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的快感,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孙浩是个草包,不足为惧。
真正难缠的,是他的母亲,刘玉梅。
一个被贫穷和贪婪扭曲了半辈子的女人,是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甘休的。
果不其然。
我刚回到病房,王律师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的声音很简短。
“赵总,刘玉梅在孙浩那里知道了协议的内容。”
“她现在正往医院来,看样子,是来闹事的。”
我嗯了一声。
“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病床上女儿安睡的脸庞,眼神变得柔和。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玥玥,不怕。”
“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有点难看。”
“但你放心,妈妈会处理好一切。”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晓玥在睡梦中蹙了蹙眉。
我帮她拉好被子,走到病房门口。
我没有关门。
我在等。
等刘玉梅的到来。
等她把这场闹剧,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不到十分钟。
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刘玉梅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周晓玥!你这个黑了心的烂货!你给我出来!”
人未到,声先至。
下一秒,刘玉梅就一阵风似的冲到了病房门口。
她身后,还跟着孙浩。
只是此刻的孙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
显然,是刚被他母亲“教育”过。
刘玉梅冲进病房,一眼就看到了我。
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好啊你个赵文君!”
“你安的什么心!用五十万就想打发我们家孙浩?”
“我儿子娶了你们家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是我们孙家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们不仅骗我们的钱,现在还想让我儿子净身出户?”
“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她指着病床上的晓玥,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
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我走到晓玥的病床前,轻轻拉上了旁边的隔帘。
将女儿和外面的污浊,隔绝开来。
我的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刘玉梅。
“你干什么!”
“做了亏心事,怕人看是不是!”
她说着,就想冲过来扯掉帘子。
我伸出手,挡住了她。
我的力气不大。
但我的眼神,很冷。
冷到让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竟然被我一个眼神吓住了。
恼羞成怒之下,她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开始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
“没天理了啊!有钱人家欺负死人了啊!”
“儿媳妇住院,我这个当婆婆的跑前跑后地伺候!”
“结果他们一家子合起伙来算计我们,要逼死我们母子俩啊!”
05
刘玉梅的哭嚎声,尖锐刺耳。
很快,走廊里就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有病人,有家属,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
他们对着病房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了?婆媳大战?”
“听这意思,好像是儿子儿媳离婚,婆婆来闹了。”
“啧啧,这家儿媳妇也真是的,不管怎么样,婆婆都坐地上了,怎么也得扶一下吧。”
舆论,总是同情弱者的。
或者说,是同情那个看起来更弱、更惨、更不要脸的人。
刘玉梅显然深谙此道。
她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哭得更起劲了。
鼻涕眼泪抹了满脸。
“我苦命的儿子啊!”
“辛辛苦苦给他们家当牛做马两年,连个后都没给我们孙家留下!”
“现在说一脚踢开就一脚踢开,连个说法都没有!”
“我们孙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风向更明显了。
“哦,原来是生不出孩子啊。”
“这就难怪了,豪门嘛,最看重子嗣。”
“可怜的,这婆婆也不容易。”
孙浩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地上的母亲。
他默许了刘玉梅所有的污蔑。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也觉得,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只要把事情闹大,把周晓玥的名声搞臭。
我们赵家为了脸面,就可能会妥协。
我看着眼前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