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
这不是攻击,甚至算不上滋养,更像是一种……安抚。如同温水漫过灼伤的皮肤。玄离绷紧如弓弦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弛了微毫。他锁骨的皮肤下,那疯狂蠕动的暗金纹路,其闪烁的频率降低了一丝。他闭着眼,但长睫在颤抖。他能感觉到,那股微弱却异常“干净”的生机,正试图抚平他经络里肆虐的、灼热如岩浆的毁灭之力。没有仙灵之气的霸道净化,没有丹药的强行压制,它只是存在,以一种近乎包容的姿态,提供了一处短暂的、可以喘息的“土壤”。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缓解。以往劫罚发作,要么以无上意志硬抗,要么寻一处绝地,引动地脉煞气稍作对冲,无异饮鸩止渴。这种来自草木本源、带着一个凡女全部专注与笨拙善意的“安抚”,陌生得让他警惕,却又……无法拒绝。
一个时辰后,苏木脱力般向前栽倒,手肘撑地,剧烈喘息,脸色比玄离好不了多少。她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三步界限边缘,将怀里那株明显精神了一些的还魂草轻轻放下,推向玄离方向。“它……好像能让你舒服一点。”声音干哑,带着透支后的虚弱。
玄离睁开眼,那冰封的深空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苏木的身影——沾满泥污的衣裙,被汗水粘在额前的碎发,以及那双过于清澈、此刻盛满担忧与疲惫的眼睛。他没有碰那株草,只瞥了一眼,目光落在她试图藏到身后的、微微颤抖的手指上。“你灵力耗尽了。”他陈述,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以往那种碾碎一切的寒意。“秘境东三百里,有‘清心竹’林,其晨露可快速补充木属灵力。西北沼泽,腐烂的‘沉星木’心,点燃后气息可掩盖生机。”
他在指点她。苏木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在传授她如何在秘境中更高效地汲取力量、隐藏自身。她认真记下,重重点头。
又两日,追兵的痕迹出现过一次。并非仙庭制式仙舟,而是三道鬼魅般迅捷、身着杂色劲装的身影,气息阴冷,显然也是冲着秘境异宝或玄离可能虚弱的状态而来。苏木甚至没看清玄离如何动作,只是他身侧一片垂落的巨大芭蕉叶上的露珠,骤然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斑,恰好射向那三人藏身的灌木丛。一声短促的惨叫与血肉撕裂声后,一切归于寂静。只有那片芭蕉叶,边缘多了一抹迅速被吸收的暗红。
苏木后背渗出冷汗。她看向玄离,他依旧闭目调息,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只苍蝇。但苏木知道,那是他划下的另一道更严厉的界线:庇护,是需要代价的,而他不提供解释。
夜幕再次降临,秘境的天空没有星辰,只有一团团散发着磷光的悬浮苔藓,投下诡谲的光影。两人栖身于一株中空的古树腹内。苏木将白天采到的清心竹露,分出一半,用干净的大叶子盛着,放到玄离手边。自己捧着另一半,小口啜饮,冰凉微甜的液体滑入喉咙,干涸的丹田总算有了一丝活气。
火光(来自一段沉星木心的阴燃)在两人之间跳跃,在玄离脸上投下动荡的阴影。他忽然开口,声音在中空的树洞里带着回响:“为何不逃?”
苏木捧着叶子杯,想了想:“逃不掉。而且……”她看向被她放在膝上、叶片似乎又舒展了一点的还魂草,“它好像,不想离开你太远。”
玄离沉默。劫印与草木之力的共鸣,他比她更清楚。那不仅仅是缓解痛苦,更像是一种遥远的呼应,仿佛两者本出同源,却走向截然相反的极端,如今在濒死边缘重新感应到了彼此。
“你就不怕我?”他问,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我乃天道执法,掌杀伐,断生死。死于我手的仙神妖魔,不计其数。接近我,便是与整个旧天道为敌,形神俱灭是唯一结局。”
苏木拨弄着还魂草的叶片,火光在她眼底跳动:“怕的。”她坦白,“第一天在青云宗,你出现的时候,我感觉魂魄都要被压碎了。现在也怕,你身上那种气息,太冷,太重。”她顿了顿,抬起头,直视他冰封的眼眸,“可是,草告诉我,你很痛。比死还痛。它也痛过,我知道那种感觉。师父走后,我以为它真的要死了,我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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