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指责,“建国哥不要你,是因为你又土又笨,拿不出手!你冲家里人撒什么气?”
林瑾慢条斯理地掀开那床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被,下床,头还有点晕,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杆不可折断的标枪。
她扯出抹嘲弄的冷笑,声音清脆而冰冷,“赵建国那种见异思迁、眼皮子浅的垃圾,也就你当个宝去捡,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回收了有害垃圾。”
林娇娇愣住了。
她没听懂什么是“回收有害垃圾”,但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气得脸涨红,“你嫉妒!你就是嫉妒我要进城享福了!”
“嫉妒?”
林瑾走到破旧的木柜前,拉开抽屉,翻找出了原主的户口本单页和初中毕业证,贴身收好。
“至于张瘸子的彩礼,谁收的钱,谁去嫁,你们母女俩谁想去当这个后妈,请便。”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小贱蹄子,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踏出这个门,以后别想吃我家一口饭!”王翠花揉着快要摔断的腰,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咒骂。
林瑾跨过门槛,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停下脚步,回头,眼神凌厉得如同淬了冰的利刃。
“饭?这些年我赚的工分,够买下你们这座院子了。从今天起,我林瑾,和你们一家一刀两断。别来惹我,否则,我保证让你们把吞进去的抚恤金,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在母女俩惊恐又呆滞的目光中,林瑾大步迈出这个压抑了十年的农家小院。
初升的太阳刺痛了她的双眼,却也照亮了前方的土路。
1980年,遍地黄金,生机勃勃。属于她的时代,正式开局了。
第二章:红星服装厂的降维打击
大河村距离县城有二十多里地。
林瑾凭着原主的记忆,硬是用这双穿破了底的布鞋,走了三个多小时,走到了平原县红星服装厂的门口。
原主唯一的心愿,就是进城当工人,彻底摆脱那个吃人的家,而服装厂,恰好撞在了林瑾这位时装界魔头的枪口上。
红星服装厂今天是招收临时工的日子。
招工处前的空地上人头攒动,挤满了穿着蓝黑灰衣裳的年轻男女,汗臭味混杂着劣质雪花膏的香味,在夏末初秋的空气中发酵。
林瑾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终于被分到了车间进行实操考试。
坐在漆黑沉重的“飞人牌”缝纫机前,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导到大脑。
林瑾深吸了一口气。
熟悉。
且令人安心。
前世她虽然是高高在上的设计总监,但她最初也是从裁缝学徒一步步爬上去的,这种老式脚踏缝纫机,她闭着眼睛都能踩出花来。
“都听好了!考试内容:照着桌上的图纸,把这块的确良布料做成一件女式衬衫。时间一小时!”监考的王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手里拿着一根竹板,威严地喊道。
林瑾低头看向那张油印的老旧图纸。 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古板。
臃肿。
毫无线条美感可言。 这图纸的肩宽比例完全是按照男装稍微缩小来画的,没有考虑女性的胸腰差,袖笼开得太大,穿在身上胳膊一抬就能钻风,这种衣服做出来,哪怕是天仙穿上也会显得膀大腰圆。
简直是暴殄天物。
林瑾没有任何犹豫,抓起桌上那把沉甸甸的大剪刀。
“咔嚓。” 清脆的剪布声响起。她甚至没有用粉饼在布上画线,直接下剪刀在昂贵的的确良布料上游走。
这行云流水、却又胆大包天的举动,立刻引起了监考王师傅的注意。
“哎!停下!你这女娃子怎么回事?怎么不按图纸剪啊?”
王师傅瞪大眼睛,气急败坏地吼出声,“这可是厂里花大价钱进的好布料!剪坏了你一个乡下丫头赔得起吗!”
周围的考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用看热闹或同情的目光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
林瑾动作未停,剪刀在布料间翻飞,仿佛有生命一般。
“师傅,原图纸的肩宽比例不对,大于正常女性肩宽三公分,这做出来肩膀会显得极壮,像个水桶。”
她抬起头,眼神平静且专业,“我收紧了腰线,在后背加了两个细微的省道(dart),改了袖口的褶皱,相信我,成衣的视觉效果会翻倍。”
王师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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