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拨通了高铁客服的电话。
等待音响了很久。
客服终于接起。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快速报出身份证号和车次。
“帮我查一下，我今天早上7点那趟高铁的乘车记录。”
键盘敲击声传来。
“先生，系统显示您今天没有乘车记录。”
我拔高了音量。
“怎么可能？我坐了八个小时才到这。”
客服的语气很平静。
“抱歉先生，您的名下只有一张4月9日晚间的车票。”
我愣住了。
“状态呢？”
“状态显示已完成。”
我直接挂断电话。
点开手机的购票软件。
订单页面起初还显示5月1日出行。
我手指往下拉，刷新了一下页面。
屏幕闪了一下。
状态赫然变成4月9日已检票。
连座位号都没变。
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证据自动改了口。
我咬紧牙关。
翻出通讯录，拨给大学同学大飞。
我们半个月前约好，今天在目的地碰头。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背景音全是敲键盘的声音。
“喂，浩子，干嘛？”
我喉结滚了一下。
“大飞，你到了吗？”
大飞在那头笑骂了一句。
“到个屁，我还在办公室苦逼加班呢。”
我握紧手机。
“我们不是约好今天在海边碰头吗？”
大飞停下敲键盘的动作。
“你睡懵了吧？你上周不是说今年五一不敢出门了吗？”
我感觉血液直冲头顶。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大飞叹了口气。
“行了，别闹了，主管盯着呢，先挂了。”
忙音传来。
连我的旅游计划，在别人记忆里都变了。
我不死心。
打开备忘录，翻出半个月前做的攻略表。
文档标题清清楚楚写着五一小长假计划。
可修改时间，却停在4月9日凌晨。
我滑到文档最底部。
那里多了一行我绝对没写过的话。
“如果再记错日期，就别出门。”
这行字是提醒，更是警告。
手机再次震动。
又是主管。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
他的语气从愤怒变成了克制。
“林浩，你听着。”
他用安抚一个随时会失控的病人的语气。
“不要刺激客户，也不要再说你已经旅游了这种话。”
我冷笑一声。
“怎么？怕我拆穿你们的把戏？”
主管叹了口气。
“你先回工位，剩下的事我们慢慢说。”
我要求他证明。
“把公司门口的实时监控发给我。”
不到半分钟，一段短视频发了过来。
画面是早上9点的公司楼下。
镜头扫过办公区。
我的工位灯亮着。
桌上放着我的工牌，还有一份没开封的早餐。
我盯着那个工牌。
离开家前，我明明把它装进了行李箱的夹层。
我立刻蹲下身。
在大堂中央拉开行李箱拉链。
翻出那个熟悉的卡套。
里面空空如也。
只夹着一张皱巴巴的民宿小票。
小票上的打印时间是：4月30日凌晨1:08。
我的行李，在证明我昨晚就来过。
我猛地站起身。
大步走到前台。
“调监控。”
前台小姑娘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林先生，监控不能随便看。”
我双手拍在台面上。
“我要求看昨晚一点的监控。”
她犹豫了很久。
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林先生，昨晚您也这么要求过。”
我死死盯着她。
她咽了口唾沫。
“看完之后，您就坐在沙发上，一直坐到天亮。”
我感觉胃部一阵抽搐。
我正在重复一件自己完全不记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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