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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说他为我重生九十九次

薄荷也未眠 著

都市小说连载

薄荷也未眠的《死对头说他为我重生九十九次》小说内容丰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男女主角分别是顾燃的现实情感小说《死对头说他为我重生九十九次由网络作家“薄荷也未眠”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7841章更新日期为2025-08-15 14:57:58。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死对头说他为我重生九十九次

主角:顾燃   更新:2025-08-15 18:5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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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撕开快递盒。顾燃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带着那种我听了二十年的、熟悉的嘲讽:“哟,

又买假货了?樊晓,你这双鉴宝的眼睛,是长在后脑勺上了吧?”我后背一僵,猛地转身。

他斜靠在我刚搬进来的、还散发着淡淡甲醛味的新家门框上,双手插在黑色夹克口袋里,

嘴角勾着那抹让我牙根痒痒的笑。“顾燃!”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这是我家!滚出去!”我租的这间老破小顶楼,连个正经物业都没有,楼道灯都时亮时灭。

但门锁是新换的!他嗤笑一声,没动,下巴朝我手里的快递盒点了点:“看看你那破镯子,

玻璃碴子染的色,戴手上不怕铅中毒?十五块九包邮买的吧?

”我下意识攥紧了刚拆出来的那个翠绿镯子。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

这确实是我在某个深夜直播间,被主播天花乱坠的“家传翡翠,工厂倒闭清仓”忽悠,

花了半个月奶茶钱抢的。可问题是,快递盒我刚拆开!标签朝里,

他根本不可能从门口看到里面的东西!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我瞪着他:“你跟踪我?

还偷看我快递?”“跟踪你?”顾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直起身,朝我走过来。

他个子很高,逼近时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我下意识后退一步,背抵住了冰冷的灶台。

“樊晓,你脑子里除了水,还有点别的吗?我跟踪你图什么?图你穷?图你蠢?

图你买个假货都能乐半天?”他每一个字都像小针,精准地扎在我最敏感的神经上。

二十年的死对头不是白当的,他太清楚怎么激怒我。“滚!

”我抓起手边刚拆出来的泡沫填充块就朝他砸过去,“立刻!马上!不然我报警!

”泡沫块轻飘飘地落在他脚边。顾燃没躲,甚至没低头看。他停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眼神突然变了。那种惯常的、看垃圾一样的嘲讽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还有一丝我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近乎绝望的东西。

“报警?”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第九十九次了,樊晓。

你还是只会说‘滚’和‘报警’。”第九十九次?什么九十九次?

我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和眼神弄得心里发毛。“你、你神经病啊?什么九十九次?赶紧滚!

再不走我真叫人了!”我作势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手却有点抖。他没理会我的虚张声势,

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空荡荡的、还没来得及置办任何软装的客厅。“下周三,

别去城西那家新开的‘时光’咖啡馆面试。”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彻底懵了。我确实投了那家咖啡馆的兼职简历,就在昨天半夜,投完就睡了,谁都没告诉!

连我爸妈都不知道!“你……”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让我一时失语,

“你怎么知道……”顾燃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知道的多了。

我还知道你五岁那年,把你妈那瓶限量版香水倒进鱼缸,害死了你爸养了三年的金龙鱼,

然后栽赃给邻居家的猫。”我像被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

又猛地褪去,手脚冰凉。那件事是我童年最大的秘密!我爸妈至今以为真的是猫干的!

顾燃怎么可能知道?那时候我们根本还不认识!“我还知道,”他无视我惨白的脸色,

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念一份死亡报告,“你初一第一次生理期,裤子后面染红了一片,

是躲在学校体育馆后面那个废弃的器材室里,等到天黑才敢溜回家。

你书包里塞着用校服外套裹着的脏裤子。”“别说了!”我尖叫出声,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彻底扒光的恐惧淹没了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你闭嘴!顾燃!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看着我崩溃的样子,眼神里那点疲惫更深了,浓得化不开。

“我想救你,樊晓。”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第九十九次了,

我还是想试试……别去那家咖啡馆。离城西远点。”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我完全看不懂。然后,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老旧的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呻吟,又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楼道里响起他下楼的脚步声,

渐渐远去。留下我一个人,靠着冰冷的灶台,浑身发抖,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冰凉硌手的假翡翠镯子。九十九次?救我?城西的咖啡馆?

