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一声。
是那个男孩发来的转账。
200块。
附带一条消息：“赏你的。”
我盯着那两个字，心里发堵。
我点了收款，回他：“谢谢老板。”
第二天中午，我在火车站出站口接到我妈。
她瘦了，也憔悴了，眼下一圈乌青。
拖着一个旧行李箱，看到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朝我走过来。
我喊了声：“妈。”
她点点头，“走吧。”
回到宿舍，我把手机递给她，点开相册。
她一张一张的翻。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她指尖划过屏幕的声音。
她看完最后一张，把手机还给我，脸色惨白。
我刚想说话。
她打断我，“我没事。”
她坐了很久，看着窗外。
然后，她回头看我，脸上没有泪，平静得吓人。
“明天，我们一起去。”
“去哪？”
“喂狗。”
我们再次站到那扇门前。
我妈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柯基“王子”摇着尾巴跑出来，在我妈脚边蹭。
我妈没看它。
她的目光落在了玄关那面照片墙上。
她走到墙边，看着那张最大的全家福。
我爸搂着那个女人，笑得满脸褶子。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我过去给王子倒狗粮，它吃得很欢。
我妈走到狗碗边，蹲下身，摸了摸那个印着花纹的陶瓷碗。
她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抬起头，对我说：“沫沫，你看。”
“他给一条狗用的碗，都比你吃饭的碗好。”
五一假期还剩三天。
那个男孩的朋友圈每天都在更新。
今天是在雪山滑雪，我爸笨拙的跟在他身后。
明天是在海边吃烧烤，我爸殷勤的给那个女人递上烤串。
后天是他们一家三口的自拍，背景是灯火辉煌的夜景。
每一张照片，我爸都笑得那么开心。
我把手机递给我妈看。
她看一眼，就撇开目光。
别给我看了，脏眼睛。
假期最后一天。
我和我妈准备去学校食堂吃饭。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那个男孩打来的。
我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他的吼声：“你是不是人啊？你对我家狗做了什么？”
我脑子嗡的一下。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子死了！我一回家就看见它躺在窝里，身体都僵了！”
我妈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你这个穷鬼！肯定是嫉妒我们家有钱，故意害死它的！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我浑身冰冷，“我没有。”
“你现在马上给我滚过来！我已经报警了！”
电话那头嘟的一声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抖得厉害。
我妈看着我，出奇的平静。
她拿起外套穿上，拉着我的手。
“走。”
“妈，我们去哪？”
“去他家。”她说，“警察在，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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