是惯例的鸡飞狗跳。“凭啥你拿灯？

上次吓唬隔壁老王叔就是我拿的灯！差点被老王叔家那条大黄狗撵出二里地！

”姚星梗着脖子，死死攥着一个惨绿色的LED鬼火灯道具，那灯光设计得还挺“用心”，

一亮一灭，节奏诡异，映得他一张胖脸绿油油的。李二狗跳着脚去抢：“放你娘的螺旋屁！

上次明明是我趴在墙头学猫叫吸引他注意力的！老子学得喉咙都快哑了，结果老王叔没出来，

把他家那傻猫引出来了，追着我挠坏了我新买的裤衩！这灯必须归我！

”那盏鬼火灯在两人手里抢来夺去，光线随之乱晃，

把旁边正往自己惨白脸上扑最后一点定妆粉的牛妮照得忽明忽暗。“我说你俩有完没完？

”牛妮“啪”地一声合上粉饼盖，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她顶着那张能直接去任何低成本恐怖片剧组应聘女鬼都不用试镜的脸，不耐烦地低吼，

“抢抢抢，抢个der啊！再抢天都亮了！老娘这妆化了一个多小时，

粉底液都快用掉半瓶了，别给我浪费了！

”她身上那件从城南二手市场淘来的“女鬼同款”白袍，料子薄得透风，颜色泛黄，

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可疑污渍，穿在她略显壮硕的身材上有点紧绷。但效果是顶好的，

往这黑灯瞎火的环境里一站，自带三分瘆人效果。“就是！都给我有点专业精神！

我们这是在创作！艺术！懂吗？艺术！”蹲在马路牙子上的张二牛终于抬起头，

他双手稳稳地举着自己的智能手机，手机壳上还印着“全网最牛摄影”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他先是严肃地瞪了姚星和李二狗一眼，然后又低头检查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手指在屏幕上点点划划，调整着曝光和焦距，那专注的神情，

堪比国际大导演在审视自己的取景器。“二牛哥，”蹲在他旁边，

正嗦着一根快融化殆尽的老冰棍的姚三蛋含糊不清地开口，冰棍水顺着他手腕子往下流，

“咱这艺术……能上热门不？能给我换个新手机不？你看我这破手机，

”他腾出另一只脏兮兮的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屏幕裂成蜘蛛网、边框都掉漆的老旧机型，

“拍你都掉帧，糊得跟马赛克成精似的。”张二牛头都没抬，

语气充满了毋庸置疑的自信：“放心！哥研究了上百个热门吓人视频！套路门儿清！

就咱们这阵容，这服化道，这场景，再加上牛妮那突破天际的演技，想不火都难！

等视频火了，哥给你买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姚三蛋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小声嘀咕：“你上个月骗我帮你搬家电，也说请我吃一个月的烤串，结果就请了一顿，

还是素的……”张二牛假装没听见，猫着腰，像个即将发起冲锋的战士，

蹑手蹑脚地潜入了路旁的绿化带后面。那绿化带里的冬青树长得乱七八糟，

正好能把他遮个严实。他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用气声发出指令：“各单位注意！

听我口令！气氛组就位！姚星李二狗你俩别抢了！石头剪刀布，谁赢谁拿灯！

输的那个去路口望风！三蛋，你冰棍扔了！准备发出你那标志性的、能吓尿裤子的怪笑！

牛妮！女主角！准备好你的‘飘移’和‘锁喉杀’！”一通混乱的石头剪刀布后，

李二狗悻悻地把鬼火灯塞到赢家姚星手里，自己嘟嘟囔囔地小跑向路口放哨。

姚星得意洋洋地举起那盏散发着不祥绿光的灯，站在牛妮侧后方，调整着角度。

牛妮深吸一口气，把一头乱发又抓得更蓬松了些，确保能完全挡住大半张脸，

只留下那只涂着血红口红的嘴唇和画着流血特效的眼睛若隐若现。她调整了一下站姿，

脚尖踮起，准备施展她苦练多时的“女鬼飘移步”。

姚三蛋把最后一点冰棍连棍子一起塞进嘴里，嚼了嚼，胡乱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双手拢在嘴边，做出预备呐喊的姿势。老街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麻将声，

