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将军当初为拿到夫人手中那份证据,不惜违抗圣旨劫法场,如今被贬到西疆整整五年,值得吗?"
赵严的声音从帐帘缝隙里透出来,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头顶上。
萧逸尘笑了一声。
"只要拿到念卿手里那封信,思婉便再无后顾之忧。"
"五年了,她对我深信不疑,等回到都城,那封信自然会到我手中。"
赵严压低了嗓门,"可万一夫人发现宋太傅和大公子已经……"
"死人还能开口不成?"
他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陆怀安和陆承远的尸骨早已埋在流放路上,朝廷的公文压着没发,只要念卿不回都城查证,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我端着食盒的手剧烈发抖,汤水泼出来烫在手背上,我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赵严又说了一句。
"那夫人呢?将军打算怎么处置?"
帐内沉默了片刻。
萧逸尘的回答比西疆的夜风还冷。
"她还有用。证据到手之前,她是我的妻。证据到手之后……一个无父无母无兄的女人,翻不起浪。"
食盒从我手里滑落。
我死死捂住嘴,转身跑了出去。
五年。
整整五年。
他每日替我暖手,为我熬药,替我挡风,哄我入睡。
原来全是做给我看的戏。
而我那个被他口口声声说"已受严惩"的义妹陆思婉,不仅没有受罚,甚至被他护得密不透风。
我爹和我兄长,死了。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回到马车上,我使劲揉了几下眼睛,把哭过的痕迹擦干净。
不多时,萧逸尘掀帘上来,身上带着夜间的寒气。
他看了我一眼,随手解了外袍搭在我肩上。
"怎么不在屋里等着?这么冷的天跑出来。"
五年来,他就是用这样的口吻,这样的动作,让我以为他是真心。
我攥紧膝上的衣料,牵了一下嘴角。
"刚炖好的汤,怕放凉了不好喝。"
他握住我的手,拇指在手背上来回摩挲。
"回去再喝也一样,你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又没加炭?"
暖的。
他的手是暖的。
可我浑身上下,连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意。
第二章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