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渡，男，二十六岁，无业，负债四十七万。
不是赌，不是毒，是房贷。我爸生前买了一套房，写了我的名字，结果他走得突然，贷款落在我头上。房子拍卖后还欠四十七万，银行天天打电话，催收公司换着号码骚扰我。我在一家房产中介打杂，一个月四千块，不吃不喝也得还十年。
所以当我看到那条招聘信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骗子。
“急招凶宅试睡员，日薪五千，要求胆大心细，身体健康，无心脏病史。工作时间晚十点至早六点，连续七天。七天期满结清，中途退出分文不给。”
下面附了一个地址：城西翠苑路槐树巷17号。
我对那片区域有点印象，老城区，拆迁拆了一半，钉子户和废墟交错，晚上路灯都亮不全。
日薪五千，七天就是三万五。我掐着手指算了好几遍，确认没算错。这笔钱对我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可以把催收最紧的那几笔先还上，意味着我至少能喘口气，睡个安稳觉。
虽然这份工作本身可能就睡不了安稳觉。
我拨了那个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低，像嗓子眼里含着一口痰。
“应聘试睡员？”
“是。”
“明天下午三点，翠苑路槐树巷17号见。带身份证，别迟到。”说完就挂了，没给我任何提问的机会。
我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上网搜了一下“凶宅试睡员”这个职业。还真有，据说是个灰色产业，专门替人验证凶宅是否还“有东西”。有些人买了法拍房，担心里头不干净，就雇人去住几晚，要是试睡员没事，他们就放心入住。要是出了事……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试睡员半夜被抬着出来，有人说住了几天之后人疯了，还有人说这个职业本身就是编出来的都市传说。
我把手机一扔，心想：就算是假的，我也得去看看。四十七万面前，我没资格害怕。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槐树巷。
那是一片半拆迁区，巷口还立着两家钉子户，一户门口拴着条黄狗，冲我狂吠。往里走路面坑坑洼洼，碎砖烂瓦堆在墙根，墙上刷着鲜红的“拆”字。走了大概三百米，门牌号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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