和不知哪家野猫发情的凄厉叫声。昏黄的路灯配合地闪烁了几下。张二牛躲在绿化带后，

屏住呼吸，将手机镜头牢牢锁定在牛妮身上，按下了录制键。

“三、二、一……”他几乎是用气音倒数，然后猛地一挥手，“Action！”镜头里，

惨绿的鬼火灯光从下往上打在牛妮身上，把她那张煞白流血的脸映照得如同地狱归来。

她踮着脚尖，以一种极其缓慢、关节仿佛不会打弯的、僵硬的姿态，开始向前“飘动”。

那件泛黄的白袍下摆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姚三蛋适时地发出一阵“呜……呜呜……呵呵呵……”的、介于哭和笑之间的诡异声音，

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极具穿透力。姚星则配合着牛妮移动的步伐，

小心翼翼地移动着鬼火灯，确保光影效果始终笼罩着她，营造出阴森的氛围。完美！

张二牛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这开场，这氛围，绝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蹲在绿化带后面的张二牛腿开始发麻。

举着手机的胳膊也开始发酸。姚星举着鬼火灯的手有点抖。

姚三蛋的“呜呜”声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啊……啊……”。

连路口望风的李二狗都开始打哈欠。牛妮保持着那个踮脚僵硬的姿势，

感觉自己小腿肚子快要抽筋了。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张二牛！人呢？

老娘腿快断了！你这选的什么破地方？鸟不拉屎的！”“别急，别急！好饭不怕晚！

吓人也得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张二牛强作镇定，其实心里也开始打鼓。难道今晚要扑空？

就在这时，路口望风的李二狗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缩回头，

朝着他们这边拼命打手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来了！真的来了！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张二牛赶紧调整镜头，压低身体。姚星立刻打起精神，

将鬼火灯举到最佳角度。姚三蛋吸了吸鼻子，酝酿情绪。牛妮更是瞬间进入状态，身体僵硬，

头微微歪着，长发遮面，红唇在绿光下异常醒目，脚尖重新踮起，准备飘出。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哼唧不清的小调，还有物体拖在地上的摩擦声。是个醉汉！

歪歪扭扭，一步三晃地朝着牛妮的方向走来。手里似乎还拎着个酒瓶子。最佳目标！

反应迟钝，惊吓效果加倍！张二牛激动得手心冒汗，对着牛妮的方向使劲比划“上”的手势。

牛妮心领神会，看准时机，在醉汉距离她还有七八米远的时候，

猛地从老槐树的阴影里“飘”了出来！她双臂微微抬起，关节僵硬，

白袍猎猎其实是夜风吹的，踮着脚尖，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速度，

悄无声息地朝着醉汉“滑”了过去。同时，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带着气音的呜咽。

姚星紧随其后，将鬼火灯的光死死地打在牛妮背后，营造出逆光的恐怖剪影效果。

姚三蛋也适时地再次发出那诡异的“呜呜……呵呵……”声。醉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哼唧声停了停，脚步也慢了下来。他眯缝着醉眼朦胧的眼睛，努力聚焦，

看向前方那个堵在路中间、一身惨白、飘忽不定还发着绿光的东西。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张二牛屏住呼吸，镜头推近，准备捕捉醉汉惊恐万状的瞬间！只见那醉汉用力眨了眨眼，

晃了晃脑袋，又往前凑近了一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然后，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一股浓重的酒气隔着好几米都能隐约闻到。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

指着已经“飘”到他面前不足三米、正准备伸手做“锁喉”状的牛妮，含糊不清地开口了，

语气里充满了困惑，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哪来的白无常……嗝……长得……长得可真他娘的磕碜……”“……”时间仿佛凝固了。

“飘”在半空的牛妮动作僵住了。举着鬼火灯的姚星手僵住了。

发出怪笑的姚三蛋声音卡壳了。躲在绿化带后面的张二牛，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那醉汉见“白无常”没反应，又打了个酒嗝，居然往前又踉跄了一步，几乎要凑到牛妮脸上，

