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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园开满白玫瑰》中的人物陆辞秋陆辞秋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古“十月霜降著”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兰园开满白玫瑰》内容概括: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兰园开满白玫瑰》主要是描写陆辞秋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十月霜降著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兰园开满白玫瑰
主角:陆辞秋 更新:2025-08-28 18:4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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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时,盖头未掀,他便冷声道:娶你是我父母的意思,不是我的!”
总说婚姻是他的枷锁,可这锁何尝不是锁着我!
民国的战火带不走时代的悲伤。
他死了,死在我们分别的第一个月。
民国二十年春,晨光刚漫过陆府的青砖墙头,院里的白玫瑰已绽得扎眼。花瓣沾着的晨露晶莹剔透,阳光一照,满枝都闪着碎银似的光。
这花是成亲那日,陆辞秋的朋友从国外捎来的洋品种。当年我还怕养不活这娇贵的洋花,处处精心照料,如今它倒长得比院里任何花草都旺,满院都种满了这样的白玫瑰。反观角落那盆兰花,是我从柳家带来的陪嫁,今年却格外蔫弱,细瘦的叶片上沾着尘土,连一点要开花的迹象都没有。在这满院热闹的白玫瑰映衬下,它像件被丢在旧时光里的物件,孤零零的,连风都少往那边吹。
陆辞秋从法国发来的电报上,清清楚楚写着归期,掐着日子数下来,正好是今天。天刚蒙蒙亮,管家就领着几个小厮去了码头。
我提着铜壶在花前打转,一遍又一遍地给白玫瑰浇水,哪怕花根已经湿润,也总怕照顾得不周。我望着满院雪白的花,心里默默盼着:他回来看到这花,应该会喜欢吧?或许这样,我和他之间,也算有了点共同的东西。
陆辞秋是青城陆记商行的独子;我叫柳玉卿,是青城柳记洋行的小女儿。我和他的婚事,是双方父母从小就定下的,可他却说这叫“包办婚姻”,是束缚人的旧时代糟粕,好几次和陆老爷争执,都不肯松口认下这门亲。
后来,他终究还是顶不住家里的压力,娶了我,可我心里清楚,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他不情不愿的态度,还有天差地别的学识。他懂哲学、知外文,能和留洋回来的朋友畅谈国事;我的五个哥哥也都留过洋、喝过洋墨水,个个见多识广。只有我,女中只读到二年级,便被家里面办了退学手续,和他成了亲。
成亲那夜,盖头还未掀,我隔着层艳红盖头,只看得见他那双擦得能映出烛火的皮鞋尖。
他就站在红烛旁,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娶你是我父母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这包办婚姻的烂摊子,我不会接。明日我就找他们说清楚,和你和离。”
话音落,他连半步都没往我这边挪,径直走到床榻外侧躺下,锦被一裹,背对着我,连个眼角余光都吝于给。
红盖头还蒙在头上,我攥着帕子的手越收越紧,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觉得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了盖头的边缘,又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我不敢哭出声,怕被外头的丫鬟听见,更怕惹他厌烦,只能把呜咽咽进喉咙里,任由那股子委屈堵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疼。
可这场婚事,哪里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分明是两家明晃晃的利益绑缚,这点我一个深闺女子都看得透,他陆辞秋却偏看不明白。
陆家握着青城往来商行的所有船只,还藏着一座军火库,是实打实的“通路掌权”;我柳家则有堆成山的真金白银,还有能打通半个青城的人脉关系,是明晃晃的“靠山撑局”。我们两家的婚事,本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买卖,陆家需要柳家的钱,柳家需要陆家的权,哪是他一句“和离”就能拆得散的?
第二日的阳光绕着窗棂爬进来,在帐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我就这样坐在床边半宿,眼眶干得发紧,昨夜没流尽的泪,像堵在喉咙里的棉絮,闷得人发慌。
门外的梳洗丫头怯生生通禀了两声,我转头看向床榻外侧:陆辞秋还裹着那床绣着缠枝莲的锦被,背对着我睡得沉,连发丝都没乱半分。我指尖捏着衣角揉了又揉,终究还是凑过去,放轻了声音唤他:“辞…辞秋,该起了。”
他倏地睁开眼,那点刚醒的惺忪瞬间被厌烦取代,目光扫过我头上的红盖头时,眉头拧得更紧:“过了一夜还戴这个?你就这么改不了迂腐的性子?”