顾燃……疯了?还是我疯了?接下来的两天,顾燃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九十九次?救你?别去城西?每一个词都荒谬绝伦。可他说出的那两个秘密,

像两根冰冷的钢针,死死钉在我的认知里,

让我无法再简单地用“他有病”或者“他调查我”来搪塞自己。五岁的香水事件,

初一那次狼狈不堪的经历……除了我自己,这世上不该有第二个人知道!尤其不该是顾燃!

我试图回忆我和顾燃的交集。幼儿园就开始了?好像更早。

我妈和他妈是同一个纺织厂下岗的工友,关系一度不错。后来厂子彻底没了,

两家都过得很艰难。大概是因为这个,两个妈妈之间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比较,

连带着我和顾燃,从小就被放在一起比。比谁先学会走路,比谁认字多,比谁考试分数高。

顾燃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像块闪闪发光的金子。而我,

大概就是那块衬托金子的、灰扑扑的石头。他拿奥数奖的时候,

我可能还在为应用题抓耳挠腮。他代表学校去市里演讲,我连在班上回答问题都紧张得磕巴。

我妈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和他妈那种含蓄又藏不住的得意,成了我们童年最刺耳的伴奏。

于是,针锋相对成了常态。小学时,他当众指出我作业本上的错题,让我被全班嘲笑。

我就在他值日时,“不小心”把脏水泼到他新买的球鞋上。

初中他举报我考试偷看小抄虽然我真的只是低头捡了支笔,害我写检讨。

把他书包里藏着的、写给隔壁班花的情书其实是他替别人代笔的草稿贴在了学校公告栏。

高中更甚。他抢走了我暗恋的学长后来证明那学长是个人渣。

我搅黄了他辛苦准备的化学竞赛虽然我只是在实验室门口“不小心”摔了一跤,

碰倒了警示牌,引来老师盘问。

我们像两颗被强行按在同一个轨道上运行的、彼此排斥的行星,

每一次相遇都必然引发一场灾难级的碰撞。大学终于天各一方,我以为解脱了。

结果毕业后阴差阳错,又回到了这个破败的小城。孽缘。可无论我们怎么斗,

那都是基于“现实”的。他不可能知道我五岁打碎香水!

更不可能知道我初一那次狼狈的初潮!除非……他那句疯疯癫癫的“九十九次”,是真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狠狠摁了回去。太离谱了!重生?还九十九次?

顾燃是科幻片看多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瞥见桌上那张打印出来的“时光咖啡馆”兼职面试通知。下周三下午两点,城西新开发区。

顾燃的话又响起来:“别去城西……离城西远点。”去,还是不去?不去?我房租快到期了,

下季度的钱还没着落。这份兼职时薪不错,环境也好,对我很重要。去?

万一……万一顾燃那疯子说的是真的呢?他那天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疲惫和绝望……我烦躁地把面试通知揉成一团,

扔进垃圾桶。隔天是周六,天气阴沉沉的,闷得人喘不过气。我揣着仅剩的几十块钱,

想去附近的菜市场买点打折处理的菜。刚走到小区门口那家生意冷清的早餐店,

就撞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顾燃的妈妈,王姨。王姨拎着个保温桶,

站在早餐店油腻腻的玻璃窗外,正朝里张望。她比几年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

背也佝偻了,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我和顾燃势同水火,

但王姨……小时候其实对我还不错。我妈总在我面前念叨王姨的不是,

可我记得有次放学淋了雨,是王姨把我拉进她家,给我擦干头发,

还塞给我一块热乎乎的糖糕。“王姨?”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叫了一声。王姨转过头,

看到是我,脸上先是习惯性地堆起一点客套的笑,随即又像是想起了我和她儿子恶劣的关系,

那笑容变得有些尴尬和局促。“是晓晓啊……”她局促地捏了捏保温桶的提手,

“好、好久不见,都成大姑娘了……”“您这是?”我看了眼她手里的保温桶,

又看看早餐店。王姨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带着浓重的愁苦。“给顾燃送点汤……这孩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天晚上回来,浑身湿透,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问他什么都不说,

倒头就睡,第二天就开始发高烧,说胡话,

烧到现在都没退干净……唉……”她重重叹了口气,眼圈有点红,“他爸走得早,

就剩我们娘俩……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什么事都憋心里,跟他爸一个样……这突然病成这样,

我这心里……”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满是担忧和不解。前天晚上?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前天晚上,不就是顾燃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新家,说了那堆疯话之后吗?浑身湿透?发高烧?

