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挑断我的脚筋,逼我和煞神将军结冥婚冲喜。
我点头:
“好啊,嫁过去不仅有泼天富贵还不用伺候男人,正合我意。”
妹妹笑我天真:
“姐姐,你以为你过去是享福的?吉时一过,你就得被钉进棺材里给那个短命鬼陪葬。”
“别怪我心狠,谁让将军府合上了我的八字。”
“爹娘心疼我,只能你替我走一遭了。”
我被捆得严严实实,塞进一顶小轿。
一路上白幡招摇,纸钱漫天,将军府黑沉沉的大门像一张要吃人的嘴。
妹妹把我拖到灵堂中央那口大棺前,故意掀开棺盖一角。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未来的夫君,你马上就要下去陪他了。”
我看着棺内双目紧闭的男人,笑出了声。
冷血煞神?
他当年在边关跪谢我的救命之恩,向我求假死药的时候,可没有传闻里这么吓人。
……
我被五花大绑着拖进偏房时,外头的哀乐正吹得震天响。
父亲站在门边,眼神冷淡。
“楚晚宁,你待会儿若敢闹出半点乱子,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一旁的庶妹楚明珠掩唇轻笑:
“姐姐该高兴才对,能嫁给傅将军这样的人,是你的福气。”
“能觅得如此良婿,你母亲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替你开心吧?”
她拍了拍我的脸,眼中满是恶意。
“毕竟,你们很快就能团聚了呢。”
我撇过头,眼中却露出几丝冷笑。
他们有所不知,世人口中的那个冷血煞神。
曾经也不过是个跪在我脚边,磕头谢命的小兵。
六年前的边关冬夜,我在雪地里捡到了一个快要冻僵的男人。
他浑身是血,被我拖进屋时几乎没了呼吸。
我偷了外公库房里不少名贵药材,才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他醒来的那天,窗外风雪未歇。
男人重重跪在地上,双眸猩红如血:
“从今往后,我傅云辰这条命就是小姐的。”
“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我啜了一口茶水,语气散漫:
“你现在的命太贱了,我不要。”
“我要你不择手段地往上爬,等你名震京城的那一天,再来找我。”
他朝我磕了一个头,就此拜别。
临走前,我又塞给了他不少珍稀药材。
其中便包括一味假死药。
听说他死在一周之前。
算算时辰,那味假死药的失效时间,就在今天。
楚明珠尖利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拽回。
“我和你说话呢!你装什么死?”
我抬眼看着她,轻轻开口:
“你就这么笃定,我嫁过去一定会死?”
楚明珠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出了声。
“楚晚宁,你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个什么东西。”
“生母早亡,外公死了,你手里那块能调遣死士的令牌也早就交了出来。”
“你现在除了替我去和这个死人配冥婚,还有什么用?”
说到最后,她的眼底尽是快意。
“你不会真以为,爹娘把你接回京城,是因为想你吧?”
我眼底微沉,心中一痛。
当年外公战死,边关城破,我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父亲亲自将我接回京城,继母哭红了眼。
楚明珠更是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姐姐”。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再次有了家。
所以当父亲试探着问起,外公生前是否留下一块能调遣死士的令牌时。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把东西交了出去。
可第二天起,一切就都变了。
送到我院里的炭火没了;
新做的衣裳不再有我的份;
而楚明珠,也终于撕下了那层乖巧甜美的假皮。
她笑得天真又恶毒。
“什么楚家大小姐,没了倚仗,你不过就是我的一条狗。”
我在家里的地位自此一落千丈。
如今,他们更是装都懒得装,直接要送我去死。
楚明珠欣赏着我眼里的痛楚,笑容越发张扬。
忽然,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婆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扫过我被五花大绑的身体,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楚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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