话音未落,他伸手就朝我的盖头抓来,那盖头是我绣了三个多月的,银线盘的并蒂莲,边角缀着小颗珍珠,母亲说戴着能讨个“白头偕老”的好彩头。可他半点不怜惜,扯下来就往地上扔,珍珠滚了一地,其中一颗撞在床腿上,“嗒”的一声碎了。
他连余光都没分给地上的盖头和我,抓过搭在椅上的外袍胡乱一披,抬脚就往外走。木门“砰”地撞上时,我还僵坐在床沿,看着那片艳红的盖头被他踩过的鞋印沾了灰,像极了我昨夜被揉碎的心。
待我梳洗完,刚跨进前厅门槛,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是家法板抽在布料上的动静,混着陆辞秋的闷哼,扎得人耳膜发疼。
抬眼望去,陆老爷握着家法站在堂中,脸色铁青;陆辞秋跪在地上,挺括的白锦袍后背早被打得渗出血迹,暗红的印子顺着衣缝往下淌,可他脊背却绷得笔直,嘴里还在喊:“父亲若不允我和离,今日便打死我!左右这桩婚事,我半分都不愿认!”
这话像淬了冰的冷箭,直直扎进我心口。我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幸好身旁的丫头及时扶了我一把。我还是强撑着走上前,安慰在一旁掩帕哭泣的陆夫人。
陆夫人拉过我的手,哽咽着开口,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愧疚:“玉卿,好孩子,你别听这孽障的!他就是被外面的洋学堂教坏了,是我没教好他!”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攥了攥我的手,语气骤然坚定:“你放心,有我和老爷在,陆家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这和离的事,想都别想!”
半夜,陆辞秋是被抬着回房的,背上早已伤痕累累,我要给他上药,可是他的眼中却只有厌烦,语气尖冷:“你别碰我,看到你就恶心!”
我捏着瓷药瓶的手猛地顿住,冰凉的瓶身硌得指尖发疼。房里只剩油灯“噼啪”的轻响,过了半晌,我才哑着嗓子开口,这是我嫁进陆家,第一次跟他说的话:“你想和离,也得把伤养好。要不然下次再受家法,你怕是受不住!”
“撑不撑得住,跟你无关!”他突然拔高声音喊,扯动了后背的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仍犟着不肯服软,“就算死,我也不要你碰!走开!”
我没应声,只俯身轻轻掀开他后背的衣料。血痂黏着布料,一扯就带起新的血珠,他疼得浑身一僵,嘴里忍不住骂了句粗话,却没力气推开我。我蘸了药膏的指尖尽量放轻动作,可碰到那些深可见骨的口子时,他还是没忍住,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指节死死攥着床单,泛出青白。
上完最后一道药,我把沾了血的棉巾扔进铜盆,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陆辞秋趴在床上,后背覆着一层薄薄的药膏,呼吸仍有些急促,却没再骂我,想来是疼得没力气了。
“柳玉卿,”过了半晌,他声音沙哑道,头埋在枕头上,看不见表情,“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认下这门婚事,认下你这个妻子,等我好了我就和你和离。”
我没有接话,只从柜子里抱出被褥,在床脚的空地上铺展平整,和衣躺了下去。帐子外的油灯还亮着,我望着跳动的灯芯,轻声道:“夜里别翻身,药膏蹭掉了,明天伤口更疼。”
“迂腐!”他低骂一声,声音怒气,之后便没了动静。我也懒得理会,翻了个身,后背对着床榻。
油灯没熄,昏黄的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床榻的方向。我听见他在床上辗转,时不时倒抽一口冷气,却始终没再开口。
不知熬到了后半夜,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忽然听见榻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我悄悄转过身,撑起半个身子望过去——陆辞秋正艰难地侧着身,一只手撑着床板,另一只手想去够桌上的水壶,后背的伤口一扯,疼得他眉头皱成一团,目光却死死黏在那壶水上。
见我起身,他像被抓包的孩子,猛地别过头去。
“可是渴了?”我轻声问。
“没有!”他硬声反驳,喉结却明显滚了滚,我看得清楚,他的嘴唇干得发裂,嘴角还起了层白皮,方才那声回答,都带着点干涩的沙哑。
我没戳破他那点嘴硬的心思,只悄悄起身,走到桌边拎起水壶。壶底还带着点余温,倒出来的水却早已凉透,刚好能入口。
“起来喝点吧,”我把杯子递到他手边,“有点凉。”
他侧躺着,后背的药膏还泛着油光,一动就牵扯得伤口发疼,却仍梗着脖子不看我:“说了不渴。”
我没收回手,就这么举着。帐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喉结又滚了滚,最后还是没忍住,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别扭地接过了杯子。
他喝水时动作很轻,大概是怕扯到伤口,杯子贴在唇边,小口小口地咽着。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睫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剩点不易察觉的局促。
一杯水见了底,他把空杯子递回来,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却还是带着点硬邦邦的调子:“谢……谢了。”
“还渴不渴?要不要再给你倒一杯?”我握着空杯问。
“不用!”他转过头,语气又硬了几分。
我放下杯子躺回去时,油灯已经暗得只剩一点微光。迷迷糊糊间,刚要睡着,床榻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布料摩擦声。
我撑起身子一看,陆辞秋正一手攥着床单,一手撑着床板,费劲地想坐起来,后背的衣料被扯得发紧。他瞥见我醒了,眼神慌了一下,手一松就往回躺,偏忘了后背的伤,“嘶——”的一声痛呼瞬间破了音。
我连忙爬起来凑到床边:“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他疼得脸色发白,冷汗把枕巾都浸湿了,却仍梗着脖子:“没事!