说胡话?我猛地想起那天晚上,后来确实下了一场不小的雨。“他……说胡话?说什么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

清啊……就模模糊糊地喊什么‘来不及’……‘又是这里’……还有……好像喊了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樊晓?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王姨,”我喉咙发紧,

“他……他有没有提到……城西?或者……咖啡馆?

”王姨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就光听见他喊‘来不及’‘别去’什么的……烧糊涂了,

净说胡话。”她忧心忡忡,“晓晓啊,你跟顾燃……唉,我知道你们从小就不对付。

可他现在病着,要是……要是他之前做了什么混账事惹你不高兴了,王姨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王姨后面的话,我有些听不清了。

“来不及”……“别去”……这指向性太明确了!他在昏迷中还在阻止我去城西!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撞得肋骨生疼。荒谬感如同藤蔓,紧紧缠绕住我。

难道……那九十九次的疯话,竟然有一丝可能是真的?顾燃真的在阻止我?

用他自己都解释不清的方式?浑浑噩噩地告别了王姨,我连菜市场都没去,

直接回了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接下来的两天,

顾燃那高烧昏迷中喊出的“来不及”和“别去”,像鬼魅一样缠着我。我坐立不安,

手机拿起又放下。那个被我揉皱又捡回来的面试通知,像个烫手山芋。周三下午一点半。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去,还是不去?理智告诉我,

顾燃就是个疯子,他的话一句都不能信。那份兼职对我很重要。可心底深处,

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叫嚣:万一呢?万一他说的“救你”是真的呢?万一……城西真的有危险?

一点四十分。我猛地站起来,抓起包冲出门。不是去城西,

而是朝着顾燃家相反的方向——城南的老街。我决定去城南的旧货市场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临时活计。就当是……一种妥协,一种对那荒谬“警告”的逃避式回应。

我不去城西了,行了吧?顾燃!旧货市场人不多,充斥着陈旧物品和灰尘的味道。

我漫无目的地逛着,心里乱糟糟的,总是不自觉地去看手机上的时间。两点整了。

如果我去面试,现在应该已经坐在那家叫“时光”的咖啡馆里了。两点十分。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不是电话,是各种APP推送的新闻提示,尖锐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在略显安静的旧货市场里格外刺耳。我皱着眉划开屏幕。突发!

城西新开发区一咖啡馆发生严重爆炸事故!伤亡不明!

现场直击:城西‘时光咖啡馆’疑因燃气泄漏引发爆炸,整栋楼受损严重!

‘时光咖啡馆’爆炸瞬间视频曝光!火光冲天!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标题和模糊但骇人的现场图片,浑身冰冷,

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时光咖啡馆!城西!爆炸!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那些滚动推送的黑色加粗标题,像一只只狰狞的鬼手,从屏幕里伸出来,扼住了我的喉咙。

爆炸……时光咖啡馆……城西……顾燃的话,王姨转述的胡话,

“来不及”“别去”……所有的碎片,

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新闻狠狠地、不容置疑地拼接在了一起!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巧合!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他不是疯子!

那“九十九次”……巨大的冲击让我眼前发黑,踉跄了一步,

扶住旁边一个堆满旧书报的摊位才没摔倒。摊主被我吓了一跳,狐疑地看过来。

我顾不上解释,也听不清周围的声音。耳朵里嗡嗡作响,

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新闻推送那尖锐的提示音在反复切割我的神经。他救了我。顾燃,

我的死对头,用他那疯子一样的方式,真的救了我一命。这个认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我灵魂都在颤抖。二十年的针锋相对,二十年的互相厌恶,在此刻显得那么可笑,

那么苍白无力。我做了什么?我骂他神经病,让他滚,把他当疯子,

甚至在他高烧昏迷的时候,

还在心里鄙夷他……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强烈的冲动猛地冲上头顶。我必须立刻见到他!

