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九八，联考那年的夏天

我妈是个疯子。她把我爸的右手废了，害死了我外公。在我联考的最后一天，

她想把我卖进山里给人当老婆。我爸点燃了煤气罐，和她一起化为灰烬。十年后，

我回到了我爸十八岁那年。1今天是我爸联考的第二天，也是决定命运的最后一天。

早上七点半，我站在梧桐树下，手里紧紧攥着一截系着红绳的铁丝。路口尽头，

一辆黑色的本田摩托车发出咆哮，正极速驶来。后座上的人，就是我年轻时的妈，洛嫚。

她没戴头盔，一头张扬的红发在风中狂舞，手臂上那个猙獰的蝎子纹身，即使隔着这么远，

也清晰可见。我看见她从腰间抽出一根闪着寒光的钢管。就是这根钢管，

会敲碎我爸的右手指骨，让他再也无法握笔。我外公赶来理论，被她父亲的手下推下楼梯，

颅内出血而死。她用外公的死，逼著我爸簽下賣身契，成了她家的司機，被她囚禁、折磨。

她毀了我爸的一生，只因她那病態的佔有慾。摩托车风驰电掣，越来越近。 我深吸一口气，

将那截铁丝奋力扔向马路中央。一辆满载西瓜的拖拉机恰好驶过，

铁丝精准地卡进了它的后轮链条。砰的一声巨响，链条崩断，半车西瓜如同红色的炮弹，

翻滚着洒满了整条马路。骑摩托的男人吓得魂飞魄散，猛打龙头。

失控的摩托车重重地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洛嫚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不偏不倚，

她那条准备施暴的右腿，狠狠地撞在水泥台阶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心悸。

她甚至来不及惨叫，那根脱手的钢管在地上反弹起来，正好砸在她的额头上。我的腿！

我的腿斷了！杀猪般的嚎叫响彻街头。与此同时，我提前用公共电话报的警，

也呼啸而至。骑摩托的男人看见警察，当场就软了，

竹筒倒豆子般指认是洛嫚用他家人的安全威胁他，要来废掉一个叫沈清砚的考生。

洛嫚挣扎着，不顾断腿的剧痛，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马路对面的我身上。

警察迅速将她制伏在地。我不是重生，我是身魂俱穿。我的容貌，有七分继承自我爸，

她立刻把我当成了我爸的亲戚。小！ 你哥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她疯狂地咆哮，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他变成我的一条狗！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瞬间攫住了我。我眼前一黑，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最后的意识，

是落入一个清瘦却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墨香。同學，你沒事吧？

一个清润如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

是一张俊秀得如同水墨画般的脸。狭长的丹凤眼，温润如玉，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他，

就是我爸。十八歲的，沈清硯。眼泪瞬间决堤，我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爸，

我终于找到你了！2我记事很早，大约三四岁。我的世界里没有妈妈，

只有一个沉默的爸爸。他的右手总是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手腕处有着猙獰的疤痕。

他很少说话，眼神总是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每当我哭着问妈妈在哪里，

他就会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我，那目光里藏着的悲伤和冷意，让我害怕。我曾以為，

他不愛我。这让我更加渴望一个温柔美丽的妈妈。直到我联考前夜，

那个女人带着一身酒气和风尘闯了进来。刚从戒毒所出来的她，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撕碎了我对母爱的所有幻想。她身材高大，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她揪着我的头发，

把我往门外拖，嘴里喷出污秽的言辞。脸蛋身材都像你那个死鬼爹，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嘿嘿，我故意挑你联考这天，就是要彻底毁了你，就像当年我毁了你爸一样。

等我拍了你伺候那些老男人的视频，你爸就得乖乖回来给我当狗，我让他舔哪儿，

他就得舔哪里！你们父女俩，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刺骨的绝望将我淹没。

就在我即将被拖出家门的瞬间，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喊：爸！我爸回来了。

他扔掉了手里的菜，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扑向洛嫚。在她被迫松开我的那一刻，

他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未未，好好活下去，别回头。他抱着洛嫚，撞开了厨房的窗户，

打开了煤气罐的阀门。那里，是十八楼。3我爸愛我。直到他用生命为我换来生机的那一刻，

我才真正明白。他只有一只左手能活动自如，却把我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功课上遇到的所有难题，他总能用那只左手，清晰地为我演算出解题步骤，

让我一路从学霸走到了学神。他的爱，深沉如夜空，静谧无声，

却是我干涸生命里唯一的光源。我想好好爱他，却永远失去了机会。直到我来到他的十八岁。

所有悲剧的序章，即将拉开帷幕的这一年。4我从哭泣中醒来，看见了年轻时的外婆，

林素云。洛嫚没能废掉我爸的手，自然也没机会害死我外公。我昏倒后，

是外婆和闻讯赶来的邻居把我送回了家。我爸考完最后一科，也匆匆赶了回来。

他先是郑重地向我道谢，如果不是我，他的人生将在今天彻底改写。然后，

他有些侷促地问我：同学，你怎么会知道洛嫚要害我？还有......

