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宴会上，长辈们起哄让夫妻喝交杯酒。
我和萧谭隐婚七年，他却拿过身边堂妹手上的酒杯
“她酒精过敏，我替她喝。”
全场哄笑“这哪是哥哥，比男朋友还贴心”。
堂妹红着脸，期期艾艾的看着萧谭。
我瞥了眼手上捏着的肝癌晚期确诊单，转头回到房间。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但我不愿再受病痛的折磨，
于是在国外预约了一个星期后的安乐死。
只是不知道该找谁在同意书上签字。
当晚，他敲开我的房门，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堂妹的聊天框
哥哥，我只是想和你有个形式上的婚礼，难道我就这点小愿望姐姐都不愿意满足我吗？
他皱着眉头，语气中全是不耐烦“我不想委屈念阳，我们先离婚，等念阳满意了再复合也来得及。”
我看着他，第一次没有闹顺从的点头。
他却愣住，随即皱眉“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没再说些什么。
只是拿出安乐死同意书让他签字“签了这个，我们就离婚。”
、“苏晚，你能不能别闹了？！”他突然站了起来“念阳好歹是你堂妹，我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你至于一直和我闹脾气吗？”
“我没闹脾气。”我叹口气“我同意离婚。”
“我知道念阳这些年过的不容易，你身为我的丈夫多照顾她是应该的，所以这个单子你可以签了吗？”
我没再说第二遍，只是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签名栏的位置。
“签了这个，我们就离婚。”我说“我理解你们，我不想闹了。”
萧谭低头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纸张被折过，边角有些卷翘，密密麻麻的条款挤在一起，他显然没耐心逐行细看。
只扫到“财产自愿不可撤销”几个字眼，便冷笑了一声。
“苏晚，你至于吗？”
他把纸从桌上拈起来，嗤笑一声“离婚就离婚，你列这么多条条款款，生怕我亏待你？”
“我们结婚了七年，要离婚了你就想着要我的财产？！苏晚！你还有没有心？！怪不得你家里人都喜欢念阳不喜欢你！”
他把纸重新拍回桌上，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着刺。
听到这，我早如死水般的心突然开始抽痛。
他明明知道，我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关于家里人的事。
“苏晚，你是不是太贪心了？”萧谭继续说“当初结婚的时候说着什么不贪图我的财产，到现在还是要我签这种协议书！你果然和念阳说的一样，是个拜金的女人！”
我垂下眼，看着那张被他拍出褶皱的纸。
“安乐死知情同意书”八个大字，被折痕恰好遮住了一半，只剩下“同意书”三个字还勉强看得清。
我没解释，只是把笔又往前推了推“签吧，念阳还等着你。”
听到我这句话，萧谭的表情突然变了，又变成那种仿佛什么事情都尽在掌握中的样子“行，我签。”
“苏晚，欲擒故纵玩成你这样挺没意思的，我等着你后悔的那天！”
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目光却还落在我脸上，像是在等我露出什么破绽。
我没有。
他就那么悬着笔，忽然开口“苏晚，你是不是觉得签了这玩意儿，你就安全了？离婚之后，该给你的我一分不会少，但你用这种方式.....”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挺没意思的。”
他拎起那张薄薄的纸，打算认真观看。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会知道吗？他知道了会给我签字吗？
“萧谭.....”我正要开口阻止他的动作，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念阳？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我还是能隐约听见。
“哥……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她是不是不想离婚？是我错了....我不该强行插入你们的婚姻....”苏念阳带着哭腔，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你和姐姐好好说说，千万不要和姐姐吵架...”
“虽然我没几天可活了。但只要哥你可以幸福的话，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没有的事”他对着电话说，语气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她没生气，我们等签完离婚协议就去领离婚证了，放心念阳，我怎么会让你受委屈。”
“哥……那你今晚能不能来陪我？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
萧谭迟疑了一瞬，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还没签完的纸上，又落在我脸上。
我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张确诊单，纸角已经被我捏出了裂痕。
“好，我过去。”他挂了电话，把笔随手扔在桌上。
“除了签这个，其他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萧谭说“念阳她撑不了多久，你别闹。”
“萧谭。”我叫住他离开的身影“不签这个，我们就离不了。”
“苏晚，你能不能别闹了？！念阳那孩子心思重，你跟她计较什么？”他猛地踹了下门，发出一声巨响，随后转头不情不愿的走到我身边。
“苏晚，现在后悔我还能当一切没发生！你要是执意要我签，那我们以后再也没关系了！”萧谭恶狠狠的开口，看我的眼神似乎想将我生吞活剥。
“签吧。”我将那张薄薄的纸推到他面前“签完就可以去找念阳了，可以满足她最后的愿望了。”
“行！你真行！”萧谭咬牙切齿的开口，接过笔在同意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苏晚！你最好别后悔！”
说着，他将同意书揉成一团，重重的砸到我的脸上。
又是一阵巨响，他摔门离开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慢慢蹲了下来，将地上那团纸铺平，原本平滑的纸张现在满是褶皱，顶头甚至还缺少了一块。
“安乐死知情同意书”几个字，在台灯的光线下终于完整地露了出来。
我叹口气，不知道这张纸还能不能继续用。
再让萧谭签一份他一定会起疑心，看来只能去找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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