我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九十九次?重生?救我?我几乎是冲出旧货市场的,

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顾燃家的地址时,声音都在发抖。

车子在老城区狭窄的巷道里穿行。我死死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停留在那条最骇人的爆炸新闻上。死亡人数那一栏,还是刺眼的“待确认”。

每一个“待确认”,都可能是一个像我一样,本应坐在那家咖啡馆里的人。而我,因为顾燃,

此刻坐在了这里。车子在顾燃家楼下那条熟悉的、坑洼不平的水泥路边停下。我扔下钱,

拉开车门就冲了下去。顾燃家在一栋红砖老楼的顶层。楼道昏暗,堆满了杂物,

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饭菜混杂的气息。我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跑,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终于到了那扇熟悉的、贴着褪色福字的绿色铁门前。我抬手想敲门,手却停在半空,

剧烈地颤抖着。门内隐隐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是顾燃。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用力敲了下去。咚咚咚!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咳嗽声停了。

里面传来脚步声,有些拖沓虚弱。门开了。顾燃站在门后。他穿着灰色的旧家居服,

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精气神,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很深,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丝了然。他看着我,

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到来。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几秒,又越过我的肩膀,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才淡淡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爆炸新闻,看到了?”没有寒暄,没有疑问。

直接得如同早已写好剧本。他果然知道我会来!“你……”我嗓子发紧,声音干涩,

“你怎么知道?爆炸……咖啡馆……还有……”我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九十九次?

”顾燃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没回答,侧了侧身:“进来说吧。

”他让开通道,动作牵动了身体,又忍不住闷咳了几声,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佝偻。

我走进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屋子。很小,一室一厅,陈设极其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空气里弥漫着中药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客厅的旧沙发上搭着一条薄毯,

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水杯和几盒药。

这里和他平日里那种总是带着点锐利和玩世不恭的气质格格不入。“坐。

”他指了指那张唯一的单人旧沙发,自己则走到窗边一张掉漆的木椅子上坐下,背对着我,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我僵硬地坐下,目光紧紧锁在他单薄的背影上。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翻腾,却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问不出来。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顾燃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遥远的故事。“第一次,是在我们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沉重的鼓槌敲在我心上。“你拿到了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很高兴,约了朋友去城西新开的那家游乐园庆祝。那天,游乐园的摩天轮出了故障,

轿厢在半空中起火。你和你朋友……都没能出来。”摩天轮?火灾?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高三毕业……我确实和几个朋友去过城西新开的游乐园!但我记得那天玩得很开心,

没发生任何意外啊!“第二次,”顾燃没理会我的反应,继续说着,目光依然看着窗外,

“是你大三那年寒假。你坐长途大巴回家过年。大巴在途经城西环城高速时,

被一辆失控的油罐车追尾……爆炸。”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大三寒假……我确实坐过那趟大巴!那次车上人特别多,路上还堵了很久,

但……平安到家了!“第三次,你大学毕业,留在那个城市工作。租的房子在城西老街区。

一个暴雨夜,老化的电路引发火灾,整栋楼……”“第四次,你跳槽到一家新公司,

公司在城西CBD,上班第一天,写字楼电梯发生严重故障,轿厢坠落……”“第五次,

你相亲,对方约在城西一家网红餐厅,

发燃气爆炸……”“第六次……”“第七次……”“第九十八次……”顾燃的声音平铺直叙,

没有任何渲染,只是机械地报出一个又一个时间点,一个又一个地点,

一种又一种匪夷所思的、却最终指向同一个结局——我的死亡。地点,无一例外,都在城西。

他说的那些时间,有些我记得,有些已经模糊。但他描述的“事件”,有些我隐约有印象,

似乎曾擦肩而过,但最终都平安度过了。而更多的,

是全然陌生、仿佛只存在于他口中的“另一次人生”。“……第九十九次。

”顾燃的声音顿了一下,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冰冷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就是前天晚上,我淋雨去找你那次的前一次。”他慢慢转过身,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看向我,

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痛苦和……恐惧。“那一次,我没有直接阻止你。我想了很多办法,