他的耳根泛起一抹绯红，衬得那双丹凤眼越发清亮，你为什么...... 叫我爸爸？

我舍不得眨眼，贪婪地看着他。眼前这个鲜活明亮、意气风发的少年，

与记忆里那个沉默如死水的男人，渐渐重叠。兩個他，都是我的爸爸。

但我不能再做他的女儿。我注定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不能给他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我低下头，编造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藉口：我爸爸和你长得很像，他是洛家的司机，

在一次运输事故里死了，洛家赔了一笔钱就再也没管过我们。 洛嫚的父亲洛坤三不是好人，

我不想洛嫚再伤害你。我很想我爸爸，看到你，就像看到他一样。

我能...... 继续这么叫你吗？”少年清隽的脸上，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

他涉世未深，心地善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我这个荒唐的请求。洛家父女，

确实不是善类。提到洛嫚的名字，我爸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洛嫚是本地运输大王洛坤三的独生女，家里黑白两道通吃。

这也养成了她嚣张跋扈、为所欲为的性格。高三下学期，她转到我爸的学校，

对我爸一见钟情，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我爸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才子，一手颜体写得出神入化，

是所有老师眼中的顶尖大学的苗子。 他一心向学，对洛嫚的示好避之不及。

这反而激起了洛嫚的征服欲，她放言，一定要得到我爸。我爸深知，

想要摆脱洛嫚这个巨大的麻烦，唯有考出去，远走高飞。当我爸告诉我，

他今天的考试发挥得很好，很有把握时，我提醒他：爸，联考结束了，

但洛嫚的报复才刚刚开始。她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今晚，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

5果不其然，深夜十一點半。一道黑影灵巧地翻过了我家低矮的院墙。惨白的月光下，

洛嫚的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拄着拐杖，像个独脚的厉鬼，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前。

她一把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然后用尽全力发出凄厉的惨叫：救命啊！

非礼啊！ 沈清砚我！我爸家住在老城区，是个大杂院，人口密集，邻里关系密切。

她这一嗓子，周围几户人家的灯瞬间都亮了。住在对门的张大妈第一个冲出来，

看到洛嫚衣衫不整，背心上还被撕开了几道口子，顿时大惊失色。洛嫚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抱住张大妈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张大妈，白天的时候，

沈清砚的妹妹害我摔断了腿，还冤枉我。沈清砚威胁我，说我要是敢报警，

他就找人毁了我。 晚上他把我骗到他家，就...... 就对我动了手......

我好疼，我不想活了！说着，洛嫚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张大妈的丈夫是派出所的片警，为人最是刚正不阿。她扶住洛嫚，

对着闻讯赶来的丈夫吼道：老王，还愣着干什么！ 快把沈清砚那个小畜生抓起来！

院子里的其他邻居也听到了洛嫚的话，个个义愤填膺。

真没想到沈清砚是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今天他敢对洛嫚下手，

明天就敢对我们院子里的女娃下手！老王，这种败类，抓之前先给我们打一顿出出气！

可是重罪，一旦坐实，我爸这辈子就完了。我站在门后，透过门缝，

看到洛嫚嘴角那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我拉开门，

清冷的声音响彻院落：家里只有我和我外婆，我们两个女人，请问要用什么工具来她？

是她自己撕破衣服，跑来诬陷我爸的。洛嫚没法再装晕，她双手捂着胸口，

哭得更凶了：我没有撒谎，就是沈清砚！ 他完事之后就从后门跑了！

是他妹妹和他媽按住我的手腳，他才得逞的！我们家有钱，我长得也漂亮，

沈清砚一直追我，我不答应，他才恼羞成怒报复我！我被他毀了，我不活了！说罢，

洛嫚一把推开张大妈，作势就要往院子里的石磨上撞。6张大妈吓得死死抱住她。

王叔叔掏出手铐，厉声对我喝道：抱头蹲下！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冷冷地看著洛嫚嘴角再次勾起的得意。所有人都被她精湛的演技骗了，都相信我爸是犯，

