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从边关回来了。
带回了赫赫战功,也带回了一颗不认识我的脑袋。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礼貌、疏离、拒人千里。
我红着眼眶走出营帐,身后却传来他压不住的声音——
"完了。"
"我好像对刚才那个姑娘,一见钟情了。"
"你们说,她若是我妻子,我该有多高兴?"
已经是他妻子三年的我:……???
1
我等了沈临渊整整两年。
从他披甲出征那个落雪的清晨开始,到今日春暖花开,我在将军府门口站了七百多个日夜。
不是真的站着,是心站着。
人倒是该吃吃该喝喝,毕竟他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阿鸢,你若是瘦了,我回来可是要心疼的。"
所以我没瘦。
我甚至胖了两斤。
等他的第一年,我绣了六条腰带,酿了三坛桂花酒。
等他的第二年,我把他书房的兵法全看了一遍,连带着学会了排兵布阵——纸上谈兵那种。
我以为他回来的时候,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策马扬鞭,风尘仆仆,隔着长街就喊我的名字。
我都想好了怎么接。
矜持地站着,等他跑过来,然后微微红着脸说一句"夫君,你回来了"。
但现实是——
沈临渊的副将先一步快马入城,满脸焦急地拦住了我。
"夫人!将军他……出事了!"
我当时手里还端着一碗莲子羹,准备给他接风的。
碗差点没摔地上。
"他伤了?伤哪儿了?重不重?"
副将面色复杂,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将军他……脑袋磕了。"
"磕了?"
"不认人了。"
我愣住。
"什么叫不认人了?"
"就是……"副将咽了口唾沫,"谁都不认识了。包括……夫人您。"
莲子羹凉了。
我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2
我没信。
沈临渊那个人,记性好得要命。
我们成婚第一年,我随口说了一句喜欢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结的果子酸甜口的,第二年他出征前,特意让人从南边运了十棵最好的石榴树种在后院。
他连我爱吃什么口味的果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我?
我快步往军营走,一路上脑子里全是他以前的样子。
笑起来很温柔的样子。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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