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焦急地对着屏幕大喊。
“你那边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林瑶正坐在她的办公位上。
听到我的问题,她眉头紧锁。
用一种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我。
“张浩,你发什么神经?”
“我求求你,告诉我!”
我几乎是在哀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林瑶冷笑了一声。
她一言不发地将手机镜头翻转。
对准了她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艳阳高照,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镜头又移向了墙上的挂钟。
时针和分针,清清楚楚地指着十二点半。
“中午十二点半!”
林瑶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昨晚喝假酒喝傻了吧?”
我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连远在两千公里外的林瑶,也说现在是中午?
“老婆,你听我说,我这边的时间……”
“我不想听你废话!”
林瑶粗暴地打断了我。
“老吴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说你在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婚礼上闹失踪!”
“张浩,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丢人?”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林瑶的语气突然变了。
变得有些怜悯,又有些诡异的平静。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脑子?”
“嘟——”
视频再次被无情挂断。
我瘫坐在地上,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连林瑶都这么说。
连物理距离之外的至亲,都在否认我的时间。
难道……
难道真的是我出了问题?
我痛苦地抱住头,手指死死抓着头发。
是不是我的脑子里长了肿瘤,压迫了视觉神经?
还是我突发了严重的精神分裂,产生了不可逆的幻觉?
我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
所有的常识、认知、记忆,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就在我陷入极致的自我怀疑时。
房间里的座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这铃声简直像催命的音符。
我木然地转过头,看着那台红色的座机。
响了很久。
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颤抖着拿起听筒。
“喂?”
“张先生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官方、严肃的男声。
“我是酒店的大堂经理。”
“有什么事?”
我警惕地问道。
“是这样的,您的朋友吴先生刚才向我们前台反馈。”
经理的语气毫无波澜,甚至透着一丝冰冷。
“说您可能突发了急病,出现了重度的幻觉和认知障碍。”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没有!我没病!”
我对着听筒大吼。
“张先生,请您冷静。”
经理的声音依旧机械。
“为了防止您在酒店内发生意外,或者做出伤害自己和他人的行为。”
“我们已经安排了随行的医生和安保人员。”
“现在正在上楼,准备对您进行强制干预。”
“什么?!”
我头皮一阵发麻。
强制干预?
他们凭什么?
“你们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要报警!”
“张先生,吴先生已经为您签署了免责声明。”
经理冷冷地说完最后一句。
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扔下听筒,惊恐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砰砰砰!”
门外立刻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听起来至少有四五个人。
他们停在了我的房门外。
紧接着。
“滴滴——”
那是房卡刷开电子锁的声音。
门把手,正在缓缓转动。
门被暴力推开,几名壮汉如狼似虎地扑了进来,将我死死按在地上,而其中一人手里,冰冷的针管已经逼近了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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