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她脸上那“流血”的眼角，然后恍然大悟般，

用更大的、带着浓浓酒气的嗓门说道：“哦……我……我认得了！

你……你是不是村口王剃头家那傻闺女？

大晚上……不好好在家呆着……跑……跑出来扮鬼吓唬人？

瞧……瞧你这脸上化的……跟……跟让人揍了似的……快回家洗洗睡吧！”说完，

他嫌弃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然后绕过彻底石化的牛妮，拎着他的酒瓶子，

继续歪歪扭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

边走还边嘀咕：“……现在的小年轻……真会玩……嗝……”夜风吹过，带着几片落叶，

打着旋儿从僵立当场的牛妮脚边滚过。死一般的寂静。足足过了十秒钟。

“噗——”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但又清晰可闻的笑声，

就像点燃了导火索。“哈哈哈哈哈——”姚三蛋第一个憋不住了，直接笑得滚到了地上，

抱着肚子直蹬腿。“噗嗤……咳咳……”举着鬼火灯的姚星肩膀剧烈耸动，想忍又忍不住，

那鬼火灯随着他的抖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绿光。连路口望风跑回来的李二狗，

看到牛妮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和依旧僵硬的“飘移”姿势，

也忍不住捂着嘴吭哧吭哧地笑起来。牛妮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放下了踮着的脚尖，

放下了抬起做锁喉状的手臂。她站直了身体，抬手，拨开挡在脸前的长发，

露出了那张被醉汉评价为“磕碜”、“跟让人揍了似的”的鬼脸。她的眼神，先是茫然，

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汇聚成一股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猛地射向绿化带的方向。

张二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讪讪地从冬青树丛后面站起来，

手里还举着正在录制的手机。“那……那个……妮子……意外，纯属意外……”他试图安抚。

牛妮没说话，只是迈开步子，不再是那僵硬的“女鬼飘移步”，

而是带着一股要把水泥地踩出坑来的气势，一步一顿地朝着张二牛走去。

白袍随着她的步伐剧烈晃动，配上她那杀人般的眼神，此刻倒是比刚才更像索命的女鬼了。

张二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别……别激动……艺术创作嘛，

总有……啊！”话没说完，牛妮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夺过张二牛手里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还在录制的、自己那张“磕碜”的鬼脸特写，

尤其是醉汉那句“长得可真他娘的磕碜”清晰无比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张！二！

牛！”牛妮的咆哮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寂静的老街，“这就是你说的必火？！

这就是你的专业艺术？！老娘跟你拼了！”她举起手机就要往地上摔。张二牛魂飞魄散，

那可是他吃饭的家伙！他赶紧扑上去抢：“姑奶奶！手下留机！机在希望在！我们再接再厉！

下一个肯定行！”姚星、李二狗和姚三蛋见状，也赶紧围上来劝架，拉的拉，拦的拦。

“妮姐妮姐！冷静！冷静点！”“就是，跟个醉鬼计较什么，他懂个屁的艺术！

”“手机是无辜的啊妮姐！”老街上一时间鸡飞狗跳，女鬼追打着导演，气氛组忙着拉偏架，

那盏惨绿的鬼火灯被扔在一边，孤独地闪烁着。第一次“艺术创作”，出师未捷，

差点机毁人亡。第二章 专业团队的“专业”复盘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

被李二狗一个饿虎扑食险险接住。“姑奶奶！使不得啊！”李二狗抱着手机，

像抱着自家祖传牌位，“二牛哥这手机要是碎了，咱别说热门，连冷灶都烧不起了！

”张二牛惊魂未定，抹了把冷汗，赶紧顺杆爬：“就是就是！妮子，失败是成功他亲娘！

哪个大导演没经历过挫折？”牛妮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手机屏幕，声音都在发颤：“挫折？

