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陆知恒和陆家彻底断亲,搬进了我家。
那段时间,乔言晚总在我面前抱怨。
“陆知恒也太矫情了,出门要车接车送,每天要喝咖啡,衣服不是定制西装不穿,真是资本家养出来的大少爷。”
“连最简单的后勤工作也做不好,还跟个孩子一样,动不动就闹脾气。”
“下个雨打个雷而已,怎么就不能淋雨回家?多大点事!没事亦川,你先睡,我去接他。”
那一晚,乔言晚去接陆知恒,直到天亮才回来。
自那之后,无论刮风下雨,她的副驾,永远载着陆知恒。
乔言晚再也没有抱怨过一句。
她会帮他处理工作上的麻烦,会花掉一整个月的工资,只为给他买一件真皮大衣。
甚至出差回来,还记得给陆知恒买精致的咖啡杯。
我佯装吃醋。
“乔言晚,你到底是谁对象啊,你这样我会不开心的。”
她满脸无奈,直呼冤枉。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和那个大少爷和平相处吗?亦川,这些事我不做,你就要去做。”
“我只是爱屋及乌而已。”
爱屋及乌,终究,鸠占鹊巢。
接连被背叛的痛楚让我止不住发抖,脸颊一片冰冷。
那个孩子在被子下传来的哭声越来越微弱。
尽管满心怨恨,可医者仁心,我实在无法接受一条生命在我眼前活生生地消失。
我强忍心底的痛苦,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
“你们在做什么?”
见我进来,乔言晚迅速侧身挡住陆知恒,遮住我的视线。
她将孩子抱起塞进我怀里,扯出一个笑。
“亦川,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只是可惜,知恒的前妻难产没了,孩子......也因为胎里不足,夭折了,你别刺激他。”
我低下头,立刻检查怀里孩子的襁褓、腕带。
身为外科医生,我有自己独特的打结系扣方式,一眼就能看出腕带被解开过。
直到看清儿子身上的东西后,我松了口气。
迅速收起被子的陆知恒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转头看着我,声音发哽。
“亦川,我的孩子,死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重又清晰。
我的目光落在陆知恒脸上,没有错过他说这话时眼底压也压不下去的快意。
快意死的是我周亦川的孩子,快意他陆知恒的亲子从此会被我抚养长大!
乔言晚满眼心疼,恨不得当场将人拥进怀里安慰。
眼见着陆知恒将孩子死死捂在怀里,我一把推开他,抢过孩子掀开襁褓。
心底是翻腾而起的酸涩,继而,是愤怒。
陆知恒神色慌张,伸手就要抢。
我攥着掌心,刚准备指控他这是杀人!
这时,产房门被推开。
看到走进来的产科同事,我立刻将孩子递了过去。
“外力导致的机械窒息,还有呼吸反应,快点抢救!”
就在所有人都为了抢救而急着做准备时,乔言晚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冷冷拦住了我。
“周亦川,你非要刺激知恒是不是!”
“那是他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做决定?”
“难道非要看着他一次次痛苦失望,你才满意吗?”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反应过来后,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难以置信地看向乔言晚:
“你不让抢救,是以为这孩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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