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署名栏写的是你个人的名字。”
“创意总监代表创意部。”
“秦露，你心里清楚，那三个项目拿出去评奖，你一个字都没写过。”
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被人揭穿之后的冷。
“顾念。你现在翅膀硬了？”
“没硬。我只是不愿意继续让你用了。”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
她在后面多说了一句。
“你去陈哲那里也没用。那个品牌策略线，半年做不出成绩就会被砍掉。到时候你连创意部都回不来了。”
我没停下。
回到新工位。
新工位在十二楼。一间独立的小办公室。窗户朝南。阳光很足。
桌上空的。椅子是旧的。墙上什么都没挂。
陈哲在隔壁。
“安顿好了？”
“好了。”
“第一个项目。嘉和集团的品牌策略咨询。”
我愣了一下。
“嘉和？”
“对。他们品牌中心的人联系了我。说想找一个懂文旅品牌的策略团队。”
“谁联系你的？”
“一个叫沈昊的人。”
沈昊。
一个月前给“子夜笔记”打过电话的那个人。
“他怎么找到你的？”
“他说看了我们公司的案例。对你之前做的几个项目印象很深。”
“他知道那些是我做的？”
“他知道。”陈哲说，“他说他研究过。文件属性、提案风格、跟你子夜笔记的文风对比。他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这个人不简单。”
“不简单。所以他的项目也不简单。”陈哲把一份资料递给我，“嘉和集团跟敦煌研究院合作，做一个文旅品牌联名项目。预算两千万。品牌策略部分需要外包。他指名要你。”
敦煌。
两千万。
我翻开资料。第一页是项目概述。
“敦煌·新丝路文旅品牌联名计划”
我看了两遍。
“这个项目如果拿下来，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品牌咨询单子。”
“所以我在赌你。”陈哲说，“别让我输。”
“不会输。”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坐在新办公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跟B区那个靠茶水间的暗角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跟沈昊正式见面，是在一个茶室。
他定的地方。不是公司那种拘束的会议室，也不是酒店大堂的商务间。
就是一个安静的茶室。竹帘。木桌。两杯茶。
沈昊比我想象的年轻。三十七八岁。穿着很随意，一件灰色的亚麻衬衫。但说话很沉。
“你就是子夜笔记。”
不是问句。是陈述。
“怎么确认的？”
“你在《品牌升级的十个误区》里用的案例，我让人查了。你做的青鸟教育品牌升级，虽然把信息隐去了，但行业里懂的人一看就知道。再对比你在公司做的几个项目的提案风格——”他停了一下，“你的文字有指纹。”
“文字有指纹”。
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所以你打电话给我的账号，其实已经查清楚了？”
“差不多。”
“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我想看看你敢不敢接。你推了。说明你有顾虑。也说明你谨慎。这是做品牌策略的人该有的品质。”
我端着茶杯。没喝。
“沈总，你今天想跟我聊什么？”
“敦煌项目。你看资料了？”
“看了。”
“说说你的想法。”
“体量太大。品牌策略只是其中一部分。你找一家小的品牌策略团队来做，是不是格局太小了？”
“格局从来跟公司大小没关系。”沈昊说，“我见过4A做出来的方案，一百页PPT，每一页都正确，但没有一页能打动人。”
“你觉得我能打动人？”
“你在子夜笔记上写的那篇关于文旅品牌的文章。里面有一段话——好的文旅品牌，不是告诉游客这里有什么，而是让游客觉得自己就是这里的一部分。你记得吧？”
“记得。”
“那篇文章我看了三遍。转给了敦煌研究院的合作对接人。他回了我两个字：对味。”
“就这两个字，你决定找我？”
“就这两个字。”
我把茶杯放下。
“沈总，我的身份不能公开。”
“你是说子夜笔记？”
“是。我跟公司有合同。竞业条款还在。如果秦露知道——”
“秦露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沈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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