想让你避开那家咖啡馆。我甚至……提前去那家店应聘了服务生。”他自嘲地笑了笑,

笑容苦涩,“我想,只要我在那里,总能做点什么。哪怕……替你挡一下也好。

”我的心猛地一抽。“面试那天,你来了。很顺利,老板当场就决定录用你,

下周三正式上班。我松了口气,以为至少这次暂时安全了。”他的眼神变得空茫,

仿佛陷入了那可怕的回忆里。“结果,就在你离开咖啡馆不到五分钟……爆炸发生了。

比新闻里看到的……更可怕。”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掉漆的边缘,

指节泛白。“火焰……瞬间就吞没了整个店面。

碎片像子弹一样乱飞……浓烟……惨叫……我离后厨近……根本来不及……”他猛地闭上眼,

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那灼热的气浪和剧痛再次袭来。过了好几秒,他才强迫自己睁开眼,

眼底一片猩红。“我在医院……重度烧伤的ICU里……躺了三个月。清醒的时候,

听到你妈……在走廊里哭……”他的声音哽住了,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

“你……就在我隔壁的ICU。

我听到医生对你爸妈摇头……听到机器停掉的声音……”他看着我,

眼神绝望得像濒死的困兽。“樊晓,你知道吗?那三个月,我每一天都在想,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我那么蠢,以为自己能在爆炸里护住你?

为什么……我明明重生了九十九次,却还是救不了你?”巨大的窒息感扼住了我。

我无法想象那种画面,无法想象顾燃躺在病床上,听着隔壁宣布我的死亡,

承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酷刑。这就是他那天出现在我新家门口时,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的来源吗?这就是他宁可被我当成疯子,

也要用最激烈的方式阻止我的原因吗?“所以……”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前天晚上……你……”“对,第九十九次失败,我又回来了。回到了……这个起点。

”顾燃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死寂的绝望。“我试过温和的提醒,

试过迂回的帮助,试过提前介入……九十九次,九十九种方法,全都失败了。每一次,

无论过程怎么变,最终你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出现在城西,然后……”他摊开手,

一个无力的姿势。“樊晓,城西……就是你的死劫。一个我无论如何也破不开的死局。

”他抬起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认命般的空洞。“我累了。”他轻轻说,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

“真的……太累了。这一次,是我最后一次醒来。我本来……不想再管了。随它去吧,

第九十九次失败,第一百次又能有什么不同?或许……这就是命。”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可是……那天晚上,我站在你家楼下,

看着你房间的灯亮着……我他妈还是没忍住。”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哽咽,

“我像个傻逼一样冲上去,用最蠢的方式骂你,激怒你,只想让你记住‘城西’这两个字,

让你远离它!哪怕你把我当疯子,当神经病!只要你活着……怎么恨我都行!

”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像一头濒临崩溃的野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我只想……只想你活着……为什么就这么难……”狭小的客厅里,

只剩下他痛苦压抑的呜咽声,和我自己狂乱的心跳声。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我看着他蜷缩在旧木椅上的背影,那个总是挺拔的、带着刺的顾燃,

此刻脆弱得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二十年的厌恶、敌视、针锋相对,

在他这绝望的呜咽声里,被震得粉碎。心底深处某个坚硬的东西,“咔嚓”一声裂开了,

涌出滚烫而陌生的洪流。不是怜悯,不是感激。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尖锐的痛楚,

为了他独自背负的九十九次死亡轮回,为了他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

为了他明知徒劳却依旧扑向火焰的……本能。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动作大得带倒了旁边一个空药盒。顾燃的呜咽声戛然而止,但他没有抬头,肩膀依旧紧绷着。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他低着头,我只能看到他凌乱的黑发和苍白瘦削的后颈。“顾燃。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力量。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看着我。”我说。他沉默着,没有动。“看着我!

”我提高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像是被我的声音刺到,

终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沉重的抗拒,抬起了头。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红肿,

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还残留着高烧后的虚汗。他看着我,

眼神空洞、麻木,像一口枯竭了千百年的老井,里面盛满了疲惫和……认命。

那眼神像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翻涌的酸楚,

强迫自己直视他眼中那片死寂的荒原。“所以,你试了九十九次,”我开口,声音异常冷静,

连自己都觉得惊讶,“用九十九种不同的办法,想把我从城西这个鬼地方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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