我挫折他个肺！那醉鬼说啥你没听见？磕碜！他说我磕碜！还王剃头家傻闺女！

我……我……”她气得原地转圈，那身泛黄白袍旋成了个陀螺，配上那张怒发冲冠的鬼脸，

视觉效果堪称惊悚喜剧片现场。姚三蛋舔着刚才蹭到手上的最后一点冰棍甜味，

弱弱补刀：“妮姐，其实……那醉鬼也没全说错，你刚才那妆，

乍一看是挺像被揍了的……”“姚三蛋！你今晚的夜宵没了！”牛妮的咆哮再次响起。

姚三蛋“嗷”一嗓子，瞬间蔫了。“行了行了，都别吵吵了！”张二牛强行找回导演的威严，

虽然头发被牛妮揪得有点凌乱，“咱们找个地方，开个复盘会！总结经验，吸取教训，

才能再创辉煌！”五分钟后，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

一支垂头丧气的“专业团队”围坐一团。便利店的白色荧光冷冷地照在几人身上，

牛妮那张惨白的鬼脸在正常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且……滑稽。

她手里攥着张二牛刚给她买的、最贵的冰淇淋，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在咬那醉汉的肉。

“首先，”张二牛清了清嗓子，拿出手机记事本，一副领导派头，

“我们要肯定今晚大家的付出。牛妮的演技，尤其是那‘飘移步’，绝对是影后级别的！

”牛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咬了一大口冰淇淋。“但是！”张二牛话锋一转，

“我们遭遇了不可控的外部因素——目标对象是个醉汉！酒精麻痹了他的恐惧神经，

导致我们的艺术创作未能达到预期效果。这不是我们的问题，是目标选择失误！

”姚星举手：“导演，那下次咱专挑清醒的吓？”“废话！”张二牛白他一眼，

“不仅要清醒，还要找那种看起来胆子就不大的，最好是落单的，神情恍惚的，

效果才能最大化！”李二狗若有所思：“我记得前面那个建筑工地，最近老有加班的，

半夜一个人回家，一个个累得跟瘟鸡似的，说不定能行？”“好！记下来！

”张二牛煞有介事地在手机上打字，“地点备选一：建筑工地附近。”“其次，

”张二牛继续分析，“是我们的道具和化装有待提升。”他看向牛妮，语气小心翼翼，

“妮子，你这妆吧……恐怖是恐怖，但可能……稍微有点过了？不够精致？

你看那些热门视频里的女鬼，都是凄美型的，若隐若现的，你这……血呼刺啦的，

冲击力是强，但容易让人出戏，觉得是假的。”牛妮眼睛一瞪，

手里的冰淇淋勺子捏得咯吱响：“张二牛！你再说一遍？

这流血特效还是你用姚星的眼线笔亲手画的！现在嫌磕碜了？”“不是嫌磕碜！

”张二牛赶紧摆手，“是追求更高的艺术真实！我们要吓人于无形，让人细思极恐，

而不是一眼就看穿是化妆！”他翻出手机里收藏的几个“爆款”吓人视频，

指着里面的白衣“女鬼”：“你看看人家，头发没那么乱，脸没那么白，重点是眼神和氛围！

还有这袍子，咱这袍子是不是也太……旧了点？质感不够飘逸。”姚星插嘴：“要不，

用我奶奶的蚊帐改一个？那个飘逸！”众人想象了一下姚奶奶那顶发黄带补丁的蚊帐，

齐齐沉默了三秒。“道具的问题我来解决！”张二牛拍胸脯，“我去搞点更逼真的血浆包，

再弄件质量好点的白袍子！”“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张二牛表情严肃，

“我们的临场应变能力不足！面对醉汉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目标，我们懵了！这不行！

真正的艺术家，要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他指着姚三蛋：“比如三蛋你，当时除了傻笑，

还能不能有点别的配合？比如突然学个狗叫，或者扔个小石子制造动静？

”姚三蛋眨巴眨巴眼：“我……我学驴叫行不？我学驴叫可像了！

”张二牛：“……”牛妮终于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咽下去，

冰冷的甜食似乎稍微平息了她的怒火。她把空盒子往旁边垃圾桶一扔，

抱着胳膊：“说那么多，不就是嫌我妆浓了袍子破了吗？行！张二牛，

你要是搞不来更好的行头，下次老娘就用面膜敷个脸，披个床单出来！”“别别别！

姑奶奶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张二牛连忙保证，“明天！就明天！我去影视道具城淘换去！

