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二十周年,我和姜盼决定补办一次婚礼。
仪式开始前,老婆和兄弟突然都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我到处去找,在一个包厢外听到他们的争吵声。
“婚礼结束后我就跟周书珩坦白,孩子需要妈妈。”
林沐泽低吼:“绝对不行!当年你为了我偷偷改了他的高考志愿,为我打过胎,我们已经亏欠他够多了,绝对不能再伤害他。”
我血液倒流,脑子里嗡嗡作响。
下一秒门从里面拉开,姜盼看着我,眼神很快从错愕变成冷漠。
“你都听到了,没错,沐泽的孩子其实是我外派那一年生的。”
“婚礼还继不继续随你。”
地面突然晃动起来,意识到是地震的瞬间。
姜盼下意识看向林沐泽,用身体护住他。
天花板上的吊灯松动,砸到了我头上。
“周书珩……”
我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
看到了十八岁的姜盼。
胳膊下压着高考志愿表。
……
我猛地站起来,感到天旋地转,浑身冷汗。
这里是姜盼家早就拆迁了的老房子,挂历上的日期是二十年前。
姜盼把蛋糕放进冰箱。
满脸潮红,嘴唇红肿,不自觉地往里抿。
林沐泽拿出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一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我和姜盼在楼下碰到了。”
“你怎么趴桌子上睡着了,都硌出红印子了。”
玩笑着要用带水的手冰我。
“别碰我!”
我条件反射,应激地把他打开。
他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腰磕在了鱼缸的硬角上。
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书珩你干什么!”
姜盼箭步冲出来,下意识想掀开林沐泽的衣服看伤,手刚碰到衣料生硬地停住。
林沐泽反应过来,马上避嫌似的跟姜盼拉开距离。
嘴上说着没事,眼睛却红了。
“对不起书珩,我知道这件衣服很便宜,配不上你。我只是觉得颜色很适合你,等我打工发了工资,再补给你好不好?”
姜盼听了更生气,看向我眼神满是谴责。
“没睡醒就去洗把脸,别乱耍大少爷脾气。”
我看笑了。
上辈子我就是对林沐泽太好了。
可怜他父母早亡,被亲戚当作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把他当成亲弟弟,处处体贴关心。
没给他施展茶艺的机会。
自然也不用姜盼心疼袒护。
我甚至还跟她生过气,我一提起林沐泽,她就不高兴。甚至直接给林沐泽甩脸子,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我问她到底哪里不喜欢林沐泽,她又什么都不说,总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最后被我逼急了,破罐子破摔地说:“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跟他是好兄弟,我和他不是,别像小孩子一样非要小伙伴在一起玩。”
原来说的是反话。
讨厌其实是喜欢。
十八岁的我眼瞎,没发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被蒙在鼓里骗了半辈子。
老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我转身拿起桌子上的志愿表,手微微颤抖。
今天是我生日,白天我们把志愿填好,一起做饭,吃蛋糕庆祝。
第二天我就跟我爸妈去了国外旅游,志愿表是姜盼帮我交的。
一个月后录取结果出来,和我同分的林沐泽被A大法学院录取,我却滑档到最后一个用来兜底的普通大学。
所有人都很吃惊。
林沐泽更是急红了眼,还说我复读他一定陪我。
就在我爸妈要托关系去调查时,一个女同学突然站出来承认。
她说一直暗恋我,但我太优秀了,根本看不到她。因为自卑嫉妒,偷换了我的高考志愿表。
我们的确录取到了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
我觉得愤怒、荒谬,但是信了她的说辞。
更没有怀疑过,这件事会和眼前这两个我最信任的人,有任何一点关系。
“姜盼,我们分手了。”
“还有林沐泽,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没有你这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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