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消失的妹妹
妈妈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给了我一张烫金的纸条，指尖带着刚烤完蛋糕的甜腻温度。
她的笑容温柔得像浸了蜜：“念念，从今天起，你就是大人了，要守规矩，知道吗？”
我接过纸条，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一共十条家规，每一条后面都画着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叉。
1. 不许吃妈妈给的红色糖果。
2. 晚上十二点后，不许看镜子里的自己。
3. 不许问爸爸，为什么他从来不吃家里的饭。
4. 妹妹的布娃娃永远要放在她枕头左边，不许移动位置。
5. 家里的冰箱永远不能断电，哪怕是一秒钟。
6. 每周日晚上七点，全家必须一起吃妈妈做的红烧肉，不许缺席。
7. 爸爸的书房永远锁着，不许靠近，更不许敲门。
8. 听到有人在楼道里喊你的名字，绝对不能答应。
9. 妈妈的头发永远是黑色的，如果你看见她的头发变成白色，立刻躲进衣柜里。
10. 永远不要试图离开这个家，除非妈妈允许。
我当时只觉得是妈妈小题大做，像所有青春期的孩子一样，对这些莫名其妙的规则嗤之以鼻。
“妈，你这是写的什么呀？跟恐怖片似的。”我把纸条揉成一团，随手塞进了书包里。
妈妈的笑容淡了下去，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皮肤，让我打了个寒颤。
“念念，听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蛇信子一样蹭过我的耳朵，“不守规矩的人，会消失的。”
我只当她是在说气话，转头就和妹妹林薇薇打闹起来。薇薇比我小五岁，是家里的小公主，妈妈从来没对她提过任何规矩，她的房间里堆满了布娃娃，连地上都铺着粉色的地毯。
那天晚上，妈妈端上来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十八根蜡烛，蜡烛的火焰映着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看起来有些诡异。
“念念，许愿吧。”妈妈笑着说，眼睛却一直盯着我，像在等待什么。
我闭上眼睛，许了个“快点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家”的愿望，然后吹灭了蜡烛。
就在蜡烛熄灭的瞬间，我看见妈妈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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