我和外婆是帮凶。但她笑得太早了。外婆突然从院子角落的柴火堆后冲了出来，

手里高高举着一台...... 录音机。别抓未未！ 我儿子是清白的！ 这就是证据！

洛嫚的报复心极强，我早就料到她今晚必有后招。我让我爸借了台录音机，

今晚则借口去同学家对答案，让他暂时避开。我教会了外婆如何使用录音机后，

让她藏在院子最隐蔽的角落。这是九十年代末，录音机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

但大家也没想到我们会用这东西来保留证据。当我按下播放键，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磁带转动，尽管音质有些嘈杂，但还是清晰地录下了洛嫚是如何翻进院子，如何自导自演，

如何用恶毒的语言诬陷我爸的全过程。真相大白。张大妈嫌恶地一把推开洛嫚，

气得破口大骂：我活了快五十岁，从没见过你这麽恶毒下作的女娃！

她满脸愧疚地向我外婆道歉：素云，对不住！ 真的对不住！

我和老王差点就毁了清砚那孩子啊！联考是人生大事，是寒门学子跳出龙门的唯一机会。

外婆中年丧夫，含辛茹苦地把我爸抚养长大，我爸也争气，是全校的希望。可这一切，

都差点被洛嫚这个毒妇毁掉。外婆气得浑身发抖，血气上涌，冲上去揪住洛嫚的头发，

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院子里的婶婶阿姨们，假意上来拉架，

却都趁机在洛嫚身上又掐又拧，下了死力。我站在人群外，冷眼看着洛嫚被打得鼻青脸肿，

嘴角流血。她披头散发，像个真正的疯子，扯着嗓子尖叫：我记住你们了！

你们这群泼妇都给我等着！尤其是你这个小！她猙獰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我，

我会找十个男人轮了你！ 再把你卖到山沟里给老光棍生孩子！我爸是洛坤三！

在这丰州，就是天王老子！听到洛坤三这个名字，原本群情激奋的邻居们，

都下意识地住了手。外婆却像没听见一样，抓着洛嫚的头，狠狠地往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撞去。

洛嫚翻了个白眼，彻底晕死过去。王叔叔深知洛坤三的势力，

他忧心忡忡地对外婆说：嫂子，等清砚成绩出来，你们娘仨还是先出去躲一躲吧！

7第二天，联考成绩放榜。我爸的心理素质极好，这两天的变故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发挥。

他以绝对的高分，成为了丰州当年的省理科状元。外婆喜极而泣，却也立刻收拾行李，

准备带我和我爸连夜离开。但，洛坤三还是来了。我爸将我和外婆护在身后，

眼神坚定：我跟你走，别伤害我妈和我妹妹！洛坤三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脖子上戴着一条拇指粗的金炼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土匪的气息。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手下搬来的太师椅上，轻蔑地笑了笑：有点胆色，长得也确实不错，

难怪把我那个宝贝女儿迷得神魂颠倒。我就小嫚这麽一个女儿，她要天上的月亮，

我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昨晚，她在你家吃了这么大的亏，我这个当爹的，

总得替她讨回公道。外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想起了昨晚洛嫚那些恶毒的威胁。

她猛地扑向离她最近的两个打手，对着我和我爸嘶喊：清砚，快带着未未走！

我爸怎麼可能丟下外婆？他双眼赤红，对我吼道：快走！我当然不会走。

上一世被洛嫚拖出家门的那一刻，我就发誓，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凌我和我的家人。

在体校学了十年女子防身术和散打的我，对付这几个地痞流氓，绰绰有余。我一个箭步上前，

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离我爸最近的打手掀翻在地。 紧接着一个侧踢，

踹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不到一分钟，洛坤三带来的四个打手，全都躺在地上哀嚎。

我揪住洛坤三的衣领，反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洛坤三彻底懵了，他横行丰州这么多年，

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他面目猙獰地瞪着我：死丫头，你敢打我？ 我是第一个！

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洛！我手上加力，看着他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肥脸，

