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遗产,不要还不行
我叫周也,二十六岁,今天是我人生中最离谱的一天。
离谱到我现在站在一片长满杂草的工地上,手里攥着一份红头文件,身边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律师,他用一种念悼词的语气对我说:“周先生,恭喜您,您是过去十年里,本市唯一一个主动继承烂尾楼的人。”
我低头看了看文件上的大红公章,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建筑——准确地说,是建筑的尸体。七栋灰扑扑的楼架子杵在荒草里,裸露的钢筋上挂着锈迹和鸟窝,工地围挡上的广告牌已经褪色到只能勉强认出两个字:尊享。
“你再说一遍,”我说,“我爷给我留了什么?”
“南城水岸花园——又名‘南城水岸大坑’,”律师翻着文件,“占地四十三亩,规划建筑面积八万平米,二零二零年开盘,二零二一年停工,至今烂尾四年。目前市场评估价——”
他顿了顿。
“负两千三百万。”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负的?”
“是的。因为拆除烂尾楼的成本高于土地价值。也就是说,您继承的不是资产,是债务。当然,根据继承法,您有权放弃——”
我刚想说“我放弃”,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不能放弃!”
这个声音是今天早上出现的。当时我正在出租屋里煮泡面,手机收到一条短信说我爷爷病危。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脑子里就炸出一个兴高采烈的声音:“叮!恭喜宿主激活「烂尾楼逆袭系统」!主线任务:继承爷爷留下的烂尾楼,并在三个月内让它起死回生!”
我当时以为泡面里被人下了药。
但现在,站在这片荒草地里,我终于接受了两个事实:
第一,脑子里那个自称“陆工”的系统是真实存在的。
第二,它不仅真实,还很烦。
“周也,”陆工在我脑子里认真地说,“你知道你爷爷当年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跑烂了多少双鞋吗?他临死前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个项目没有完成。你是他唯一的孙子,你不继承谁继承?”
“关键是我继承了能干嘛?我一学市场营销的,连工地上的钢筋型号都分不清,你让我救一个烂尾楼?”
“你不是有我吗?”
“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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