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过一秒,沈聿修嗤笑一声。
“苏旎,为了逃过惩罚,你连儿子死了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他眼中写满厌恶。
“今天下午梵雪才刚刚去医院看过佑佑,亏你还是个当妈的,竟然这样诅咒我们的儿子,你是该长记性了。”
“动手。”
保镖捏开苏旎的嘴,果肉混着汁水,粗鲁地灌进她胃里。
“唔……”
苏旎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不过一分钟,她皮肤上泛起诡异的红色;
三分钟,她感觉呼吸不畅,胸口沉重得发闷;
十分钟,她的喉咙已经肿得不像话,呼吸不上来。
混乱的意识里,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新来的保姆失误将芒果充当了蛋糕内馅。
哪怕她及时发现,一口没吃,对佣人向来很好的沈聿修还是发了好大的火。
他将所有保姆管家召集起来。
“以后家里绝对不允许出现芒果。”
“旎旎是我的命,我不会让一丁点的伤害她的风险出现!”
而如今,为了给叶梵雪出气,他亲手将苏旎推向致命的边缘!
苏旎瘫倒在地上,看着沈聿修抱着叶梵雪的身影渐行渐远,眼皮越来越重,直到再也睁不开……
苏旎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恍惚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躺在温暖舒适的大床上。
电话快被打爆,收件箱里塞满了殡仪馆的信息。
苏小姐,佑佑的火化已经完成,今天下葬,您怎么还不来?看到请回电!
苏旎心口一紧。
她竟然昏迷了三天。
家庭医生张叔守在她床边,絮絮叨叨地叮嘱。
“太太,我给您喂了抗过敏药,您的身体已经没事了。”
”唉,您也别怪沈总!他看似狠心,实际上很心疼您呢!刚走出家门就吩咐我赶紧给您吃药打针,沈总他啊,就是嘴硬心软……”
苏旎苦笑着摇了摇头。
沈聿修以为叮嘱家庭医生两句就是心疼她了吗?
他清楚苏旎的过敏有多严重。
他不过是害怕闹出人命罢了。
她见过沈聿修爱过她的样子,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如今的沈聿修心里早已没了她呢?
“张叔,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苏旎一边送走张叔,一边匆匆披上外套就要赶往墓园。
刚推开门,她和叶梵雪擦肩而过。
叶梵雪不耐烦地训斥:“苏旎,这么急干什么去!你撞到我了!”
苏旎赶时间,没有回头。
万幸的是,一路畅通,苏旎赶上了仪式。
阴雨连绵,仿佛老天也在为儿子送行。
看着墓碑上儿子的黑白照,她强忍着悲痛,为儿子覆土、封穴……
仪式结束后,殡仪馆工作人员接连离开。
苏旎最后一次拥抱了儿子的墓碑,便也准备离开。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沈聿修的质问。
“苏旎!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说!你把梵雪的狗藏到哪儿去了!”
苏旎回头,一脸死寂。
“沈聿修,我没见过叶梵雪的狗。”
她刚送别了儿子,她没心情和他们纠缠。
踩着高跟鞋的叶梵雪匆匆追上来,哭得梨花带雨:“你胡说!我出门的时候年糕还在家,怎么你一离开年糕就不见了?”
“要不是你把我的年糕藏起来了,你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理我?难道不是因为你做了坏事心虚吗?”
叶梵雪环顾四周,一声声呼喊。
“年糕!”
“年糕!”
刚喊了两声,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苏旎身后的墓碑上。
“佑佑还活着,你给他立什么碑?”
她猛地大哭,作势就要冲上来:“聿修,你看!一定是苏旎这个贱人杀了我的年糕,把它藏在坟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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