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冷。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水泥地面渗透进他的脊椎,让他浑身的肌肉都本能地绷紧了。他试图活动手指,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粗糙的麻绳勒进腕骨皮肤,稍微一动就火辣辣地疼。
四周一片漆黑。
没有窗户,没有灯光,连门缝里都透不进一丝光亮。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他侧耳倾听——外面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像是被埋进了地底深处。
记忆断片了。
他只记得从心理咨询中心下班,开车回家,在小区地下车库停好车——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辞强迫自己深呼吸。从业十二年的临床心理咨询师身份让他在面对突发状况时比普通人多了一层专业训练带来的克制力,但此刻的处境实在超出了任何教科书能应对的范畴。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
不是他发出的。声音来自左手边大约两米的位置,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谁?”陆辞压低声音问。
呜咽声戛然而止。几秒沉默后,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你……你也被抓来了?我叫宋雨眠。下班回家开门时被人从后面捂住嘴,醒来就在这里了。”
陆辞还未来得及回应,头顶骤然炸开刺目的白光。日光灯管剧烈闪烁了几下后亮了起来,惨白的灯光刀子一样扎进眼睛。他眯着眼迅速扫视环境——约二十平米的长方形房间,四面白墙泛黄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没有家具,没有多余的物品。正对面嵌着一扇厚重的铁门,门把手被拆掉了,只剩一个空洞。四个角落的天花板上各装着一个黑色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不紧不慢地闪烁着。
宋雨眠蜷缩在对面角落,双手同样被反绑。她看起来三十出头,驼色风衣,白衬衫,深色西裤,妆容已经花了,眼角泛红。
陆辞的目光最终落在摄像头上。四个摄像头,没有死角。有人在看着他们。
“你是谁?想要什么?”他冲摄像头提高声音,“有什么要求可以谈。”
没有回应。
宋雨眠轻声说:“没用的。我醒来后喊了很久,没人回应。”
陆辞注意到她声音里除了恐惧之外还藏着一丝古怪的笃定,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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