冷笑道：那你最好现在就改姓。 毕竟，猪狗不如的东西，确实不配姓洛。

洛坤三被我彻底激怒，对着地上装死的手下咆哮：叫人！ 把我们的人都叫来！

男的打断手脚，女的给我刮花脸卖到里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竟敢如此猖狂！

我用力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洛坤三却丝毫不惧，反而獰笑道：死丫头，

有种你就掐死我！ 我保证，你前脚杀了我，后脚就有人把沈清砚和他妈剁成肉酱喂狗！

这种滚刀肉，软硬不吃，只怕一种人。就是權力比他更大的人。我松开手，

转而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想刮花我的脸，你得问问岑书记同不同意。 他可是我亲叔叔！

我爸震惊地看着我。洛坤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少他妈唬我！ 岑书记的侄女，

会住在这种穷酸地方？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少年音从院门口传来：这地方人杰地灵，

卧虎藏龙，今年可是要出省状元的。 别说岑书记的侄女住这儿，就是岑书记的儿子，

也常住这儿。妹妹，我说得对吗？走進院子的少年，皮膚白皙，身材頎長，

五官英挺硬朗，一雙眼睛深邃如星辰。看到这张脸，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8岑蔚！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我们那个年代的一个传奇。不仅是岑书记的儿子，

更是日后亲手将洛坤三这个黑恶势力头目送上断头台的英雄。他，是我的偶像。

当我知道他的事迹时，他早已因公殉职多年。而现在，我竟然看到了活生生的岑蔚！

比我想象中，還要耀眼奪目。当他似笑非笑地叫我妹妹时，我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洛坤三显然认识岑蔚。他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若无其事地跟岑蔚打了个招呼，

便带着他那群手下灰溜溜地走了。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阴阳怪气地说：岑公子，听说岑书记最近身体不太好啊。这人啊，工作太辛苦，

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到时候，岑公子可得好好咽咽，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我立刻回呛：洛老板，你作恶多端，小心报应。 下雨天出门，千万记得带上避雷针。

”不然，老天爷第一个劈死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上一世，我爸妈同归于尽后，

我花了很长时间调查洛家的资料。也因此，知道了岑書記和岑蔚父子的存在。

岑书记是刚从省里调到丰州的，目的就是为了彻查洛坤三背后的保护伞。可惜，

还没等他动手，就在联考后的一个月，岑书记就在一次下乡考察途中，因山体滑坡意外身亡。

上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不仅要救我爸，也要救下这对英雄父子。

9岑蔚竟然是我爸的同桌，两人关系极好。我爸借的錄音機，就是岑蔚的。昨晚，

我爸也是借住在岑蔚家里。为了我爸的安全，岑蔚这几天都住在我家。晚饭后，我鼓起勇气，

对岑蔚说了第一句话：岑...... 叔叔......正在喝水的他，

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我连忙手足无措地递给他纸巾。他是我的偶像，我对他，

有着天然的敬畏。岑蔚擦了擦嘴，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你叫我叔叔？ 我有那么老吗？

我爸笑呵呵地递给我一瓶橘子汽水：未未是我闺女，不叫你叔叔叫什么？当然，

你要是嫌老，那就让未未叫你哥哥，你管我叫沈叔。 我不吃亏。

岑蔚没好气地白了我爸一眼，目光转向我时，却又含着笑：大侄女，有什麽话就直说，

不用拐弯抹角。那我就直说了：岑叔叔，岑书记在一个月后会出意外，唔！

我爸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我的嘴，連聲向岑蔚道歉：老岑，你別介意。

小孩子家家的口无遮拦，她说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嘶！我爸倒抽一口冷氣。

因为我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他那双温润的丹凤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我赶紧像小时候那样，对着他的手呼了呼。我爸的脸唰地一下红了，飞快地缩回了手。

我迎上岑蔚紧锁的眉头，语气严肃：岑叔叔，我不是在诅咒岑书记。

洛坤三知道岑书记是来查他的，他已经狗急跳墙，计划在一个月后，制造一场意外，

让岑书记永远闭嘴。岑蔚是我的偶像。我在网上几乎翻遍了所有关于他的报道和资料。

对于岑书记出事的时间、地点和原因，我记得清清楚楚。说到这里，我直视着岑蔚的眼睛。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10有我的提醒，

岑书记避开了那场由洛坤三精心策划的意外。他亲自见了我一面，

郑重地向我表达了救命之恩。我也没有跟他客气，请他帮我爸一个忙。

岑书记不仅是一位清正廉洁的好官，背后也有着深厚的家世背景。我请他收我爸当干儿子。

有了这层关系，洛坤三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再让洛嫚来骚扰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