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镇南将军顾辞远的第三年,我求见他八十一次,他一次都没见我。最后一次,暴雨如注,三岁的珩儿烧得浑身打颤,趴在我肩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守门的亲兵把一包碎银扔在泥水里:"夫人,将军说了,回去吧。"珩儿拽着我的领口,哑着嗓子问我:"娘亲,爹爹是不是不要珩儿了?"我是当朝郡主。我在这个瘴气弥漫的南境苦熬三年,给他缝衣熬药,节衣缩食。到头来,连给亲儿子讨一味药都讨不到。那天我跪在金銮殿上,只说了八个字:"陛下,臣女要和离。"
......
《》
求见顾辞远的第八十一次,南境落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雨。
我牵着三岁的珩儿,在雨幕里站成了两截木桩。
守门的亲兵撑着油纸伞,看都不看我一眼。
"夫人,别等了,将军说公务繁忙,腾不出空。"
我耐着性子开口:"今天是珩儿的生辰,他去年亲口答应过我的。"
两个亲兵互相瞅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进了营门。
我把珩儿往怀里拢了拢,雨打在他额头上,烫得我手心一缩。
片刻后,那亲兵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油布包。
"夫人,将军不见。这个给您。"
他皱着眉,满脸不耐烦。
啪。
油布包扔在了我脚边的泥坑里。
雨水溅上来,沾了我半条裙摆。
珩儿看着地上那包被泥水泡了一角的碎银,声音又轻又哑。
"娘亲,爹爹是不是不喜欢珩儿?"
我浑身的血像被抽干了。
我没哭,也没闹。
俯身捡起那包银子,对着紧闭的营门笑了一下。
"转告将军,不必了。"
"第八十一次,算我替珩儿讨的最后一笔账。"
我抱起烧得面颊滚烫的珩儿,转身走进大雨里,头也不回。
雨水顺着头发淌下来,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又重又冷。
可都比不上胸口那股凉意。
珩儿趴在我肩上,闷闷地说:"娘亲,上京是什么样的?"
我脚步顿了一下,把他往怀里抱紧了些,用袖子遮住他的脸,不让雨打着他。
"上京有好多好玩的,好多好吃的。"
"天不像这里这么闷,有风,有满街的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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