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悉一切的冰冷和审视,看得王通心头一寒,笑声戛然而止。
“王主事的茶,”陆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味道很特别。”
王通脸色微变,强笑道:“宫里的贡茶,自然……自然特别。”
陆沉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讥笑或看热闹的官员,最后投向远处巍峨的宫门。阳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官帽的阴影里。
叮!新任务发布:追查黑手。
任务内容:三日内,查明在茶水中下毒、意图谋害宿主的幕后主使者。
任务奖励:初级危机感知(被动)。
失败惩罚:神经毒素潜伏期发作,瘫痪。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三日?陆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够了。
他不再停留,迈开步子,青色官袍的下摆在微风中拂动,朝着宫门方向走去。身后,是王通惊疑不定的眼神,和一群官员面面相觑的沉默。那溅了毒茶的袖口水渍,在阳光下,仿佛带着无声的杀机。
第三章 边关奇遇
车轮碾过官道的辙印,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混杂着马蹄踏起的尘土气息。陆沉靠坐在简陋的马车车厢里,身体随着颠簸微微摇晃。窗外,京城的繁华早已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愈发荒凉的田野和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他离开那座吃人的城池已有三日。
三日,是系统给出的期限,也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他的目光落在左手的袖口,那里几点深褐色的水渍早已干涸,却像烙印般刺眼。苦杏仁的气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系统冰冷的警告犹在耳畔。神经毒素,长期摄入可致瘫痪……王通那张虚伪又惊惶的脸在脑海中闪过。他是执行者,但绝非主谋。这具身体的原主,一个无权无势的七品给事中,究竟触碰到了什么,竟让人不惜在宫门之外、众目睽睽之下,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线索太少。离京仓促,他几乎来不及做任何调查。唯一的收获,是在整理原主遗物时,发现了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沉重,边缘磨损得厉害,正面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线条奇古的兽形图案,背面则是一些无法辨认的纹路。原主的记忆碎片里,对这块令牌的来历也一片模糊,只隐约记得似乎是祖上传下的旧物。陆沉将它贴身收好,权当是个念想。
“陆大人,前面就到黑风驿了,今晚就在那里歇脚吧。”车夫老张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陆沉撩开车帘望去。暮色四合,一座孤零零的驿站矗立在官道旁的山坳口,背靠着一片黑压压的树林。驿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土坯围墙斑驳,门楼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光线昏黄不定,勉强照亮门楣上“黑风驿”三个模糊的大字。一股山野特有的、混合着腐叶和湿气的凉意扑面而来。
“嗯。”陆沉应了一声,放下车帘。心中那根属于特种兵的警觉之弦,却悄然绷紧了几分。这地方,太适合伏击了。
驿站不大,只有一个驿丞带着两个驿卒打理。驿丞是个干瘦的老头,姓李,见有官员投宿,连忙殷勤地迎了出来,安排房间,准备饭食。
房间狭小简陋,一张土炕,一张破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尘土气。陆沉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炕上的草席边缘有几点不易察觉的暗色污渍,墙角堆积的灰尘厚薄不均。他微微蹙眉,这具身体残留的“洁癖”本能让他对这样的环境感到不适,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这灰尘堆积的痕迹,似乎……有点过于刻意了?
“大人,您先歇着,热水和饭食一会儿就送来。”李驿丞赔着笑,眼神却飞快地在陆沉身上扫了一眼,尤其在看到他朴素的青色官袍时,那点恭敬里便掺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怠慢。被贬的七品小官,在这荒僻之地,实在算不上什么人物。
陆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等驿丞退出去关上门,他走到炕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俯身仔细看了看那几点污渍。颜色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他伸出手指,在污渍边缘轻轻刮了一下,指腹沾上一点细微的粉末。凑近鼻尖,除了灰尘的味道,似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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