我没理他的嘴硬,扶着他慢慢趴下,小心检查后背——药膏蹭掉了一小块,好在伤口没出血。我帮他把药膏补匀,才回到地铺躺下。
可刚闭眼没多久,又听见他那边“窸窸窣窣”的。我坐起身问:“怎么了?”
他埋在枕头上的脸憋得发红,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上厕所。”
我听见这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根都烧得发烫,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那……那怎么……办?我、我也不能……帮你……”
“夜壶!快点拿夜壶!”陆辞秋的声音急了,带着点憋不住的颤音,额角的冷汗又冒了一层。
我慌得手忙脚乱:“夜壶在哪儿?”
“床、床底!”他咬着牙,声音都绷得发紧,想来是真的急了。
我蹲在床边,手往床底摸去,指尖碰到冰凉的瓷面时,脸更红了,连呼吸都乱了节奏——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做这种事。
我胡乱将夜壶拖出来,耳尖烫得能滴出血。转身时没注意脚下,差点撞在床腿上,手里的夜壶晃了晃,我赶紧稳住,脸更红了。
“快点!”陆辞秋的声音又催了一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急,想来是真撑不住了。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把夜壶递到他手边,眼睛却不敢看他,只盯着床幔的流苏,声音细若蚊蚋:“拿、拿好了。”
“伤口疼……,帮……帮我!”陆辞秋的声音发颤,带着急和疼,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这……这种事怎么……怎么帮?我刚压下去的脸红瞬间又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发疼,手攥着衣角,话都说不利索。
“想什么呢!”他急得低吼一声,声音却没什么力气,“扶我、扶我起来!”
我脸颊烫得更厉害,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后背,伸手托住他的胳膊。他的胳膊滚烫,还沾着冷汗,我刚一用力,他就“嘶”地痛呼一声,身子往我这边歪了歪。
“笨死了……轻点……”他咬着牙,声音里满是隐忍。
我赶紧放轻力道,一点一点扶着他往上挪。他后背的伤口蹭到床单,疼得他额角青筋都绷起来,却没再抱怨一句,只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指节泛白。好不容易帮他坐直,我已经出了一身薄汗,手还在微微发颤。
“能、能自己来吗?”我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眼睛钉在地面的青砖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没应声,只听见帐子里传来夜壶被轻轻拿起的声响。紧接着,细碎的滴答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我站在原地,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手指把衣角攥得皱成一团,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只觉得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好几倍。
又熬了好一会儿,帐子被轻轻掀开一角,那只攥过夜壶的手伸了出来,手里攥着夜壶的耳柄,瓷面还带着点温意。陆辞秋的声音从帐里飘出来,依旧冷冰冰的:“扶我躺下。”
我赶紧上前,先接过那只还带着温意的夜壶,指尖碰到瓷面时,脸颊又烫了几分,忙转身把它放在床脚。等我折回来,陆辞秋正单手撑着床垫,试图自己躺下去,后背刚一往下压,就疼得“嘶”了一声,手也软了力气。
我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他慢慢躺下。刚把他放平,他就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额角的冷汗还在往下淌,我顺手拿过床头的帕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替他擦了擦。刚要转身,却听见他闷声说:“多谢!”。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他已经闭上了眼。我没应声,转身把夜壶拿出去给丫鬟倒了。
回来时,他已经睡着了,眉头却还微微皱着,像是还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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