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庆功宴，我作为项目负责人上台领奖。
老板小舅子突然抢过话筒：
"这项目是我主导的，他就是个打杂的。"
台下哄笑一片。
跟了我五年的同事，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没争辩。
点开投影仪，屏幕亮了。
十七版方案，凌晨三点的工作群消息，客户只认我签字的合同。
我看向老板：
"合同上，签的是我的名字。"
全场鸦雀无声。
散会后，之前阴阳怪气的同事们，挤破头来加我微信。
正文
一
庆功宴的请柬上写着"商务正装"。
我翻了半个小时衣柜，找到一条没破洞的黑裤子，配上前年年会发的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镜子里的自己，不太像项目负责人，倒像来端盘子的。
无所谓。
我来的目的很纯粹——听说今年自助餐台有帝王蟹。
东海大酒店二层宴会厅，灯光暖黄，圆桌铺满酒红色桌布，中间摆着公司logo的冰雕。周建国出手阔绰了一回，毕竟锐达集团的合同签下来，够公司吃三年。
而那份合同，是我拿下的。
我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布局，自助餐台在最右边，帝王蟹在自助餐台最左边。
好，路线规划完毕。
"远哥！这边这边！"
李浩冲我招手，他占了个靠餐台最近的位子。我走过去坐下，他凑过来，满嘴酒气："远哥，听说今晚要给你颁年度最佳项目奖，主席台都准备好了。"
"嗯。"
"那可是三万块奖金加半个月带薪假，你请客吧？"
"看情况。"
情况就是：不请。
李浩跟了我五年，从实习生带到项目组骨干，平时叫我哥叫得亲，借钱的时候叫得更亲。
坐下没两分钟，我就看见韩彬从VIP通道晃进来了。
西装是Gucci的——我知道，因为他买的那天在公司群里发了九张自拍和一条购买链接。领带是爱马仕的——我也知道，因为他在工位展示了一整个下午。
发型新做过，纹理烫，亮得能反光。
他路过我们这桌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一挑。
那个表情我熟。
每次他在周总面前揽功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程远啊，"他拍了拍我肩膀，"今晚别紧张，上台说两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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