保证给你整一套全网最惊艳的女鬼套装！”“这还差不多。”牛妮稍微满意了点，

随即又皱起眉，“不过……二狗说的那个工地，我咋觉得有点悬？那帮搬砖的，力气大，

胆子估计也不小，别没吓到人，反被人家当流氓揍一顿。”“哎！这你就不懂了吧！

”张二牛来了精神，“越是这种体力劳动者，精神越疲惫，警惕性越低，

而且他们往往更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再说了，咱们又不是真跟他们硬刚，吓完就跑，

有二狗和姚星望风，有三蛋制造混乱，保证万无一失！”他又开始画大饼：“想想吧！

等视频火了，点击量破百万，广告商找上门，咱们就能买更好的设备，拍更牛的视频！

到时候，别说三蛋的手机，咱们一人配一个专业摄像机！”姚三蛋的眼睛又开始放光。

李二狗和姚星也被说得摩拳擦掌。牛妮看着这群瞬间又打了鸡血的同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但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跟这帮家伙混在一起，虽然不着调的时候居多，

但……确实挺有意思的。“行了，少做梦多干活！”牛妮站起身，

扯了扯身上那件快被她撑变形的白袍，“复盘结束！打道回府！养精蓄锐，明天再战！

”一行人收拾起零零碎碎的道具，鬼火灯、没吃完的零食、姚三蛋那根光秃秃的冰棍棍子，

吵吵嚷嚷地朝着来路走去。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张二牛走在最后，

低头看着手机里刚才录下的、惨不忍睹的“失败作品”，

尤其是醉汉那句“磕碜”和牛妮后续的暴走，他摸着下巴，非但没有删除，反而眼神闪烁，

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其实吧……”他小声嘀咕，“这段花絮……剪一剪，

配上个字幕和音效，说不定……也挺有‘笑’果的？”当然，

这话他可不敢让前面的牛妮听见。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微凉，

“专业团队”对明天、对“热门”的无限憧憬以及张二牛脑子里开始酝酿的“骚操作”。

第二次行动，似乎正在朝着一个更加“专业”，也可能更加“跑偏”的方向，稳步迈进。

而他们选定的新目标——那群深夜下工的、疲惫的建筑工人，对此还一无所知。命运的齿轮，

即将在明晚，于那片钢筋水泥的丛林边缘，再次咔哒转动。只是不知道，这次转出来的，

是惊吓，还是……更大的笑话。第三章 工地惊魂与“灵魂出窍”夜幕再次降临，

这次的“战场”转移到了城西那片新开发的建筑工地外围。与前夜老街的寂寥不同，

这里充斥着一种粗粝的喧嚣。远处塔吊上的探照灯如同巨眼，将大片区域照得明一块暗一块，

机器低沉的轰鸣声尚未完全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水泥粉尘和金属的冰冷气息。

牛妮蹲在一堆摞得比人还高的空心砖后面，

身上已经换上了张二牛不知从哪个二手剧组淘换来的“升级版”女鬼行头。袍子还是白的，

但料子明显顺滑了不少，在探照灯余光掠过时，甚至能泛起一丝廉价的丝绸光泽。

她脸上的妆也经过了“精细化”处理，粉底依旧惨白，

但血色“泪痕”和“血迹”收敛了许多，重点突出了眼周的青黑和嘴唇的乌紫，

张二牛美其名曰“内敛的惊悚”。“我跟你们说，这次绝对专业！”张二牛压低声音，

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他调整着手机支架，试图找到一个既能拍清牛妮，

又能捕捉到“受害者”反应的角度。“这袍子，五十块一天租的！这血浆包，

好莱坞特效同款他自称的，一咬就破，效果逼真！

”姚星和李二狗一左一右埋伏在更前方的水泥管子里，

手里除了那盏敬业的老伙计——鬼火灯，

还多了一个张二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型蓝牙音箱，说是要播放“环绕立体声恐怖音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