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萧钰寒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他本不算一个性情温和的人,却对我包容体贴。
年少时是他主动追求的我,也是他主动向我父母提的亲事。
我们婚后的日子也算得上和睦欢喜。
或许是受家世影响,萧钰寒对任何事都不曾真正上心。
他既不会低头哄我,也不懂得如何去爱人。
从他嘴里,一句好听的话也听不到。
可成婚后,他却会为我准备礼物,今日是城南的桂花糕,明日是城北珍宝阁的发簪。
因为我一句想吃烤鱼,他深夜骑马去河边现钓。
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热腾腾的烤鱼,献宝一样递给我。
“棠儿,我不是不会爱人,多给我些时日,我会找到爱你的方式。”
“别对我失望好不好。”
萧钰寒的爱意小心又炽烈。
我吸着鼻子点头哽咽,扑进他怀里,轻声告诉他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萧钰寒对于纳妾的事,一向不太瞒着我,大约是因为周遭人没有比他做得更好。
对正妻全然尊重、体贴,事事放在首位。
究竟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大概是萧钰寒初遇玉儿那日吧。
因着前一晚陪他应酬喝多了,第二日的王府宴席我实在起不来,他只能独自去赴宴。
玉儿是新入府的舞姬,初次献舞便惊艳四座。
她嫣然一笑,恰似春水初融,令人心中不自觉泛起涟漪。
她既无害又娇俏,一颦一笑间还带着几分风情。
宴席上行酒令,她一连输了几回,便大着胆子找萧钰寒教她。
后来两人一见如故,互赠了信物。
她每次在王府献舞的时候,总能看见萧钰寒的身影。
有时他在席间,有时在廊下等着。
萧钰寒在府中的时间越来越少,陪我用膳的次数也开始少得可怜。
玉儿的名气越来越响,甚至还被请去了几家权贵的宴席。
她一改初时的胆怯,变得明艳大方,也不再因自己舞姬身份而刻意讨好那些贵人和宾客。
萧钰寒将她教得很好,无论是应酬交际,还是宴席诗会,她都能从容应对。
当这件事传到我耳朵里时,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
可笑的是,我连和玉儿正面交锋的机会都没有。
萧钰寒把她护得密不透风,和之前那些纳进府里妾室不一样。
这一次,萧钰寒把她养在外面。
我曾多次想去见见那个女子,却始终一无所获。
甚至第二日还会迎来他的怒火。
有一次,我花了大价钱查到了玉儿的住处。
可我还未来得及去找她,沈家涉嫌贪墨案卷的证据就摆在了我眼前。
萧钰寒警告的态度很明显,若我针对玉儿。
我和沈家只会比她先死。
那一晚,我当着他的面砸了屋内所有器物。
而萧钰寒,负手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我。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可笑的是,他现在也成了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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